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终点 那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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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九点，元月就拉着小舞去驾校报名了。
小舞也听说时璟要走，都做好了安慰元月的准备，没想到元月比她的状态还好。
“真没事？”小舞忧心忡忡地提交了报名表。
“能有什么事呀。”元月拍了拍包，依旧笑得甜丝丝的。
这完全不对啊，小情侣刚在一起就分开，好似热恋的牛郎织女被王母娘娘分开，不得呜呜呜的哭会？小舞藏不住事，想了没一会就说了出来。
“幼稚。”元月故作高冷的点评，“我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人吗？”
“你不是吗？”小舞幽幽看着她，眼睛拉成了一条线，满脸都是你敢信你说的话吧。
“好吧。”元月妥协。
她确实患得患失啦，不过时璟不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期末看成绩单一样。
她的数学和历史有点起伏不定，每次都要提心吊胆的等拆盲盒。但英语和语文的知识点早就成了自己的东西，所以不管怎么考，心里都有底。
“是因为安全感啦。”元月这样说。
她在时璟那里，也感知到了如同知识入脑、彻底成为自己所有的安全感。
“所以就不会太慌张。”
小舞显然不信。她的冤家竹马说等人开窍，都等得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的。元月对时璟的感情显然比竹马还要认真，不可能不在意。
元月笑笑，这才宝贝似地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是她和时璟的合照。
小舞看不懂元月的表情，只当她在强颜欢笑，更觉得忧愁了：“完了姐妹，你要睹物思人吗？别这样别这样，还有我呢。”
“什么啊！”元月笑着锤了她一拳，示意她看照片背面。
——致我的小月亮。
时璟的字迹很特殊，小舞抄过他的作业，所以一眼就看得出来。
元月则不紧不慢地取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张是他悄悄放进我的口袋的。这张是我打印出来的，昨晚我趁着拥抱时，偷偷塞到了他的口袋。除了相纸不同，其他的我们都一样。”
一样的喜欢，一样的不舍，一样的珍惜，一样的在意着。
“就是因为都一样，所以没关系的。”元月笑着说。
小舞这才放心，元月是真的没事，不是在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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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忙了一上午，报完名，风风火火又去体检建档、刷时长，还顺利约了科一，三天后正式考试。
小舞给竹马发消息，放狠话说我比你聪明，一定考过你。
元月想到了还没考完的时璟，心痒痒的，有点想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走没走，什么时候走，第一站的目的地是什么？
但怕他真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会伤心难过。
怕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无人回复，她还要握着手机不断辗转、挂念。
更怕他还没走，那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抱住他了。
纠结了好一会，元月还是没敢发消息。
时璟却先发了张手握登机牌的照片提前报备
但元月还是在照片的角落处，看到了她的小佳，以及挂在小佳上的小公主，和小公主身后的一张亚克力卡片挂饰。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飞扬，却要假装不在意的保存，而后用涂鸦笔圈出亚克力卡片发给他。
“咿？这是什么呀？”
时璟端坐在候机室，笑得眉眼弯弯，明知她是故意的，偏偏最吃这一套。
他直接发送了语音：“是你给我的礼物啊，女朋友。”
元月还没从语音的冲击——准确说，是语音里那句‘女朋友’的冲击中缓过来，就看到了时璟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是亚克力卡片的特写。
他认认真真的将她准备的那张照片放到了其中。
她在照片上用金属笔写下了小字。
元月和时璟要长长久久。
那时觉得好幼稚，也做好了可能会被笑。
可时璟却在长长久久下方写了小字，像对话，像回应。
“好哦。”
——元月和时璟要长长久久。
——好哦。
