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家人(过渡二合一) 【梦境副本 ...
-
0.
我不行了,这sb阿江吞我存稿。
此事告诉我们定时存稿、保存云端的重要性。
(第五人格篇目的剧情和官方剧情有一定出入。)
======29.======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到铠岛后没多久,我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调停了赛宝利和克拉拉的争斗,顺带陪他们打了场指导战。
之后,我和两只熊徒弟相遇,我们一起吃了野餐。
双子的互动勾起了我无尽的遐思。如果我和我的孩子们的感情真是基于代码,那么,我和我的“家人”的羁绊又是什么呢?
我很累,我不想回答。
累了,睡了。
*
我又一次陷入了梦乡。
*
“我想找乐子。”
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叔叔就会一脸嫌弃地说:“说吧,你看上哪个倒霉世界了。”
我答非所问:“我要找乐子。——我会乖乖听话,不会搞出大动作的。”
“没有一次你不是这么说。”他轻蔑地咂嘴,看了看怀表,“啧。十二点前记得回来。”然后他眼不见心不烦般放我通行,用一个挥手的动作把我打发走。
而此时的我如果不赶快走,那么我的孪生兄弟就会追上来,缠着我要我带着他。好吧,虽然我们不打扰彼此的狩猎,但是照顾虚长自己一天的熊孩子是很麻烦的。我才不干呢。
我假惺惺地做了个淑女鞠躬的动作表示施舍般的感谢,后退着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确定大哥眼中必要的礼节做过了后便露出了真面目。
樱花勺凭空敲打着牛奶杯为我助兴,我翻找着创作者小姐的手机界面,打开了她备注“欧迪利斯庄园”的游戏。略微熟悉了一把配置后,我打开了传送卷轴。创作者小姐可真糊涂,打了错字都不知道。不过英文的中译不在乎很多条例,这样的词条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以及,我还是想问,问什么她对我的备注是渣莉。
我生气了。这把开黑不带她了。
-
说不带她就不带她。
爱彼凑过身子看我手上的字牌,同时也把自己的身份牌展示给我看。我配合他侧过身子,用一种自然的角度遮住字,让别人无法瞥到我们计划的一星半点。虽然我们能通过精神力互发信息,但这样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我们是搭档,是一伙儿的,让我们都少点麻烦,多点乐子。虽然我在环视大厅的时候,发现大部分人都不太在乎别人。或许是因为他们在设定上无法在此时感知到他人?无论如何,谨慎点总没错。
【求生者·巫蛊师:乔克里特·拉夫古德】——这是他的。
【监管者·欺诈师:缪可·拉夫古德】——这是我的。
我们都抽到了对方想要的角色,这就是双胞胎间的默契吗?
我们对视了三秒,把对方的牌子接过,然后藏在袖子里隐秘地撕了它们,在纸片的尸体中剥离出房卡的磁条后收好。
倏地,我“不小心”把我正前方的烛台推翻了,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而没有一个人抬头。我确定了我的猜测。爱彼把烛台拨正,“顺手”拔了一节白蜡,塞到磁卡旁边然后肩并肩地带着我后退,直到我看不见那群过分木讷的人。
出了大厅,依旧是那么安静。
我们几乎是在同时登记入旅馆的,但是我们的房间却隔得很远。直觉和经验告诉我,这座庄园有问题。
我估算出监管者的房间离大厅近很多,也宽敞很多。重要的是,庄园似乎特意调查了我们的喜好,我们的房间充斥着我们浓浓的风格。我有些不高兴,爱彼安慰我,说我随时都可以到他的房间来。说罢,他把地毯的一角掀起来,画了一个传送门。他告诉我:“穿过这个传送门你不会晕眩,但是不要随便穿祭司的。”他对这个游戏了解颇深。
但是我觉得一天到晚都接触不到牛奶的我很可怜,因此在去我的房间时,爱彼允许我靠在他身上躺尸都不能让我开心。最后他没辙了,用那打算做诅咒娃娃的白蜡给我做了条宠物蛇。
值得一提的是,白蛇的眼睛是巫蛊师的房卡的磁条。他的那份镶在了黑色的假指甲上。
“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他对着这条白练般的爬行类哈了一口气,渡给蛇一些灵气。
“钾。”蛇攀上了我的脖颈,恰好遮住了原身的颈部的勒痕。我对这条灵蛇挺有好感,因此给它取了这个一语双关的名字。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确定没人窃听,房间隔音效果也很好的爱彼说。
我说:“老规矩。”我在堆放巧克力的柜子上的疯帽子时钟后面替他画完了传送门。我抠了抠米色的墙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发现墙缝没有塞巧克力。
-
晚上,我梦到了一个入殓师模样的家伙。
他说,他感谢我为他做的一切。
-
他长得很清秀,戴着口罩,神情忧郁。那双不算深色的眼睛却像晕开了一层浓墨般,呈现出黑曜石的质感。但真正吸引我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化妆品。虽然我能大致猜到里面是什么,得到它的方案有十多种,但出于恶龙的天性,我认为我有必要让他主动把化妆品交给我。这种想法转瞬即散,因为我不想惹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我的工作。
我是法医,正在配合警方调查一场刑事案件,虽然凶手的作案方式和动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说出来又不能让我涨工资。
这位入殓师是死者家人兼凶手请来抹除证据的“帮凶”,由于警方的介入加上他确实有一定嫌疑,现在在被审问。
入殓师是社交恐惧症患者。他虽然不是结巴,但是说话像憋了好久才出来一样,这种不自然的感觉加上凶手的煽动,他几乎快要被定罪了。
