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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心犹未甘 找扫帚,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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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离开了。
古尔芒侧耳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很想努力集中精神,可是一阵乏力感打向四肢百骸,筋骨变得又僵又麻,甚至肌肉发酸到隐隐作痛。
耳边的声音似乎变得很远,那些被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很快被马蹄踏地的杂乱动静取代了。
“你还好吗?”
古尔芒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说话的是费伦泽,他那双蓝得出奇的眼睛,此时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不算糟。”
古尔芒的脑袋重得昏沉,刚开口就觉得口干舌燥,两颊发烫。
“我曾经提出了许多次预警,如今已经无话可说。”
费伦泽深深叹息着,轻抖了一下他那头闪闪发光的白金色长发,仰身观望起黑夜中的星空。
古尔芒坐起身来,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又摸了摸糊在脖子上黏腻的血液,被毒牙刺穿的两个血洞已然愈合如初,摸上去连个结痂的疤都没有。
可是,既然伤都痊愈了,为什么她依然晕乎得厉害,甚至精神不济到仿佛随时就要倒地不起了似的?
想不出来所以然,古尔芒干脆举起魔杖,给自己和身边尚未苏醒的西弗勒斯,各来了一通简单的魔力检查——身体正常,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费伦泽,你知道从这里走出去的路吗?”
古尔芒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里我很熟悉,”费伦泽俯下身,视线只是略高于古尔芒,“你想要去哪里?”
“回去……回霍格沃兹……”
说罢,古尔芒嗓子很不舒服地咳嗽了几下。
“那里不安全,”费伦泽很认真地注视着她,“如果你确定要回去,我可以带你们走出禁林。”
“谢谢你,费伦泽,还有马人们刚刚的帮助。”
“这是我应该努力去做的,我也希望这次的纠葛可以让罗南和贝恩他们改变主意,躲在森林里袖手旁观,灾难很快就会波及马人的领地。”
“你的想法没错。”
古尔芒淡淡地说着,起身想要扶起倒地未醒的西弗勒斯——
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用力过猛,一阵头晕目眩狠狠砸中了她的脑袋,让她眼前发昏,不仅把刚拉起一半的人又摔在了地上,整个人还直接跌在了他身上。
一声闷哼从古尔芒的身下传来。
“咳咳——你想要我的命,大可以直接使用魔咒!”
这尖酸又刻薄的语调多么令人耳熟,古尔芒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上前了几步的费伦泽,正要伸手去搀她,没成想,慢了一拍,她膝盖一软,重又扑倒在西弗勒斯的身上。
“你是故意——不对,你发烧了?”
西弗勒斯那恶狠狠的话还没发作,硬生生拐了个弯,换上了一副忧色。
“有点……有点冷……”
古尔芒迷迷糊糊地说着,头脑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昏昏沉沉地,总觉得全身发冷的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处暖烘烘的窝,想当然地就四肢并用地扒了上去——又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脖窝里,用下巴舒舒服服地拱到了一个闭眼的好位置。
脑袋里的声音轻轻对她说“现在很安全,可以入睡了”——
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古尔芒完全是被一路的颠簸给颠醒的。
脑袋不知道多少次磕在铁杆一样的东西上,悠悠转转地睁开眼,晕晕乎乎地定神瞧了好一阵,这才发现,脑袋是有规律地撞到了马蹄上的小腿。
“你醒了。”费伦泽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几分抱歉,“我本想用手臂抱着你回去的,但是斯内普先生坚持要把你放在我的背上,他说你刚服用过解毒药剂,平躺才能让药效发挥得更好。”
“好吧……”
古尔芒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强忍住了返呕的冲动,在马背上的姿势赶紧从横趴变成了竖坐。
“我们这是在禁林边缘里?”
古尔芒的嘴里泛苦,砸吧了两下嘴,总觉得胃里翻上来了一股魔药的气味。
“等等,费伦泽教授——西弗勒斯他人呢?”