他把她的相机，他们的照片，那只因她而来的兔子，全都带在了身边。
就像这次，是和她一起在旅行。
时璟在半小时后登机。两人并没有聊太久，都怕上头后戒断需要太久。
晚上回家元月做了点手工。
用胶将两张照片合二为一，塑封起来，她要当护身符，要当幸运御守，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也要长长久久。
做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元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照发给了时璟。
他说不用顾虑太多，想发消息就直接发好了，等他有空，看到了就会回复，也无需顾虑时差。
元月在这方面也不矫情。时璟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她一股脑的把照片发了过去，还分享了和小舞报名时的趣事。
时璟等到落地后才回复：
时璟：我也想要
时璟：等回去后我们一起拍更多照片，做更多吧？
时璟：不过，不要再那么晚才睡觉啦
时璟：现在你应该睡着了吧？晚安我的小女朋友
文字消息很难看判断出语气，且时璟发消息时也很少发表情包。
但元月在心底默念了几遍，还是在他的每一句后方加上了小表情。
第一句是撒娇，第二句是温柔的笑，第三句是担忧。
第四句……
第四句啊，她红着脸，满脑子都是亲吻的小表情。
元月仰面在床上摊平，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
白天和小舞在一起时也还好，晚上和元珍斗嘴时也没什么异常。甚至独自做手工时，也能心无旁骛。
可怎么一旦空闲起来，满脑子都是时璟呢。
好舍不得啊。
分开前怎么不多抱抱呢，从确定关系到分开，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呢
不过隔天元月就打起了精神。
她按照时璟的行程计划表，去打印了一份地图，用图钉挂在了卧室的毛毡板照片墙上。童蕊送她的毕业礼物是一台照片打印机，刚好派上了用场。
元月把时璟要去的国家做了特别标注，用不同样色的图钉来区分。
蓝色是时璟在不同国家留下的足迹，粉色则是她的所见所得。
她计划好了，等时璟回来，就把毛展板当做礼物送给时璟。
没想到时璟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还特意在离开后，才发消息给元月，要她去找爷爷拿。
那是个木雕的小匣子，外观很漂亮，元月起初还以为是收纳盒，待打开后，才发现是个抽拉便签盒。
时璟算着日期，提前写好了内容。
第一张便先叮嘱元月。
——你好，小女朋友。现在是七月一日，当你看到这张便签，我可能已经在罗马了。今天你会做什么呢？会为了驾考而准备吗？还是已经和朋友组建乐队呢？不管做什么，都要记得劳逸结合哦。对了，便签是我在离开前那晚写下的，可能有点胡言乱语，但还是想为你留下些什么，每天抽取一张哦，等最后一张结束，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我知恋爱最佳状态是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也遗憾才刚刚牵起你的手，就一个人远走。不知道你会不会委屈、难过，索性用了这种方式给你每天问候。要好好享受这个夏天，享受生活，而后，在空闲时，给我分享你都做了什么。
抱歉要暂时离开，愿你早安、午安和晚安。
落款是穿着校服的小璟兔子。
元月用指尖摩挲过傻笑的兔子头，心里不断翻涌着甜蜜，她用了好长时间，才艰难说服自己，压下了一口气打开所有便签的冲动。
扭头，抱着小璟兔子，在床上好一阵翻腾。
时璟说不用刻意熬夜算时差和他发消息。
元月就真的很听话没有熬夜了。
时璟在罗马停留了四天后，便去了佛罗伦萨。第一站先打卡了圣母百花大教堂，还特意按照两人练习的角度拍了照，发给了元月做对比。
可惜发消息时，元月正在驾校练习科目二。
元月看到消息后脸都要笑成一朵花，在小舞不解的眼神里，举起手机拍了张和教练车的合照。
小舞更无语了：“宝贝，刚是谁哭唧唧地倒车入库好难呢，怎么这会又嬉皮笑脸的？”
元月哼了声：“大人的恋爱你不懂哦。”
还差几天成年的小舞无语望天。
逗得元月哈哈大笑。
其实她真的觉得挺好。原本的担心，慢慢都被时璟的行动给消化了。
这种时差刚刚好，虽然会有点错位，但不会让两人完全错过。
异地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元月这样想。
时差在此时成了浪漫，她闭眼时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睁眼就能看到他的消息，她在忙碌时，他也在奔向自己的梦想，偶然交叠的空闲时间，又恰恰可以一同放松。这让她对每个瞬间都充满了期待。
她也想明白了，她只有把每天都充实起来，做更多事，见到更多人，才能分享更多趣事给他，才能让他知道，虽然有思念，但她真的过得很好。让他更能放心的往前走。
时璟在意大利停留了半个月，正式进入中欧。