那个猪一样的、死者名义上的表兄弟搓了搓油腻的手,摩挲着关节上的金戒指,指着入殓师,脸部肌肉被脂肪牵动着,痛斥他莫须有的罪行。
这头猪实在是太吵了。我离他远远的,隔着一个门板,并确保他的唾液不会透过门缝弄脏我的私人化验室。这是个凹陷的小房间,专为我所有,平常很隐蔽,被我刻意锁上了。上面如果不是看在我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古怪的性格,是不会默许我这么做。所以说好好工作真的会让生活更美好。
入殓师往上拉了拉口罩,人们怀疑的目光和嘈杂的声音让他有些局促不安。让我怀疑他现在的状态能否继续为自己辩驳。我掐指算过,这家伙命中没有此劫,他能自己解决。
刹那间,我想起了我爸爸。他的兄弟,我的叔叔曾经同样面临着相同的困扰。
这时候需要有人挺身而出。
我推开门,走出去,拿出刚刚做出来的报告单。这几年累积的声望让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说:“死者是死于剧|毒,毒|药的成分已经化验出来了,是嫌疑人这种阶层无法支付的。”接着,我补充了几点,告诉他们他没有作案动机,也有不在场证明。我打开了局面,提醒他们忽视了几个关键的地方。
“他有可能是在黑市购买的,‘黑百合’虽然……”凶手不依不饶。
“‘黑百合’?”我垂下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又怎么知道它的获取途径?”
一阵哗然。
我挥了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终于按住了这头聒噪的猪。
“死者不是死于剧|毒,而是死于心脏骤停。”我看着这头猪停止了挣扎。
入殓师方才如梦初醒,抬头看我。
“‘黑百合’与□□的毒素抵消了大半,但是残余的毒素顺着死者的静脉聚集在了心脏中。”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了一栋遗产房,竟然对自己的表兄弟下两次毒。”
本来死者只要抢救及时就不会死亡,但奈何他缺乏锻炼,血液循环和代谢能力不够强,那些微乎其微的毒素并没有被排出来。如果他运气稍微好一点,毒素聚集在动脉,他顶多也只是瘫痪。他的死亡,怎么说呢,我更倾向于他死于倒霉。
几个小时以后,案件就此告终。凶手因为杀人和贪污锒铛入狱,入殓师也因为洗除了嫌疑被无罪释放。那群糊涂的警员,我也让他们为自己的冒犯而道了歉。
临走时,他低声对我说了声谢谢。
-
我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某种力量传送到了大厅。我大概猜出来是谁了,在脑中逐个排除嫌疑人。
或许是我的白瞳在这蜡烛等于没点,电灯没有的大厅里显得很特殊,一个少女颤着声问我有没有事。
我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告诉她我没事。钾向这绿名少女吐星子,吓得后者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对不起。】我掏出了写字板,用可擦笔写下了这行字。除非必要,说话对我来说是件麻烦事。同时招呼钾顺着我的身子爬向另一边,只用尾巴遮住我的勒疤。
“……没事。”园丁模样的少女鼓起勇气靠了过来,“我叫艾玛·伍兹,是个园丁。”
现在是自我介绍环节。
【缪可·拉夫古德】我顿了顿,擦去上次写的字,【法医】。
我明白钾为什么要突然向伍兹吐星子了,因为她是我的猎物之一。
-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察觉不到声音的发源地,但是它确确实实地在脑中彰显着存在感。只有我听到了。我把伍兹罩得更紧了,干脆把整个披肩都披在她身上,用来滥竽充数的解剖工具被我摊开。为了更好地试探监管者,我没用我的能力。我眯起眼睛,指尖轻轻叩着桌子,与脑海中的碎裂声频率同步。萨贝达低声告诉我不要冲动。好吧。这不是什么密码,也不是什么自创的语言,至少目前在我看来,它只是一段毫无根据的杂音。
皮质护肘摩挲着我的关节,萨贝达捏着我的手指,以防我不自量力地丢出飞刀。他的眼神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自己”。他好像认识我很久了,或许军人对出生入死的同伴都有这么一种情结吧。
突然我想到,原身和监管者一样都是个死人,虽然我能模仿出生理活动的声音,但是在某些特定人群面前还是显得十分可疑。我应该避免肢体接触,顺便化点淡妆增加血色。
突然,熟悉的空间波动感让我们回溯到了最初来到大厅的时候,我的披肩完好地搭在我身上。钾还缠在我的身上,说明产生波动的只是空间。世界意识把我们移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我们就像带着存档来到另一个周目的玩家一样。这个世界有点意思。
那个一开始存在感就很低的桌椅周围空无一人,大部分求生者都坐上了那装饰豪华的椅子,他们对这个“不详”的位置心有余悸。被掰断的那节蜡烛也好似被更换一般,我捏了一下,果然它就是根普通的蜡烛。
我环视了一周,没有找到爱彼,也没有看到印象中的监管者。这说明监管者在游戏结束后会被传送回他们的房间,或者是监管者和求生者的“休息”时间错开了。
有点不爽。
大厅将要爆发一场纷争,所幸我刚才粗略地看了一下,这里的人还不算太坏。我在麻烦波及到我之前就回到了房间。我房间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一样没多。世界意识对这个游戏的态度只是个游戏。胜利者没有奖励,失败者没有惩罚。好似求生者的死亡与痛苦都无关紧要。
本来为爱彼准备的房间里当然有化妆品,包装还非常少女。让他为我化妆吧。自己来太麻烦了。
……我去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现在明白自己身处梦境中了。这不是我们双子的冒险,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美梦。
=====30.=====
0.
