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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我讨厌谁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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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暮雪和甜栀两人一前一后往谢见星的住处走。
“所以，他是同意加入天穹宗了？！”
“嗯。”明暮雪点点头，“虽未经半点修炼，但他天赋奇高，体内流淌着巨大的灵力，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只要他准备好，我们即可返程。”
“现在？”
甜栀有点犹豫，“我还不知道师弟跑哪去了，在镇上问了一圈也没找着。”
“他在谢归处。”
“这是从何而知？”甜栀一顿。
“他没别处可去。”明暮雪语气淡漠笃定，“方才我进屋时，虽谢归帮忙遮掩，但屋内东西杂乱，有打斗过的痕迹，而谢归本人气息纷乱，气血翻涌。两人不像是有过平和的谈话。”
“他们争吵？缘由是…？”甜栀想起两人在秘境中的相处，虽称不上亲密，但也是礼貌相待。
“呃，不过他那个烂性子…”甜栀一掐眉心，“跟人闹翻也不奇怪，谁懂他生气的点在哪。”
甜栀的话语中透着摆烂之意。这叫什么？只要平时人品够糟糕，就会毫不意外他会做出各种烂事。
明暮雪唇角少见地勾起淡淡的弧度，“谢师弟和谢归到底谈了什么，你可以去了解一番。”
“说不定，会重新认识二者。”
*
他们回到谢见星处，果不其然便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依旧在屋里整理书籍，将书籍归类整齐，而裕逢朝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单手托着下巴，看不清表情。
感觉到两人的动静，裕逢朝赫然抬起头，眼神微动正要开口，屋内的谢见星却走了出来，“甜栀姑娘，明公子，你们回来了。”
裕逢朝抿了抿唇，不耐地瞥开眼神。
谢见星掠过少年身边，停在两人面前，“我东西已收拾完毕，除了几本书，也没什么了。”
“好。”明暮雪瞥向远处天色，“还有几个时辰日落，倒是可以赶到附近的传送点。我现在去找马车来。”
谢见星温柔一笑，又看向甜栀，“甜栀姑娘。”
甜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远处正盯着这的裕逢朝。
“喔。”谢见星僵硬的笑意只保持了几秒，便若无其事地让开身子，“抱歉，你们先谈，我去看看明公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
甜栀走到裕逢朝面前，背着手俯下身，“嗯？”
少年垂着脑袋，不回话，也没看她。
“我们都回来了你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他没说话，微微偏过头。
甜栀双手抬起裕逢朝的下巴，这动作让她感觉很像在捞起家里的猫咪脑袋，“话这么少，干嘛呢？真没礼貌。”
“是，我是没有你新的师弟有礼貌。”
听到这话，少年倒是一扫之前的冷淡，身子往后，双手撑在地上，一眼看上去动作闲适，背脊却僵硬得很。
“所以呢，你要把我赶走吗？反正你也很厌烦我了吧。”
“怎么这么大火气啊？”甜栀说，“谁赶你走？”
裕逢朝薄唇抿紧，双眸死死盯着甜栀，“谁都想赶我走。”
他沉默半晌，忽而挽出一道乖巧的笑容，“……师姐肯定是最想赶我走的。”
甜栀拉长了音，“哦——这位尊贵的师弟，原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老实交代吧，坦白从宽。”
裕逢朝露出几分不耐，自暴自弃，“我想把你新师弟杀死算不算？”
“啊？”甜栀愣了几秒，脑中没能处理这句话的信息量，卡壳说道，“再……说一遍？”
“我说，我看那个人及其不爽，我来找他就是想杀掉他。”裕逢朝语气恶狠狠的，停顿一下，又耸了耸肩，“只可惜途中被你那位好大哥打断，没杀成。至于什么时候有了杀他的想法，从上次幻境出来后，杀他的欲望在我脑海中叫嚣，故而我骗了师姐，第二日我便迫不及待地出来寻他了。”
甜栀僵在了原地。
裕逢朝看到她不可置信的表情，眉头也蹙了起来。
“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裕逢朝冷笑一声，很快接口，“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你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我讨厌谁就想杀了谁，这就是我的本性。”
“……你到底在冲我发什么脾气啊！？”甜栀莫名其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若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在师姐面前杀了他。”
裕逢朝双眼通红，看上去像恶鬼。
他冷笑一声，转过身，“托师姐的福，我会给他留个全尸。”
“…站住。”甜栀深吸一口气，也生气了。
裕逢朝唇轻轻一抿，脚步停了下来。
“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朝我发什么脾气？”甜栀走到他面前，“我请问你是想做什么，想得到我什么回应 ？”