她说着,左瞄右瞄了几圈,可惜没转两下头,那股头重脚轻的不适感又找上了她。
“几分钟前离开了,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费伦泽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他希望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事,费伦泽教授,还是要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古尔芒用手背探了探滚烫的额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请你把我送出禁林就好。”
……
围场外,古尔芒与费伦泽道了别。
看着他重新踏入禁林后,古尔芒立刻唤醒了手腕上的契约,两圈红线缠绕而上,延伸的方向直指霍格沃兹城堡。
放眼望去,途径之处,仍是红绿光芒纷乱交错,在浓墨的夜里炸出了漫天的色彩。
古尔芒给自己胡乱来了几道“清理一新”,把身上黏糊糊的血迹给处理得差不多了,便选定了腿力所及的最近目的地。
套上几层防护的咒语,她飞速直奔魁地奇球场。
宽阔的球场现在已经变成了打斗的主战场,她一路躲避,身体贴在看台围墙的边缘,最后抄了一条小路,来到了斯莱特林球队的更衣室。
“阿拉霍洞开。”
一打开门,点亮魔杖后,看到储物柜里满满一整排的光轮扫帚,古尔芒的眼睛就直发亮。
距她观察,由于霍格沃兹里的禁制,空中的打斗远远少于地面的混战。再者,比起两条腿用力,扫帚的飞行速度在各方面都更方便省事。
这样喜滋滋地想着,古尔芒拎走一把损耗最小的扫帚,熄灭了杖尖的光,走出了更衣室。
“别动!”
古尔芒刚一迈出门,后背就被一根魔杖给抵住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凶声在她的耳边威胁道。
片刻的慌乱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身后散了出来,嗅到这股危险降低的味道后,古尔芒的心中稍稍有了些主意。
“好的,好的,你冷静一点!”她假意安抚,只是嗓子已经嘶哑难耐,“看样子你受伤了?我这里有药剂——”
说着,古尔芒马上松开手里的扫帚,从纳戒里取出那瓶浅绿色的药剂,正等着对方伸手来拿时——
“除你武器!”
敌人手里那该死的魔杖被打飞出去的瞬间,古尔芒扭身回头,将魔杖指向背后的人。
“特拉弗斯?”
古尔芒满脸讶然地望着他,对方也同样回以万分惊讶。
“没想到是你,古尔芒,我正想着是谁偷偷潜入了斯莱特林的更衣室。”
特拉弗斯虚弱地笑了笑,忽地一踉跄,古尔芒赶紧扶住了他。
“我的腿被魔咒砍伤了,看来我们想到了一起。”
他指了指被古尔芒丢在地上的飞天扫帚。
“你或许会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惊讶,古尔芒,我来取飞天扫帚,就是想要去找你的。”
“找我?”
古尔芒悄无声息地把手里的药水换成了白鲜,递给了特拉弗斯。
“谢谢——”特拉弗斯接过来拧开了旋盖,“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只是路上碰到了些小意外,好在是梅林不愿意纯血巫师的后代就此没落,保留了我的一条命,还能这么顺利地找到你。”
说着,他在膝盖上几英寸的地方敷上了药,忍了一会儿痛,才又开口道。
“古尔芒,临战前,听了你的话,我还有什么心思去参与这场战争?”他惨淡一笑,“我来找你,是想要最后试验一下复制咒……我想去寻找雷古勒斯,你知道吗?打斗时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总是心不在焉地,可就是下不了决心。”
“不管你是说好还是坏,正是因为腿上的这一击,让我下定决心了要来找你,我想试一下我找到的破解反咒的方法,然后拿着那张照片,去四处找他……”
“古尔芒,刚才那一击彻底把我唤醒了,它差一点就要打在我的胸口上,我会必死无疑……可是在那一刻,如果说必须要反复诘问因此而死的我,我一定会说这辈子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唯一的遗憾只有,在我得知雷古勒斯未死后,我竟然没有一次机会,去踏上寻找他的路……”
听到这里,古尔芒默默拿出了纳戒里的照片,交到了特拉弗斯的手上。
“非常感谢。”
“这是应该的。”
说着,古尔芒举起手里的魔杖,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星光芒,照亮了他手握的照片里正在微笑的球队队员们。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魔杖吗,古尔芒?”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刚你打掉了我的那根。”
“啊——当然,当然。”
古尔芒预备把手里的魔杖交出去时,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之前在搜捕队的时候,我怎么记得你和赛尔温都缴走了一根趁手的魔杖备用,你的另一根魔杖呢?”
特拉弗斯无奈地叹气道。
“第一根就是被击伤我的人打飞了,刚刚那根才是我的备用魔杖。”
“好惨……”古尔芒同情地说着,把手里的递给了他,“那没有魔杖,你该怎么离开这里?”