梦醒了,但我没醒。因此,我再次做梦。
1.
爱彼的宿体死亡了。
证据就是,他现在不在宿体里,而在我脑海里吵吵嚷嚷。虽然不需要将[药]分成两部分用得那么节约了,但是两个灵识寄宿一体也加速了宿体的衰败,我服[药]的次数将变得更加频繁。为了防止[药]的过快消耗,我不得不尽量放缓新陈代谢的速度。真是的,就会给我惹麻烦。
这么想着的我语气肯定也不是很好:【蠢货,你是傻到又被人献祭了吗?】
【我这次是白给呢。】他嘻嘻笑了一下,竟然承认了,【呀,依旧这么一针见血。】
夸我也没用。我得给他收尸,还得回收他身上的[药]。
【你竟然知道自己在玩冒险模式就好好设定防掉落啊,回来的时候光杆司令一个,我还不能不收留你。】
啧,这蠢货就是看我容易对他心软就蹬鼻子上脸。
我把他屏蔽了。看在他没有跟我顶嘴的份上,我决定给他做个身体。
2.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有深渊插足。这个深渊当然不是我那边的深渊,而是一个小裂缝。看来人类通过某种重工业在裂缝上开拓了文明,发现并警惕着这只闹了起床气的眼睛。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尤缇艾(作者原创神系,参考了克苏鲁(#^.^#))的神使,我要帮帮我意义上的表弟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个只长出了一只眼睛的熊孩子因为爱彼那个蠢货在不恰当的时机唤醒了祂,把他当作开胃菜吃了。虽然祂的脾气在我看来有迹可循,但我不想帮祂。鬼知道祂会不会坑我。虽然我总体的实力能和祂妈妈七三开,但是要只是因为想教训熊孩子而开挂太丢脸了。
我们在加载入这个世界时就预算到,这小子有点东西。围绕祂的阴谋数不胜数,这个家伙的运道还不错,已经有不少人替祂铺好毁灭世界的道路了。秉持着掺和精神和酸自家表弟的意识,我们义无反顾地参与了调查深渊的事件。
比起我这个收集零散情感的佛系,爱彼干了票大的,他加入了剧情中发现了邪眼的船队,带着整条船领了盒饭。烦死了。因为我们在不同且相差过大的节点,我涉及的又是逆天改命范围较大的领域,我现在必须要先在重大剧情发生的地点附近安顿下来才能回溯时间。好吧,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只是因为我想让爱彼急一下而已。
我之前的职业是模特,给了一位复刻天赋卓越的主线人物当了几年素材,那个画家现在当然还是没有获得什么成就,他还没发现自己真正的天赋是释放深渊华美猎奇的艺术。我混到了个脸熟后懒得辞,让表弟帮我收尾,然后正式载入特蕾西·列兹尼克所在的时间线。我要好好发育一波,继续当小特可靠的前辈。
这么想着的我加入了恐惧调查局(fearofficer,以下简称FO),也就是专门调查我家可爱的熊孩子表弟的调查局。
崽种,体会一下表姐表哥的爱吧:)
3.
