《听妈妈讲故事》蕉映

22、杀鸡 过年了

　　那一年，父亲要在工地值班，照看工地，不能回来。因为弟弟是超生的，被计生办罚款了3千元，90年代初的钱，还有借银行里的贷款，欠了五百多的利息钱。姑妈怎么借的3千块钱，后来怎么还的不清楚，那500多的钱是找几个姨妈们接的，要尽快还钱。母亲说父亲就留下来给姑父照看工地，这活没人愿意干，只能父亲去。
　　父亲不在家，过年的年货还是要办的。
　　母亲春天里养了十几只鸡，到了冬天还活着一半，很难得。每年母亲都会养鸡，自从我们几个孩子陆续离开家，家里过年很难剩几只鸡了。
　　母亲说要杀三只鸡过年要来客，总得办肉菜。年夜饭炖一只鸡，除夕晚上卤一只当作卤菜待客，还有十五一只。
　　可是，那鸡都在外面跑，母亲让我们3孩子抓鸡，鸡没抓着，我倒是摔了一跤。隔壁的三伯母看不过去了：抓不到的，你晚上时候关好鸡门，早上开个小口，放个大袋子，鸡自然就进去了。按照这个方法，我们将四只鸡装进袋子里，公鸡跑了，母鸡要下蛋，母亲说，不管了，那就杀这三只母鸡，她放走了一只母亲。那三只鸡扯着嗓子，咕咕捐叫，一刻也不停歇，谁说母鸡不会叫的！
　　母亲回屋烧开水，哥哥负责杀鸡。我按照吩咐从厨房拿大碗，接鸡血。给哥哥递刀，刀是刚刚磨过的菜单，弟弟在按住装鸡的袋子，里面的两只鸡胡乱喊叫，速腾翅膀乱撞，弟弟刚按住这个鸡头，那边鸡翅膀漏出来，哥哥还要犹豫，左手反转。捏着鸡翅膀，右手将刀放在鸡脖子上，嘴里嘟囔着，就是这里了嗬……一不留神，弟弟那边一只鸡挣脱开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水塘树下。按紧啊，哥哥吼弟弟。你像我这样，抓翅膀，它就动不了了。果然，那只鸡被弟弟拎起来，只是腿悬空扑腾，尖叫。哥哥快杀啊，两只鸡叫声越发凄厉，我们的耳朵都要流泪了。终于，哥哥把都对着鸡喉咙切下去，好硬啊，哥哥说。他又来回切一下，将鸡脖子对准碗口，鲜红的血一滴滴的落到碗里，血地的慢了，哥哥将鸡放到地上，不料吗只鸡耷拉着脑袋，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哥哥赶紧几步快走，抓住那只流血鸡，放到地上石头上，一刀下去，将里脖子砍掉了。弟弟手上的那只鸡体僵硬，脖子歪着，两只脚全耷拉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母亲出来，将开水倒到洗衣服的木盆里，接过哥哥吗只鸡，一边倒水，一边嘴里唏嘘着，似乎这样水蒸汽不会觉得烫。到要水，母亲又拿起刀，从弟弟手上夺过那只瘫软的鸡，一下子里脖子迸出血，我赶紧摞碗，接住鸡血，很快碗里有半碗血，母亲放下刀，又手按着鸡头，抖抖抖，里脖子里不滴血了，母亲将鸡放到木盆里。让鸡先泡一会儿。只有两只鸡，今年就只做两只。其他的鸡早没影，躲得远远的。
　　母亲蹲下来，先把后背的鸡毛扯掉，鸡毛还是丢在木盆一边，开始木盆就是半立起来的，一壶开水全部倒进去，放平的话开水是浸泡不到全鸡的。母亲一边扯一只鸡的毛，将另外一只鸡转转，换个面，开始是后背贴着木盆，现在是肚子贴木盆。母亲嘴巴里一遇到水蒸汽，就嘶嘶的吹着，那样，母亲的手碰到热的水，也不会觉得烫？肚子的毛细软些，先抜干净了，还留着一点小绒毛，是留在最后，需要费心。然后是鸡翅膀，要使用很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