中欧第一站是维也纳。
时璟发消息说是临时新增的国家。
元月知道他的意思，也笑着在毛展板上加上了维也纳的地图。
维也纳时璟只预留了三天。
时璟解释：“只是有感而发的行程，一个人走没意思，等下次我们一起来好不好？”
元月知道，他也一直记着那一夜呢。
心底一阵阵泛着蜜意，也甜甜地回应他：“好呀，那下个暑假我们一起去吧，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三天后，时璟转机到了哥本哈根。
不巧遇到了雨天，时璟还没来得及加外套，便先给元月发消息：“好冷哦。”
元月很久才回：“要牵手吗小男友？”
时璟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好可惜，牵不到。
元月笑嘻嘻地给他发照片，手举得高高的，远远托着太阳，看背影应该是在科目二考场。
“拿下了科目二啦，厉害吧，一把过哦。”
“哇！好厉害！”时璟立刻回复。
元月更得意了：“按照这个速度，我可能要先你一步拿到驾驶证啦。等你回来我就成老司机了，我带你兜风啊小男友。”
“好哦。”
时璟瞬间不冷了。
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呢。
入了八月，元月也忙了起来。
和童蕊几人的乐队组建的非常顺利，元月断断续续会给时璟分享点她的吉他弹唱，让时璟在路上听。开始还有点拘谨，要反复录制试听，确认挑不出问题才小心发过去。后来干脆直接录制一段语音，或者排练时给时璟录一段视频。这就导致前几首歌完美的堪比录音棚，后几首则成全损音质，时不时还夹杂着元月和朋友的对话，还有笑声。
元月起初不知道，后来无意间听了一段，顿时羞愤的想要尖叫。
时璟却不在意：“这样很可爱啊，就好像我在旁听一样。”
元月有被安慰道，心底泛着蜜意，但还是要嘴硬一下：“哼，就你嘴甜，我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好。”
“是啊是啊。”时璟应着海风懒洋洋的搭腔，“我不敢想，有女朋友在身边的时候该有多幸福。”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时璟！”
在说情话方面，元月甘拜下风。
小舞却不赞同：“说情话方面你完全也不输好吗宝贝！”
元月哑然：“我哪有呀，我都没说什么呢。”
“还什么都没说呢。”小舞木着脸模仿着元月的语气念起来闺蜜间的聊天记录。
“怎么办呀，还是好想时璟。”
“啊呀，看是时璟分享的日落，呜呜呜好想和他一起看日落。”
“嘿嘿，今天我们俩一起发想你的哦，这一定是心灵感性，说明什么呀，说明我们天生一定哦——！”
“别说了，别说了。”元月都快要羞愤死了。
小舞扳回一局，顿时扬眉吐气，乘胜追击：“还有，那日寸同学和王景同样该怎么说？”
“啊，你怎么还知道这些！”元月人都傻了。
那是她的一点小心机啦，把时璟两个字拆开，刚好是日寸和王景，用在她的各种游戏账号上，她很谨慎，每次都只有‘日寸’或者‘王景’，这也导致了有些游戏伙伴，还成为她本名就叫王景呢。
元月一直以为没有人发现呢。
小舞挑挑眉：“拜托，只要认识你们两个，都能看出点什么好么？不想你问问时璟。”
时璟已经到了赫尔辛基，前一日出海，给她拍了心心念念的海上日落。今日的计划是阿尔托工作室。
元月提前做了功课，知道阿尔托是时璟很喜欢的建筑大师，特意选择时璟给她分享完照片后才问了出去。
时璟笑了好一会，才回复：“没有哦。”
哼，元月才不信呢。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时璟的说话方式，那个哦都暴露了所有，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元月泄气：“好吧，那至少要告诉我，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那就是高考前的事情了。”时璟这样说，“只是那时候虽然觉得和我有关，但却不敢确认，怕自作多情。后来……感觉也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呀。”元月纠正。
下一刻，时璟低低地笑声穿过了时间空间，稳稳地顺着听筒落入了她的耳朵。
她听到他说：
“因为更重要的是时璟。”
“呀，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哦小男朋友。”元月故意开玩笑。
时璟也跟着笑。
笑容大概会传染，以前还要想办法找话题聊天的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能没什么营养的隔着听筒傻笑半小时了。
八月中旬，元月报告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我拿到了驾驶证了哦！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看到了昙花的缘故，运气好到爆表，今天科目三一把过，第二个……哎呀，我怎么刚才都说出来了！”