【妈的,敢情你自说自话认的女儿比你亲哥地位都高?!……】
终于挣脱了屏蔽状态的爱彼吐槽。啊,抱歉,我刚才走了神,不然你可突破不了屏蔽。
我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我刚才在通过侧写向我未来的同事展示我的能力。我要通过的是检测我是否有上前线调查的能力的测试,这决定了我能不能照顾小特,马虎不得。笔试和面试我一下子就通过了,现在是实战检测。我的面前是被解剖得明明白白却依旧蠕动的怪物尸体,我根据他们出的题写出它们的信息。虽然我一下子就能算出答案,但为了显出我很可靠,我不得不写出计算的全过程。有时候还得咬着笔想一会,要怎么写过程,这群麻瓜才看得懂。
凝神并不需要做出这个动作,但是它提醒了周围的人类:我很疲累。请让我好好休息。除了表达这个信息以外,它也是合格的同事人品检测仪。
“辛苦了。”这个世界的凯文·阿尤索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教鞭’——哈,当然是个代号,你的同事。”他赞赏地看着我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毫不遮掩地展示了自己手上的标准答案。
无论是原来的牛仔,还是现在的教鞭,我都不讨厌这个人。因为前者是甘于奉献的理想主义者,后者在前者的基础上加上了浓烈的深渊气息。虽然那个小裂缝不能代称真正的深渊,但是足以是深渊的代表。我的同事身上都有浓重的深渊的气息,就像到家了一样,这让我很开心。爱彼也是这么想的。我决定用他们口中的深渊武器制作他的身体。
“欢迎新人。”他礼貌地拍了拍我的肩,爽朗地一笑。我把笔记本收好,摆出几分钟前构思好的人设,做出一番腼腆的少女姿态,对他回以一笑。
寒暄了几句,教鞭带我认人。有点像过年家长领着孩子挨家挨户串门。
“这是‘观测者’,这是‘嬉命人’……哈,别在意,他们就是这样,比较内向。”
观测者肩上异化的猫头鹰向我做出了禽类表示友好的动作,而嬉命人在愣了半晌后,朝我挥了挥手。或许是觉得这样对新人不太友好,观测者和我打了招呼。结合他们头上的阵营标识,毫无疑问,目前我看到的唯一的红名嬉命人不是真心实意地期待新人的到来。
嬉命人身上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深渊痕迹,但是带给我的亲切感确实最大的。看来,这家伙就是给表弟铺路的人之一。
什么样的人才能与深渊为伍?那势必是一个破碎的疯狂灵魂。
“……话说回来,你的代号是什么呢?”教鞭说,“水晶,月光石,还是别的什么?——开个玩笑。我们当然知道你的代号,但是我更想听你说出来。”
“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
“因为我很喜欢波德莱尔的诗。”
我笑嘻嘻地说。你应该听懂了吧,卡尔,你这个和我一样从根里烂掉的疯子。
4.
我是一片连月亮也厌恶的墓地。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恶之花》
5.
教鞭对我这个文艺少女的武力值有很强的好奇心,虽然他没有太大期待,但他对我的深渊武器产生极大的兴趣。在他的鼓励下,新人本来必须的武器展示的惯例变成了好脾气后辈满足前辈愿望的举动。
有利无害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或许是因为我在庄园游戏中报的身份是法医,在这个幻梦境中,我虽然是半个文职人员,但匹配到的深渊武器和法医的解剖包类似。我对我的武器十分满意,它们不仅在数值上完美符合我的期待,而且上面有家的气息。
顺带一提,我的整套装扮都贴合了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的意图与审美,也就是说,我混入PV里也不会有丝毫违和感。
我是个相当恋家的人。我会保护好我每一个家人。我会亲近每一个带有家的气息的事物。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意识到,我还没有准备好成长。
【所以你就这么坚持不懈地把你亲哥屏蔽了大半天?!】
所以你就这么坚韧不拔地把你亲妹营造的气氛毁了大半:)
读者,不要可怜他,他拉了整座船的船的人陪葬,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叙旧,他却偏偏选了最残暴的那一个。他这样是罪有应得。啊,突然想起来,既能折腾他又能完成我的誓言的躯体,不就是我的深渊武器吗?
我环视了一圈,确定人们都将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解剖包上。由于我们是要并肩作战,所以按照薛定谔的惯例,前辈也在展示他们的武器。
嬉命人的武器像是个好用的工具,武器之所以这么趁手是因为他的等级比它高,并且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打算把我的武器改造一下,它绝对比它更沉默。
出于对我的警惕,嬉命人只是把它打开并抬起来,之后不久又放下了关上,让我独自猜测他的能力。这个行为有迹可循,因为他是情报工作者,虽然我猜到了他大概率会误传情报,但是他确确实实不是战斗派,武器和他表现得那般鸡肋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观测者的能力就是他肩上的猫头鹰,我在完全肯定之后便对它失去了兴趣。猫头鹰蜻蜓点水地停在了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之后就掠回了主人那。
教鞭的武器是个好动的娃娃。它自主意识很强,很粘人,很活泼开朗。教鞭和它的相处简直就是老妈子协调家和他的宝可梦。请允许我用上这么个比喻。
教鞭的鞭子在和教鞭亲热完了后终于发现了我,我向它打了个招呼,它顺着我伸出的手攀上去,像条蛇一样颤动着。我笑了笑。谁不喜欢可爱的武器呢?我想把它抱在怀里,像拥住我养过的蛇一样拥住它。
或许是它察觉到了什么,鞭子像触了电一样飞速地跃到了教鞭身上,止住了他的嘴角的上扬。
“抱歉。”他诚恳地说,同时摆弄着死死扒拉在他脸上的鞭子,他想让它也诚恳地道歉,“真抱歉,这个孩子有些……怕生。”刚才可不能仅仅用怕生来形容。它明明是怕“圣”。因为神使在沾染了一些深渊痕迹的造物眼中都是神圣的存在。虽然这是在伊德海拉的幻梦境,虽然我不是完全体,虽然鞭子上仅存稀释了几次的痕迹,但这条定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6.