特拉弗斯的手顿了顿,指了指倚靠在身后的墙面。
“每个国家都有黑市,我只需要用飞天扫帚赶一段路,就能再去市场上买一根合适——”
特拉弗斯的后半句话莫名戛然而止,盯住她的双眼,在怔愣间显出几分错愕。
“你——”他眨了眨眼睛,好像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你的脖子——”
古尔芒只感到神经一跳,赶紧摸向自己的脖子,不仅热得发烫,还有一点湿漉漉的。
“血?”她把指尖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哪里来的血?”
“这不是因为你的脖子受伤了吗?”
特拉弗斯紧紧盯住她的那双眼睛里,此刻除了愕然,甚至还有一分惊惶。
“应该是刚刚溅到脖子里的血,还没有清理干净。”
古尔芒又用手指细细地摸索了一遍,整个脖颈光滑得连条疤也没有。
“也许是我看错了,”特拉弗斯使劲捏了捏鼻骨的两侧,“别在意,我继续来解除反咒了。”
古尔芒点点头应下,那股晕沉沉的感觉仍在侵蚀着她的精气神。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并没有把逐渐倦乏的注意力放在对方解咒的手法上,反而盯着人家的左小臂,犹犹豫豫地想要找机会开口。
突然,一束极其刺眼的强光,从侧边的小路上,猛一下/射/了过来。
下意识地,古尔芒甫一捂住眼睛——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淹没在灼目的白色强光之中,直射向两人的位置。可是古尔芒本就站位在特拉弗斯的前面,她更来不及躲闪。
“小心!”
正当她要祭出戾气护身时,身后的特拉弗斯忽地用力推开了她。
他似乎不怎么费力就挑开了攻击,却没想到念咒的一道声音只是蒙蔽人的花招,刺眼的白光里,同一轨道上,实际连发出来了两三道咒语。
“躲开!他杀了莱姆斯!”
特拉弗斯手里的魔杖被击飞的同时,不远处的光源里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
那嗓音很熟悉,不消他说完话,古尔芒就听出了那是弗雷德的声音,可是紧追着喊声而来的,是好几束从不远处飞速窜来的连发咒语。
特拉弗斯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耍小聪明的战术,他朝远离古尔芒的另一侧,闪身一躲。
就在古尔芒好不容易撑起发昏发重的身体,正要从地面上爬起身的时候,一道让她压根预想不到的——一道绿光,竟然从她的这一边,迅疾飞向了那一道声音和强光的来源。
“阿瓦达索命!”
“啪”地一声轻响。
那束远/射/而来的刺眼光束,似乎掉到了地上。
从打斗开始到结束,仿佛拢共就只有三四秒的时间——
一切都结束了。
古尔芒呆愣愣地瘫坐在地上,望着那束仍在发光的东西,昏沉的脑袋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样?”
特拉弗斯低声问着,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远处的冷光,穿透过半人高的层层杂草,侧打在他的身体上,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魔杖。
“你骗了我,特拉弗斯。”
古尔芒的全身剧烈颤抖着,急促促地呼出了一口又一口发烫的气息,却狠狠拍掉了他递过来、想要搀她起来的手。
他俯下身,整个人都面对着她,脸上挂着一种心犹未甘的微笑。
“你不应该责怪我,所有欺骗的手段不过是保命——”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闪红光,霎时出现在他眸子里的余光之内。
古尔芒看到他猝然转身,脸上的微笑一瞬改换为食死徒独有的狰狞相,就像狼外婆猛地蜕下了披在身上的羊皮,暴露出内心残暴的欲望与谁都无法阻挡的架势。
然而,这一次,他来不及躲了。
古尔芒的转身不过比他晚了两秒,那道咒语已然冲向她的身边人,特拉弗斯的胸前洇开了一片血红,而施咒者就站在距离两人几米远的地方——
好像是乔治.韦斯莱,逆着光的残影是少了一只耳朵的!
古尔芒立刻想要起身,心底疯狂振荡着某一可怕的念头。可她的四肢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双手撑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眼前一阵发晕。
狂奔而来的脚步声,两道呼吸间,就来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发烧了!”
是乔治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早已忍泪许久。
“弗雷德……弗雷德呢?”古尔芒昏昏沉沉地问道,“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乔治哽咽到无法继续说下去,“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