第二个，就是时璟送的那盆昙花开了。
是凌晨三点左右，元月口渴去厨房喝水时看到的，好漂亮的花朵，带着一种神性的美感，慢慢舒展着花瓣，元月当即就想拿起手机和时璟视频通话，不过想到了时璟密集的行程，还是改为了录制视频。
她一直等啊等，等到考试结束，把两个好消息一起分享了。
“我真的超幸运的哦，驾驶证考的很顺利，我和小舞一直担心，暑假人太多考试很难约，没想到一路都亮了绿灯。”
“不是哦，”时璟轻轻纠正。
她总是乐观的分享着每一天，但她的付出他全都知道呢。
“是因为你值得，你每次都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
好几回打电话，她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都念叨着练车。
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
拿到驾驶证的那一刻，连教练都说：“你好幸运啊，一次都没有挂过。”
他们一同去了七个人考试，只有元月一个人成功拿到了驾驶证。
小舞也没过，两次都是靠边停车压了线，有个大叔已经是第四次考科目三了，还是没过，在门口抽着烟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
他们都说她好幸运，元月也慢慢接受了。
唯独时璟不一样。
元月想，怪不得她这么喜欢时璟呢。
也不是说其他人不好，是偏偏，时璟同学最适合。
八月底，元珍要提前回学校，也顺便带着元月去认认校门。
元珍、元月、时璟还有小舞的学校全都是在京市。可惜的是，那三人的学校距离很近，元月的学校被独自发配到了另一个区域。
元月开玩笑：“我都被你们孤立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元月还是认真研究了路线，以备未来能经常见面。
元珍笑她小孩子气：“等到了大学，生活丰富起来，就没空经常见面了。”
元月才不管：“我就是要经常见面。”
元珍哑然：“那以后呢？时璟的目标肯定不止眼前。”
元珍自觉和时璟是同类，都是那种设定目标就往前冲的类型，因此，在看到元月这种小笨蛋，都会本能怜惜，会下意识的想守护。
正是因为这一点，元珍从一开始便认定那是一份健康的恋爱。
可是往后呢。
元月的态度好像不止一场恋爱就能罢休的。
倘若时璟在几年后，也要像这次旅行一样去逐梦呢？
到时候笨蛋妹妹该何去何从呢？
元月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温柔地抱了抱她，小声说：“没关系呀，我也会不断地更新着我的目标。”
“时璟同学曾是我上学的动力，也将是我前进的方向。”
“我喜欢很好很好的他，也喜欢那个因喜欢很好的他而努力变得更好的我自己。”
“我的喜欢并没有给他附加滤镜，反倒是他用真诚和善良带着我成长。”
“我想成为像时璟一样的人。不，我是想说，我想和他一起成长，一起去更辽阔、更美好的未来。”
“我也会一样努力的，放心啦。”
元珍瞠目结舌，这还是她那个害羞的妹妹吗？
元月傲慢冷哼，一副‘姐姐，时代变了你怎么还停在原地’的傲娇表情。
晚上元月把这些话也分享给了时璟，本意是向时璟邀功，谁料那个认真的家伙竟然反驳她。
时璟：“不是哦，我必须得承认，是因为有你，我才能不断地向前跑。”
这话从何说起，元月也有点懵了。
时璟却缓缓道出，那一年，他曾无意间听到，她和小舞的对话，她要以他为目标。
“既然成了目标对象，我当然要更努力了。一想到你就在身后紧紧跟着我的脚步，我便越是要向前跑。所以说，是你无意间引导了我，才有了现在的时璟。”
这话说的漂亮，可元月早就不是当初的元月了，飞快在这几句中挑出了重点。
“哦——”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我在追逐你，仰望你喽？”
时璟“噗嗤”一声笑出声，连连解释：“没有没有，我那时候根本不开窍啊。还担心你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想要超过我，只好继续努力，争取多吸引你的注意力。”
元月唇角都扬起来了，但偏要故意逗他：“哼，你就是在看着我喜欢你，时璟同学我要生气了。”
时璟还真吓了一跳，连连求饶。
“可以让日寸同学，王景同学和我对话吗？”她故意翻旧账，“反正你也知情不报。”
时璟这次也懂了，她哪里是生气啊，分明是拿着过去的事情逗他呢。
真是好久不见，都学坏了呢。
于是他也有样学样。
“好啊，日寸同学计划给你分享极光，王景同学给你买了小美人鱼像。”
“那时璟同学呢？有礼物吗？”
时璟故作神秘：“你很快就知道了。”
而这个很快，就是在几日后，结合了日寸和王景所有美好的时璟同学，忽地出现在她的演出现场，还抱着——
哎？那是花吗？
粉粉的，像叶子，又像花。
元月远远地看着他，眼睛都弯起来了，不过还是敬业的维持了吉他手的尊严，热烈的和乐队一起将表演进行到底。时璟看着台上闪闪发亮的人，认真给举起相机她拍照。
乐队唱完三首歌，童蕊几人默契散开，留下元月站在中央，抱着吉他，看着正对面的小男友，笑着弹唱：
“你就像风在说话
顺着我方向