【*时装:[波德莱尔]
(品质):奇珍
(具体描述):她来自深渊,又降自星空。
她让岩石泉涌,让沙漠开花。
她了解他们完美面具下隐藏的一切。】
7.
我谅解了牛仔,理由是我的深渊装备比他的还要孩子气,我完全能理解他。
说时迟那时快,我没等任何人说什么就把爱彼的灵识并着精神力丢到了解剖包里。克苏鲁风格的解剖包很快开始异化。金纹缠绕的黑色刀身并着刀刃融合在了一起,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就出世了。
不,也不能说是栩栩如生,因为它由刀刃锻造而成的翎羽仍然透着冷兵器锋利的质感。锋利到就算它体内是爱彼这个沙雕,它不知所措地盘旋也像是猎手寻觅猎物的虎视眈眈。
他茫然地看着我,条件反射地扑打着翅膀,发出难听的叫声。我嘻嘻笑,等他反应过来,招呼他坐在我肩上。
“这才是我的深渊武器。我叫他‘忧郁和理想’。”
哈哈,爱彼就是因为想要宿体的理想才变成现在这副心碎了一地的忧郁样子。没有比这更应景的了。
8.
【*随身物品:[忧郁和理想]
(品质):稀世
(具体描述):最终都要被弃入遗忘的背篓,还给永恒!】
9.
一切都将还给永恒,无法遗忘的思念会以各种姿态充斥着生命的轮回。
睁眼、闭眼。
我再次踏上轮回。
0.
伯纳德·莫顿需要一个助手,于是他娶了崇拜他的艾略特,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然后便撒手人寰。
这个被取名为“泽莱(Zella)”的女婴就是我的宿体。
在[剧情]中,莫顿没有娶妻生子,但泽莱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这种可能会造成蝴蝶效应的[偏差]通常被人们解释成bug。我的职能通俗点说就是修复bug。没办法,本来能舍弃掉这一条时间线的,但是艾勒又被艾略特的遗愿感动到了,这影响了他的处决行动。作为姐姐,我当然要帮他处理这一问题。
泽莱是贵族姓氏,莫顿很明显不爱艾略特,也不爱他的女儿,他只是爱名声。为了让他自愿把泽莱抚养长大,我得先顺着这个人的心意来,成为下一个艾略特。
我可说不准,这家伙可会不会为了一个工具再婚。我的占卜能力在剧情出现了偏差的时间线里被大大削弱,我只能看到一些细碎的东西。人心又是不可估量的,说直白点,我一点都不相信莫顿。他没有给他死去的的妻女一点安全感,是他的错。
1.
我的乳娘是艾略特的挚友的亲戚,叫玛乔丽。
玛乔丽是很典型的市井商人,这点表现于,她一边干活,一边用大嗓门给我这个丧母的女婴哼安眠曲,声音中夹杂着对生活琐碎的抱怨和对莫顿的低声咒骂。
很明显,她也知道,莫顿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托付给妻子的一个关系户根本不是出自信任,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尽管他支付的薪金抵得上他们好久的伙食费,玛乔丽和尤金还是对他很不满。她不够细心,她拉上邻里对莫顿的“讨伐”行为只会让泽莱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但她到底是好心。在我过了哺乳期后她还是继续当我的保姆,一直到我到了上学的年纪,莫顿写信来催的时候,她还是那样。她抚摸着泽莱奶茶棕的短发,然后她流泪了。如果不是尤金连哄带骗,玛乔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我交给那个对女儿不闻不问的人。
我清楚,以后,要是泽莱真的出了什么事,玛乔丽和尤金也不会真的拼命。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会有自己的亲身骨肉。他们不能任性。
我是个很任性的孩子,那时候,我荒谬地希望,他们永远不会有别的孩子。他们符合我对父母的要求,我舍不得他们。
然后,他们就真的,和[剧情]里一样,不得不收养了侄女。
2.
告诉我,我没错。
3.
