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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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平台的风很舒服，轻轻拂过发丝、脸颊，顿觉心灵舒畅。烟花表演渐渐落下帷幕，恍若白昼的夜空也缓缓回归了它本来的暗蓝。星星依然闪着光，并不在意人间的繁华热闹。刚刚的盛大恍若梦境，随着最后的一朵金花绽开，梦中的人们被拉回了现实。繁华和冷清，向来密不可分。
浮晓靠着平台的扶栏，眺望着灯火通明的费利夫校园，放空了思绪。
在热闹的人世间待久了，也需要一刻回到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重明就站在浮晓身旁，他也看着远方的费利夫校园，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只有风吹拂过两人的发丝，留下细碎的声音，好似是风在做传递消息的信使，想说的话都藏在了风里。
不知过了多久，浮晓才开口说道：“今天，谢谢你。”
重明闻言转身看他，没说话。
浮晓没指望他会说话，于是自己接下去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罢，浮晓先转身朝下去的门口走去。
沉默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温柔的风倒让他觉得，即使他们两人最后没在一起，这一刻的记忆也会成为他最珍贵的回忆。
浮晓好像就是那飘忽的风，没有实体，抓不住、栓不牢。他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正因如此，他好像和人是游离的，你也许会靠近他，能接近他，但你永远抓不住他。
这样的人，会有人能让他停留原地，成为笼中之风吗？
回了酒店，浮晓先一步洗完澡躺到了床上。他没有熬夜的习惯，而且今天的运动量确实有些大了。一躺到床上，他就有些犯困。他向重明道了声晚安，便陷入了梦乡。
重明盯着浮晓恬静乖巧的睡颜，目光不自觉柔和了起来。他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坐到床上，打开了终端。
齐翊舟已经给他发了科研部部长的武器设计图纸，并且附带了一条简讯：正在排查同拍视频的人，但量很大，而且粗略看来，有些人身份不简单。
重明若有所思地看了这条简讯一会儿，回道：将人按身份高低排序分组，然后发给我。
没几秒，齐翊舟就回复道：好。
重明关掉对话框，看起了图纸。客观上讲，科研部部长能当上部长确实有些实力，他的设计虽然算不上很出彩，但也能叫做好，放在一般的武器研发是没有问题的。但比赛之所以是比赛，光是好那是不够的，必须有能令人耳目一新的地方。
正如这张图纸，科研部部长设计的是一把长枪管的粒子枪，带有瞄准镜和支架，既可以手持也可以放在地上。这样的枪型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的设计点在于枪管的直径，和蓄能速度。枪管直径越大，所发射的粒子弹越大、杀伤范围越大，伤害也越高，但同时，蓄能时间也就越长。因此如何在保证粒子弹威力的情况下缩短蓄能时间，是武器研究人员一直考虑的问题。
此番科研部部长的设计，正是在解决这个问题。
但从武器设计方面，重明是很欣赏科研部部长的设计的。但谁让他俩有仇呢？
重明细细地研究起图纸，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以及可以增加的点。
为了照顾熟睡中的浮晓，重明关了灯，此时只有他终端屏幕亮着，将他的脸也映成了淡蓝色。
他看的投入，没有注意到另一张床上的浮晓悠悠醒转。他也没完全清醒，只是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亮，便眯着眼找了过去。那一点亮光就是重明的屏幕。现在也是深更半夜了，但重明却还没有睡觉。浮晓想开口提醒他早点睡，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去说这话，便没有开口。他稍微睁大了眼睛，看见重明认真专注的脸庞，又再一次觉得自己是不应该打扰他。但他也在想重明在干些什么，但总归是不能和他说的东西。
想到这，浮晓感觉心头有点酸涩，什么东西是不能和他讲的，不是说好要报备的吗？哪怕理智告诉他对方可能是在忙报仇的事，但那一点情绪涌上来了，就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除了。
浮晓觉得自己这种状态不对，有意想要扼杀一下，便平复了下心神，又闭上眼睡去了。只是这一觉注定是睡得不太平的。
第二天一早浮晓便醒来了。梦境乱七八糟的，睡得很不安宁。果然心里装着事就不该睡觉。起床气久违地来找了他一次，从醒来到吃早饭，他的脸色都不太好。
重明觑着他的脸色，看出他心情不好，便自觉不该开口说话，于是饭桌上异常沉默，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
浮晓本来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等着重明开口说句话，但结果对方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一句不说，本来快散的气又翻腾了上来。
眼瞅着浮晓的脸色越来越差，重明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于是他说：“对不起。”
“呵。”浮晓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其实重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做错，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对方不开心。脑子中没有想出什么理由，便只有缄口不言。
浮晓看着重明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怎么现在搞的像在谈恋爱哄人一样。
他自觉刚刚过于矫情了便缓下了冷峻的神色，轻声道：“你没错。”
“你······”重明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浮晓说的话。
“是我的问题。”浮晓扯出平时惯用的笑脸，“是我矫情了。”
他们俩本来就只是交易关系，是自己逾越了。
“今天的行程是什么，我们该走了吧？”浮晓岔开了话题，他想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了。他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别让自己陷进去。
重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浮晓想结束这个话题，他也没道理再提了。但有些话不说，就会变成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只能叫人疼。他做错了什么呢，重明心里默默思索起来。
早饭插曲之后，一切又好像恢复了原样。浮晓依然是惯常那副笑吟吟的样子，随着重明的脚步参加学院里的活动，好像已经把早上的事给忘了。但他当然没忘，只是“闻天语”的伪装技术向来高超，装成忘记的样子并不难。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来到了下午，格斗比赛的半决赛要开始了。