语气并无颤抖之意，阴沉的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寒意。
她看着裕逢朝，“我不管你是气话还是什么目的，你这张嘴可真令人讨厌，若你是要让我生气或者让我讨厌你的目的，那你很快成功了。”
裕逢朝的脸部肌肉瞬间僵硬，眼睛也失了魂，唇嗫嚅着呆呆重复了遍。
讨厌。
意味到这两个字的含义时，身体适时起了强烈的不适感，一种原始，无法用理智压抑的生理反应侵袭而来。
他转过身，撑着柱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咳咳、咳咳咳……！！”
甜栀被吓到了，“怎么了？不舒服？”
裕逢朝胃里剧烈翻涌，喉咙涌上一股甜劲。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眼角溢出了泪水，逐渐涌出了他的眼眶。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甜栀连忙跟上前，也慌了手脚。
少年仿若失了神，眼中不停滑落泪水。
“我说……你到底……”
少年一把拍下她扶过来的手，含着泪的眼珠子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甜栀接下他，回味着他刚才的眼神。
虽然他刚才的状态是很可怜啦，但是她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
好幽怨。
怨妇吗这是。
*
“只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事。”
明暮雪面无表情地说，诊完马上起身。
“那就好，吓了我一跳。”甜栀跟在身后，吐了口气。
明暮雪似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两人马上来到了屋外。
“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吵起来了。”甜栀有点内疚道。
“是谈了下午的话题么。”
“算是吧。”
甜栀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明暮雪时，却愣了愣。
他在…笑。
“哥，你……在笑什么？”
明暮雪没有回答，只是闭起了眼，先行离开，“我们明日启程。”
“要是师弟还没……”
“他会醒的。”
明暮雪走下了台阶。
笑意在黑暗中慢慢显露。
看来都不用他做什么，他已自行破防了。
*
裕逢朝仍在昏迷，好在院子里还有几间客房，甜栀几人也就此住下。
夜色沉下，甜栀去敲了谢见星的门。
门很快打开，谢见星似乎正在读书，桌上摆着摊开的书籍，他披着一件长衣，身形颀长。
他俊美的容貌上露出几分惊喜，“甜栀姑娘，这么晚了来找我……”
话语未完他似是反应过来，笑意无奈起来，“谢兄弟那边如何？有大碍么？”
“倒是没什么了。”甜栀试探问，“你…要休息了吗？有时间聊聊吗？”
“当然可以，请进。”
谢见星侧了身子，很快调整了状态，嗓音温和，“不好意思，我先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
谢见星把桌上摊开的书籍合上，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又去泡茶，“请坐吧，甜栀姑娘。”
“真是麻烦你了。”
“无碍。”谢见星在对面坐下，“你是来问谢兄弟和我发生了什么是吧？”
甜栀一下子抓紧了茶杯，露出几分紧张，“是。”
她纵然完全不相信裕逢朝气话时所言，但内心又忍不住有一丝怀疑，万一……是真的？
那她如何面对他……
真实的他？
她恍惚回过神，看到谢见星的表情复杂。
谢见星微垂眸，眸光黯了下去，“甜栀姑娘，果然很在意这件事。”
“是啊，你们是不是起了什么争执？”
谢见星轻轻攥紧了袖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甜栀歪了歪脑袋，在耐心地等待着。
这种等待反而成为他的压力，他唇微微张开却无声，最后化成唇边扯开的微笑，“嗯……只是起了点争执而已。”
“我前几日来镇上给殷兄整理书籍，无意中碰上了他。”
谢见星的嗓音恢复成往日的温和，“谢小兄弟自从上次进入幻境，对殷兄的书籍特别感兴趣，于是便找来了此处。”
谢见星说，他找了几本书给裕逢朝看，裕逢朝边看边毒舌地说无聊。
“我欣赏殷兄的创作，小兄弟不肯让步，不愿改口。我们便起了争执。”
他眉睫掩下闪烁的光芒。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么？”
“……是。”
真是蹩脚的说辞。他都嫌恶自己。
甜栀听完后，无奈地叹气，接了话，“肯定说的很难听吧。”
“……是。”
“是他的臭性格。”
甜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啊。”
“又不管甜栀姑娘的事，不用你来道歉。”
“我是他师姐，这也是我没管好。等他醒了，我压着他来给你道歉。”
“不必。”
谢见星垂眸，修长骨劲的手指蜷起，衣服被抓出深深的沟壑。
*
甜栀离开后，谢见星翻着书页，却半天看不下一个字。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浅浅饮了一口，眉毛蹙了起来。
“一开始你还是说对了，我真是个可悲的人啊。”
他的唇边泛出压抑的苦笑。
“这茶为什么这么苦啊。”
“甜栀姑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