我发现莫顿收养了一个野孩子穆罗。这里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因为他就是被当作野猪养大的孩子来培养的。穆罗被莫顿关在笼子里,并着和他的“兄弟姐妹”一起。
因为艾略特,莫顿成为了马戏团的管理者,但是他还缺少一个契机,彻底赶走竞争对手。这个契机就是名声和威望。
他别扭地花了几天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我嘻嘻笑着,对着他我一点都没有撒娇的欲|望。我更喜欢穆罗。
请来的知识分子给我上完课,我就去偷闲给穆罗送吃的。他虽然已经放弃了反抗,但他从来没有一天不渴望自由。
第一次,穆罗看着我和莫顿有几分相似的脸,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把我手中的苹果打掉。他龇着牙,看上去病恹恹的野猪也蹬了蹬腿。
好在没有破坏任何一样东西,餐具也是,我们将来的情谊也是。餐具和情谊都是莫须有的。
一般的孩子肯定会被他野兽般的自卫行为和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吓到,但我不一样。在我伸出的友谊之手被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口后,我都没有害怕,只是笑着看着他。
他在我的笑容中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感后,像小兽一样呜咽着,舔了舔我的伤口,然后凑上前去,隔着笼子,用野猪打招呼的方式蹭了蹭我的鼻子,尽管清理鼻尖的尘土是个麻烦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的愧疚让我们的友谊成为了必然。
就像《风之谷》里演的那样,穆罗被我驯服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和他聊得很愉快。我给他开小灶,各个方面上的,帮助他根据[剧情]骑着野猪逃出去。这孩子比莫顿可爱多了,也没有辜负我对他的培育。我亲自放走了他,又熟练地撇清了嫌疑。
他在丛林里的日子一定很快乐。对,就该是这样。不被认可却被迫卖艺的孩子就应该远离喧嚣。
4.
嗯,你说莫顿先生?他还以为女儿只是个崇拜父亲的乖乖女,连自己女儿的手臂有一处牙印都不知道,更别提我刻意隐蔽的与穆罗的往来了。就像他永远也不知道穆罗为什么每次开小差都会写“2”字一样。略略,他写的其实是泽莱的名字。
泽莱在机械上的天赋逐渐被发现、挖掘,加上我的经验和技巧,很快,我成为了马戏团的后台一姐,演出道具几乎都是由我修缮。尽管那时泽莱才十三岁,人们却承认了她的才能与地位。
我忙得不亦乐乎。基础的修理工作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我感受到有“用功”感觉的只有照顾小孩,玛乔丽家的娜塔莎与莫顿领养的小麦克。“一切为了名声”呗。
如果说照顾娜塔莎是因为人情,那么我对小麦克的偏爱只能是因为他讨喜的性格,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艾勒的影子。他超可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可爱到让莫顿逐渐成为了一个父亲。我想泽莱会嫉妒他,因为小麦克的玩具里有镪水,而泽莱得到过的最大恩典只是生日时的机械配件。穆罗?想都别想。
以及,在我的系统中,小麦克的全名是“麦克·莫顿”,而泽莱和穆罗的全名只是“泽莱”和“穆罗”。
——和到死也没有成为莫顿的艾略特一样,那个脑子里只有名利场的喧闹的商人从未把他俩当作家人。
为了不让娜塔莎有和泽莱一样的心态,我面上偏爱小麦克,暗地里也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我给她做了一个八音盒,为了保证材料的轻便,我只录了两首有特殊效果的旋律。在她顺理成章地成为马戏团的驯兽师后,我俩经常的互动就是她在台上表演,我在台下放音乐。
娜塔莎还喜欢吃弟弟的醋。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为了博得我的关注,她竟然染了金发,要求我为她画成熟的妆容。小麦克也不甘示弱,他除了天天给我跑腿买东西外,现在还学会了故意装受伤让我为他治疗。
行啦行啦,你们之间的竞争也就比幼儿园成熟那么一丢丢啦。
这话我是不敢直接说的,怕伤了孩子的自尊。有一说一,他们真的好可爱啊。
我从未想过,这样温馨的时光会在一次嘉年华中被永远地终止了……快走。多在商店待一会儿。
5.
不过比起同行来,有些人情味的莫顿至少看起来还是个人。瓦尔莱塔嘴中的“麦克斯”就是十足的人渣,起码,一个真正的父亲在雇我给养女做蜘蛛义肢的时候就算忘了加上“不要弄伤她”之类的话,也会观摩一会过程。这是一个父亲基本的责任心。
不用占卜,我就已经预言到了瓦尔莱塔的未来。她卸去夸张的饰品,只是个爱说话的小女孩,这种环境下这种天真的性格很难得。后来,我赎回了她,给她做了仿真的人体假肢。她是自家人了,蜘蛛首秀也成功在嘉年华推了出去。
我对她的好感不低,但是仅此而已。她就像沙漏,是个小孩子的玩意儿,但却不是很讨小孩子的欢心。她的一生都在走极端,要么变得极端善良,要么变得极端残忍。转变的过程极其痛苦又极其迅速,但却又要有个契机,把她扭曲的生活翻转过来。
现在,我已经把你翻起来一个角了,请自己颠起来。对不起。我没有实现对你的承诺。沙漏在观众乐趣消散后,最好的去处就是角落了。请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从边角出来。
6.
