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啃回头草啦》月少白

27、第 27 章

　　苏月泠抬手拉住门环，但在触到的一瞬又缩了回去。

　　这是第二次被姜万怡拒之门外，苏月泠双唇抿成一道线，掉转方向缓步往外走。

　　姜万怡用背抵着房门，葡萄眼里透着一股迷茫，她分明该高兴不是吗，终于有了正经理由将苏月泠踢开，可，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涩涩不是滋味呢？

　　她无意识地轻踢着木门，微弱的痛感让她将繁杂的思绪厘清，或许是因为她虽不满意苏月泠，但苏月泠同旁人有这样亲昵的举动不就是将她首辅千金的脸面往地上踩么？她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心中酸涩不是很正常吗？

　　姜万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而她现在不应逞一时之气跟苏月泠闹翻，反而应当同她更亲近些，借机降低对方的防备心，这样才有利于她将苏月泠的相好给揪出来。

　　这样想着，她的那点不舒服渐渐消退，只残留丁点儿的酸涩，完全不足挂齿，还多了丝自得，不愧是她姜万怡，虽说书读得不多，但她脑子灵啊。

　　既想开了，姜万怡回身推开门，想同苏月泠重修旧好，只是她探出头左右张望，不见苏月泠的踪影。

　　“苏大人？”姜万怡迈出门外喊了两声，“苏月泠？”

　　无人回应，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姜万怡身上衣裳并不合身，不便四处走动，她只踱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百无聊赖间，借着微弱的天光她瞥见放在石桌上的书信。

　　“姜首辅钧启。”姜万怡将信封拿到跟前，“没想到他的字这样好看。”

　　光线过暗，她没打开信封，扫了两眼便又放回了原处。

　　不知等了多久，一轮圆月从云层中爬了出来，几点星辰闪烁，姜万怡双手捧脸，手肘抵在石桌上，望着夜空发呆。

　　脚步声响起，姜万怡转头望去，便见苏月泠手上拿着什么往她原先的厢房走去，见门户大开，苏月泠的步子顿了顿，才抬脚往内走。

　　姜万怡起身朝着苏月泠挥了挥手忙喊道：“我在这儿呢！”

　　“大人我回来了！”林宴的声音也在同一刻响起。

　　苏月泠循声望向姜万怡的方向，黑暗中是隐约有个人影。

　　这时回廊上高挂的灯笼忽地亮起一盏，是林宴划着火柴将灯笼内的灯盏点燃了，不多时接二连三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暖黄的灯光下，姜万怡又挥了挥手：“我在这里，你手上拿着什么？”

　　苏月泠怔愣片刻，方疾步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东西提到她眼前：“这是大夫开的药。”

　　“难为苏大人亲力亲为。”姜万怡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答谢。

　　苏月泠似乎被她的笑容烫到了，移开了视线，低声道：“应该的。”

　　虽不知姜万怡为何揭过了先前的一茬，苏月泠也无意徒增烦恼，于是默契地也没提那茬：“恐怕姜小姐也饿了，同我先去膳厅用膳。”

　　姜万怡没有异议，离开前，苏月泠看见桌上的书信，心头一跳，拾起书信见没有遗落其他的文书才松了口气，转身前吩咐林宴：“明日一早将这信寄到姜小姐府上，让驿站加急寄送。”

　　“诶。”林宴点燃最后一盏灯笼，整个回廊格外亮堂。

　　苏月泠走在前方引路，姜万怡紧跟其后，不过衣裳实在不合身，一不小心便容易绊倒，她只能小心翼翼慢慢走，不多时便拉开了距离，苏月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回身便瞧出了姜万怡的难处，她往回走了几步，站在了姜万怡身后。

　　姜万怡疑惑地扭头看她，便见苏月泠俯身微微提起她曳地的袍角，动作小心没有让她裸露出一丝肌肤，她抬眼同说道：“这样好走路些。”

　　好像有什么从心头掠过，若有若无勾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姜万怡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苏月泠一直保持着微躬的姿势，不便走在前面，便用言语指路。

　　用完晚膳，姜万怡一面消食，一面简要同苏月泠说了被拐的经历后，困倦袭来，苏月泠没多问，便将她送回厢房后才回到了自己卧房中。

　　姜万怡累得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一进屋便直奔拔步床。躺下时，她还以为会被硌到，但等她完全躺平时，只觉身下轻飘飘的如同睡在云上，她懒得睁眼，只伸出手在床上摩挲一阵一直摸到床边，发现褥子似乎比白日里垫厚不少。

　　“难道她瞧出来我白日里不太满意这床褥嘛？？”迷迷糊糊间，姜万怡自言自语，不多时便带着这个疑问沉沉睡去。

　　这是这三日来，她睡得最好的一个夜晚。

　　而另一边，苏月泠却还未上榻，她将先前塞进怀中的纸张拿了出来，就着书桌前灯盏昏黄的光，将被中断的故事续上，足足写了四页纸才放下笔，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

　　日上三竿，姜万怡依旧睡得香甜。
　　“夫人，醒醒。”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姜万怡烦躁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但那嗡嗡声不停，还不时推了推她的肩膀。
　　“谁呀？”姜万怡嘤咛一声，伸了个懒腰，不悦地睁开眼。

　　一张陌生的圆盘脸映入眼中，姜万怡忽地往床角一缩，紧紧抓着锦被，一脸警惕，不时打量周遭：“你是谁？”

　　见周遭是熟悉的地方时，她才缓缓松开锦被。

　　“夫人，奴婢是新来的丫鬟春芽。”圆盘脸丫鬟爽朗介绍，“大人命奴婢服侍夫人。夫人睡得沉，要错过午膳了。”

　　“打住。”姜万怡眉心微蹙，“本姑娘还未出阁，哪来的什么夫人？”

　　况且嫁不嫁你家大人还未可知，竟都叫上夫人了，难不成是苏月泠自忖拿捏了自己，想以此拉近关系？

　　姜万怡思绪又飘远了。

　　“奴婢错了，夫，姜小姐恕罪，是奴婢太激动了，奴婢们都等着小姐进门呢。”春芽连忙告罪，将姜万怡拉回现实。

　　“无事，伺候我更衣吧。”她瞥了眼春芽纯老实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心眼的样子，恐怕就是苏月泠指使的。姜万怡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她要将计就计，打个苏月泠措手不及。

　　午膳还在准备，姜万怡闲来无事，让春芽带路去找苏月泠。

　　走到书房外，透过斜支的轩窗，姜万怡瞧见苏月泠正全神贯注观察书桌上的两堆像是种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