你就像海中的波浪
堆着我成长
我明白你的回答
温柔的对话
爱情其实没有办法
不被感动吧
我不说谎”（注1）
她站起身，抱着吉他，一点点靠近。
她才走两步，那个人就秒懂，更快她一步到她面前。
哎呀，好想笑好想笑呢，元月看着时璟的眼睛，最后几句，带着明显的笑意，都变了调。
可时璟却说：“这是我听过最甜的歌了。”
“那——”元月歪头笑着看向他手中的像花又像草的东西，“那这是我收到过最特殊的花了？”
确实很特殊。
因为这一束是水培荔枝。他呵护了很久，在发芽后，还特意拜托爷爷照料。
在他归来后，亲手收割打包成一束。
元月原本只是惊叹他的细心，随后，却听到时璟补充：“是那天的荔枝后。”
元月的脸刷得红了。
旁人不懂，只是荔枝有什么好害羞的。
两个当事人不语，悄悄牵起手，满眼都是只有对方才懂的包容。
朋友们劝着元月赶快好好约会，乐队今晚可以给她放假了。
时璟则轻轻拥着她，凑到耳边低语：“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要命哦，即便她想再等等，也受不了这种语气，只好抬起手搭在时璟脖子上，放肆自己的任性：“是我不想等了哦。”
时璟低低笑了声，纵容她的任性。
他也不想再等了。
把吉他拜托给了童蕊，时璟还妥帖的点了夜宵提前赔罪。
牵着元月的手，像牵着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小新娘。
两人在无人处才停下，今夜无风。树是静的，月也是静的，唯独两人的心跳，快要穿破了胸膛。
元月有点想哭，不过这种时候只是哭就有点太可惜了，于是她努力的圈住了时璟的脖子。
这次不需要她主动，时璟已经轻轻捧起她的脸，还给她一个迟来的吻。
两个陷入初恋的年轻人，连接吻都不会，只好凭着本能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着。怀中的水培荔枝在轻轻颤抖着，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幅度逐渐剧烈。
男生的唇也好软好软，像荔枝一样，元月试着用犬齿咬了一下，就听到时璟轻轻哼了声，两个人又笨拙地快速分开，脸比水培荔枝的叶片还要粉，对视后，又忍不住一直笑。
“出了趟国，回来就变得好主动了哦小男友。”元月说。
时璟被她这话说得脸色发红。
但他不想像以前那样了，轻咳一声，镇定再次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紧紧牵住。
“嗯，因为夏天快要结束了。”
因为夏天快要结束了。
开学后两人就要去不同的学校，虽然距离很近，每周，甚至每天都有可能见到。
但人生也不只是为了片刻的见到。
他们还计划着能更长久。
“那要天天和我煲电话粥哦小男友。”
“好。”
“要经常去看我哦，我也会去看你的。”
“好。”
“要经常想我哦。”
“一定会的。”
快问快答模样再次启动，不过几轮对话后，元月就问不出什么了，因为所有的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次，轮到了时璟有问题。
“为什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喜呢？”
“什么呀，惊喜死了呢，我从早上开始，就在准备了呢。”
连那首《你》都是紧急训练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演出现场找你？”他故意没有提前给她发消息报备返程欣喜，就是为了给她惊喜。
元月眨巴眨巴眼，得意地取出最后一张便签。
她在凌晨时，就抽取了最后一张。
上面赫然是：
八月三十日，我回来了，小女朋友。
失策了。时璟失笑，原来计划太多，也会出现差错。
元月却摇摇头：“不是哦，这叫提前给我惊喜。从凌晨知道你要回来，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快乐中度过。所以不是不够惊喜，而是我已经惊喜过了头。”
时璟笑着拥住了她。
一周后，两人一起去了机场，同一航班，相邻的位置。
尽管三个小时落地后，两人就要短暂分开。
但没有关系，他们早就提前抓住了以后。
元月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时璟，忽然想起那个夏日午后——
她追着班长，一路到了时璟的小院，看到了蔷薇花下的少年，便以为误入了仙境。
可经过这个夏天，她渐渐明了。
引她入仙境的不是班长。
原来仙境的终点，也不是时璟同学。
少女的暗恋啊，在不断地奔跑中，膨胀，成了她披荆斩棘的剑刃。
她会陪同着她的骑士，一同奔赴那个名叫未来的战场。
那就，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吧。
那就，一起向前奔跑吧。
在这个名为世界的仙境。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终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