我对裘克这个人没印象,但还算和哭泣小丑有比较多的交互。他是莫顿在穆罗走后高价聘请的摇钱树。我作为他虚假的小棉袄,肯定要巴结他,殷勤到两个孩子吃起了醋。
由于小麦克不能像娜塔莎一样被我一个八音盒哄好,他单方面地对裘克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咳咳,说得好像娜塔莎没有对裘克产生防备似的。我最后委婉地告诉他,只要他以自己的名义送给裘克玩具,我就把裘克当作普通的团员。虽然他本来就是。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应该是听懂了。
我还以为要我说出“我亲自给他装义肢和那个玩具小丑盒一个道理,我只是想省点钱”之类的话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裘克比那个笑得恶心兮兮的瑟吉好多了,所以前者虐杀了后者我一点都不悲痛。那个微笑小丑唯一的价值只是让我死遁彻底清除bug,就这样的垃圾死前竟然还讲荤段子。
嘛嘛,虽然我没把他的话当真,但是你用不着心态炸裂到大开杀戒啊。啊,喧嚣的嘉年华彻底终结了,这不是马戏团的生日,这是整个月亮河公园的忌日。
7.
如你所见,泽莱死于瑟吉的施暴,脑残麦克斯给他开的门。你之前看到的是她的走马灯。
bug的宿体会让宿主在生死两个极端之间产生通感。所以我才讨厌修复bug的工作。泽莱的身体到了这种剧情终止的时间段会不由自主地衰弱一段时间,我也会被自动排出泽莱的身体一段时间。之前泽莱还因为艾略特没有出来接引她而流泪呢。我算是被牵连了吧。
害,要不是因为大哥定下的机制,我一个通灵术分分钟让你们母女团聚。嘛,艾略特不一定会答应,因为那个恋爱脑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老公。
泽莱啊泽莱,没人爱的小白菜,可怜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哦。在这《第五人格》的衍变世界里,竟然没有混到参加庄园游戏。
那么,就拿我喜欢的一句话作为对泽莱mod的试玩心得吧。
喧闹任其喧闹,自由我自为之。我自风情万种,与世无争。
——《陌上花开》
8.
我从第三方上帝视角看到瑟吉在死前曾把泽莱的尸体丢到月亮河里。我可是出了名的孤僻,等到发现问题了,尸体早就并着证据一起喂了鱼。
但不能说毫无收获。我感知到了黄衣之主。迫害超自然生物是恶龙的初心。我想好了和爱彼开黑的锚点。泽莱的身体特质很像三层巨力的羸弱修机位,恰好又被我找到了我喜欢的角色的影子。当然,我不会带着游戏滤镜看待真人版,我只是找替身而已。懂得都懂。
现在,我要做的,只是边把所有数值和外挂渡到泽莱的身体里,边做一次河鲜刮痧。
9.
——这个世界里,没有我的“家人”。
我意识到这点以后,我再次踏上轮回。
-
比起瓦尔莱塔口中的“麦克斯”,伯纳德明显更适合当父亲。因为伯纳德是我生父托付给他的,而且至今为止,他都还算得上称职,甚至在看出我不喜欢上台后让我不要表演。我拒绝了。因为在我这个所有技能都刷满了的人面前,整个马戏团没几个技术好的,观众们又要接受新面孔。被我拉进马戏团的穆罗还算厉害,但已不是事业的黄金时期,我暗暗指导他开拓新领域困难大了不少。
综上所述,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我抱着一个金发蓝眼,根骨不错的男婴,面无表情地看着伯纳德。
“……所以,你想让他当你弟弟?”