浮晓依然坐在昨天的位子，像昨日那样鼓励了重明几句，但两人心知肚明，和昨天是不一样的。
重明到了候场区抽签，果然还是没有抽到秦珏。看来天意安排，他们要在决赛场上见面。
看着屏幕上的比赛实况，重明有些走神。这其实很不应该，但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跑到浮晓那里去。幸亏他总是这副冷冷的样子，别人也没看出他的不对劲。
此时正好是秦珏比完，从赛场上下来。他走入候场区，看见重明正看着屏幕，眼睛一瞬不瞬。秦珏一挑眉，走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不对劲。”
重明眨了下眼，调整了下姿势，说道：“没有。”
“说谎可不好，要当个诚实的好孩子。”秦珏又凑近了点说，“想谁呢？”
“没有。”重明脸色依旧淡然。
“刚说了说谎不好，你就不听我的话。”秦珏故作心疼地说道。
“你来做什么？”
“关心一下陷入爱情的少年郎。”秦珏笑嘻嘻地说，“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别反驳我。”
重明没说话，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
“默认就是承认。”秦珏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万年铁树开花这事儿稀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重明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
听到重明蓦然开口，并且是问这个问题，秦珏眼睛都瞪大了。铁树开花，果然厉害。不过惊讶归惊讶，秦珏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你们的事儿我也不好说，但你不如想想她是什么时候生气的，之前你干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隐瞒的。把思路捋一遍，说不定找得到答案。”
重明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珏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揪住了，不用说也知道来人是谁。
“结束了不来找我？”纪云离冷冷地说。
“哎呦就是，有点事儿耽搁了。”此时的秦珏就像只被提溜起脖子的猫，毫无还手之力。
“嗯？”纪云离语调一扬，满满的不相信。
“咱别在这儿说啊，回去，回去说。我保证一字不瞒。”秦珏一副诚恳的样子。
纪云离当然不打算在这里说话，他并不想被围观。于是他点头表示同意。
见纪云离态度有所缓和，秦珏大喜，朝重明说了句“抱歉兄弟”，便被纪云离拉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重明心想，秦珏可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半决赛上重明的对手并不强，因此也没花多少力气就胜利了。只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儿，这场比赛打得没有前两场那么利索，反而有点玩弄的意思了。但就这么“玩一玩”的一场比赛，收获了比前两场更甚的欢呼与尖叫。
事实上，在比赛的时候，他好像想明白了重明为什么生气，因此比赛结束，他就有些心急地想去找浮晓。但走到通往观众席的通道，面前就迎来了另一个人。重明看他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他急着找人，便匆匆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就打算走，但对方显然不打算让他这么快走。
他说：“重明，你打得不错。”
“谢谢。”重明回道。
“决赛有信心赢吗？”
重明皱眉，这人是谁，为什么问他决赛有没有信心赢？但他还是说：“比了才知道。”
对方哈哈一笑道：“闻天语说你很厉害，你倒是很谦虚。”
闻天语，浮晓？他认识浮晓？重明神色冷了下来，问：“你是谁？”
“他说，我能帮你。”
“指挥使。”这是肯定句。
“年轻人，赢了决赛吧，你的愿望会实现的。”说罢，言商便离开了。
重明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言商说的话。他说，是浮晓跟他说了让他帮自己！心里酸酸胀胀，有一种心情快要在胸膛炸裂开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马去见浮晓！
浮晓坐在位子上，神色淡淡的。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那点气已经都消了，他自认也已经看开了，打算以一个新的态度面对重明。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站起身，换上了笑脸，正打算开口叫“重明”，就被一个身影扑上，牢牢锁在了怀里。
少年郎因跑步而来的呼吸声粗重，一阵阵呼吸如同热浪喷洒在浮晓的脖颈，热意顺着脖子蔓延到全身，流入心脏，他自己的心跳声也在此刻响亮起来。
“你······”浮晓喉咙发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是我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干了什么。”重明搂紧了一点，又说，“昨天晚上，齐翊舟给我发了关于科研部部长的消息。他打算参加武器设计比赛，于是我们打算······”
重明一股脑地把他和齐翊舟的计划都说了，一边说，一边漏得更紧，但手臂却有些颤抖。他怕对方离开，就像一阵风一样，溜走了，不会回来。
浮晓被一筐话砸得有些晕，但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失笑。真的和傻子一样，他们两个怎么都和傻子一样。
浮晓慢慢把自己的手搭在重明背上，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还生气吗？”重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生······”感觉到脖子上一股热气，浮晓笑出了声，他眉眼弯弯，打算不逗对方了，“什么气，不气了。你那么坦诚，我再生气不就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吗？”
意识到两人还抱着，那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的羞耻感慢慢回来了。浮晓脸有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要不先放开我？”
重明这才感到自己动作的逾距，立马放开后退了几步。
看到重明红透了的耳朵，浮晓觉得他可爱极了。就是说，刚刚的想保持距离的想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想以一个谈恋爱的想法去和对方相处。
只不过以他们俩这么傻傻的方式，在一起不知道猴年马月。
不过，来日方长。
“重明。”
“嗯？”重明从羞赧中回过神来，看向浮晓。只见对方正笑得开心，眉眼弯弯，眼里似是有星辰万千。
“你真厉害。”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