我点头。树立哑女人设就是好,憨憨们根本不会多问我什么。况且我算过,他命中有此子,虽然情况不是太好,但是我有信心制住他。
最后拍板了。孩子叫麦克·莫顿。在他到可以表演的年龄前吃喝穿住都由我负责,他报销。值得一提的是,马戏团的表演并没有年龄限制,只是伯纳德还有良心,也自信他不需要压榨童工,所以孩子们七岁才有资格上台,以前都是当自己骨肉含辛茹苦地养大的。
我也就比小麦克大八岁,但我像大哥一样照顾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成人小胆大的杂技演员。为什么说他胆大呢,因为这家伙敢在往自己的布袋里装石头无果后直接装爆弹。虽然之间隔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但是他把伯纳德吓得心肌梗塞的时间是连续且持久的。
这孩子很顽皮。有个不知名的好心人送我一捧花我不好意思不收,放在床头柜前,结果第二天他就把这束花霍霍了。我除了在看着他狂野地丢掷残花时鼓掌还能干什么呢?自己养的崽子只能宠着。
但这孩子也算懂事。夏天怕我热跑到外面给我买冰棒,在我生日时还会向我展示这半年的学习成果。今年还用硝酸铵给我做了一个我能用但别人根本不能用的冰袋。那个冰袋就放在我衣柜里面,隔着几层厚厚的布料,好好地被我珍藏着。
为什么我说我能用但别人根本不能用这个冰袋呢,因为在马戏团里的一个哭泣小丑出了场事故,我去拿这个冰袋给他敷伤口时,他的脸跟冻伤了一样红。小麦克不是很乐意别人使用冰袋,为了不让受害者增加,我把它藏了起来。真是神奇,我一开始只认为它是个材料奇特的小玩意。
他登台表演时用上那夸张的道具是在几年后。当时伯纳德还是没有允许,但是我认为他可以毫发无损地博人眼球。因此,我给他的布袋里装上了他需要的材料。
“泽莱。”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不怎么叫我姐姐,而是直接叫我名字的少年说,“谢谢你。”看着他亮晶晶的蓝眼睛,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经常被玛乔丽说讨喜了。
那场演出非常成功。我在后台收到了很多大人物的赞许和小费。第二次见到这么多钱的伯纳德甚至管小麦克为“亲爱的麦克·莫顿先生”。他数钱数得头昏脑涨,当即开了场派对庆祝。
在那场派对上,我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女孩。很显然,她穿着她最好的衣裙,却不是为了与谁私会,而是为了钓马子。我可以理解一个小女孩的小势利,毕竟闻讯而来的达官贵族也确实有着改变平民一生的资本。我很欣赏这个小孩不顾一切的狠劲,向熟人玛乔丽打听了她的名字。娜塔莉。她的婶婶是玛乔丽。
“她很有舞蹈天赋。”我看得出来。这家伙不当舞女可惜了。可惜又不是个安分的主。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拉着惊呼的娜塔莉来到伯纳德面前。历史再一次重现。伯纳德打了个寒战,直接拍板。
由于她的年龄不够,她当了我的徒弟。我的见面礼就是把我四分之三的小费拿来陪她购物,并给她买了个八音盒。娜塔莉没有想到这个大的馅饼会降到她头上,她决定洗心革面,好好伺候她真正的金主我。
好的,一个甜枣一个棒槌,接下来,娜塔莉开始了魔鬼训练。她这下子真的断绝了和那些莺莺燕燕的来往,她不会搞出什么桃花劫了。我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一边像同龄人一样对待我,一边暗示他们做到我期望他们做到的那样。
当我们的关系到达亦师亦友时,我告诉她,女孩子喜欢奢靡的生活并没有错,但是你的方法实在是太拙劣了。
我把自己的计划写在了纸上,神色自然,像平常与他人沟通一样。娜塔莉则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我的大作就好像看着她昨天才买的玛丽苏文学。
【你不需要主动出击,这样显得你很轻浮,对你的名声并不好听,你的叔叔婶婶也不会乐意给你零花钱。】为了让她消化,我顿了顿,【你应该……】
第二天,马戏团出现了一个金发的驯兽师。
在钓鱼这事上娜塔莉没有辜负她的天赋和为师的教导,她成就斐然,而且人们只会认为“该死,亲爱的的娜塔莉的魅力又吸引了大批追求者”,不会认为她是个渣女。我也很满意。她不再依附于男人,不再想着嫁给没几年就会撒手人寰的贵族,而是自强不息地谋取自己向往的生活。当然,想要追求者的礼物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点小愿望我也觉得很可爱。
那个疑似对她有意思的微笑小丑瑟吉捅破了窗户纸,但是娜塔莉现在已经看不上他了。她告诉我时,正在头也不抬地涂指甲油,我告诉她干得漂亮。我算过姻缘,那个瑟吉和她没有太过亲密的交集。
我的小徒弟没什么问题了,可以放生了,接下来该忙活瓦尔莱塔了。
我拿着大把的钞票去黑市买回了瓦尔莱塔。伯纳德这次还没等我露出面无表情,就拍板了。
她成了我的干姐姐。
-
她说:“姐姐。”
我说:“哎。”
-
我明白了一件事。它是我早就明白的、只是有时候遗忘的:
我无需思念,我无需轮回。因为羁绊,是联结感情与回忆的纽带。我踏上征程,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见证什么。
——即使我的征程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依旧相信,羁绊会使旅途生满我最爱的鲜花。
——去见证我们的羁绊吧,即使我的“家人”不在我的身边,我也会有很多家人。
*
我醒了。
我醒了,梦还没有醒。
我坐起来,感觉头脑非常清醒,于是我跑到外面。看着四个小时前,我们曾经和熊徒弟一起野餐留下来的痕迹。
盘子、筷子什么的,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清理好了的。
这里留着篝火的痕迹,草木灰驱赶着野兽,也放逐者孤独。
我蹲在随便一块什么地方,用手拨弄灰尘。
现在,回忆四个小时前的野餐吧。看看,是什么唤醒了我的相思之情。
哦,是想念我那许久未见的兄长了啊。
梦醒了。我彻底清醒了。
我从露营帐篷里出来的动静肯定惊动到了我的孩子们。
现在靠过来的一号,是它们的代表。
我让一号立刻打给我的哥哥。现在才11点,年轻人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睡觉的。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创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