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放肆！”先前被歹徒轻慢也就罢了，现下在自家的铺子里竟被当做坑蒙拐骗之人撵走，姜万怡气得眼角泛红，又不屑于放狠话，平白辱没她的身份，眼睛都瞪出火来了，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
先前引她进内堂的伙计近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依旧客气道：“姑娘，请。”
于掌柜早转回身查看布料，徒留给她一个背影。姜万怡咬唇，冷哼一声，拧身便走：“本小姐自己会走，不劳你送。”
姜万怡气冲冲跑出锦绣阁，咬牙忍着疼一股脑地往前走，直到转身看不见锦绣阁了才放缓步子。
走在陌生的闹市，迎面擦肩而过的都是陌生的面庞，姜万怡低头双臂交叉抱肘放在胸前，漫无目的地走着。此刻，她无比想念搭救她的姐姐。
只是哪能有那样巧合的事情，这一回是没有姐姐来帮她了。
沿街都是些小食摊和糕点铺，食物诱人的香气被风吹到她的鼻尖，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响，姜万怡耳垂微红，她心虚地摸了摸肚子，不止饥肠辘辘，嗓子也干得直冒烟。
十四年没有受过的苦，在这几日都受尽了，娇养大的小姐饱尝了饥饿的滋味。
她精疲力尽，脚下拐了个弯在一家大门紧闭的铺子前的台阶上坐下，双手环住膝弯，耷拉着脑袋茫然无措地望着热闹的街市。
晶莹的泪珠早在眼眶中打转，姜万怡却哽着一口气，不让它落下来。
她一个人回不了家了。
不止是饥饿，黑夜也很可怕，她难道要沦落到露宿街头么？
想到这，姜万怡鼻尖发酸，一滴泪不听使唤径直滚出了眼眶，有了这一滴其余的也纷纷从她双颊滑落到台阶上，扬起微不可察的尘烟。
眼泪模糊了视线，姜万怡埋进膝弯不管不顾地大庭广众之下呜咽起来。
“闺女，怎么了，哭什么？”一个苍老和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万怡抬头见是在铺子边的摊位上卖烧饼的老婆婆。
老婆婆衣裳朴素，打着补丁，头发白了一大片，慈爱地看着她，关怀不似作假。
姜万怡知道老婆婆帮不了自己，于是睁着那双哭红的双眼，违心地摇了摇头，张开起皮的双唇回道：“没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便响了起来，姜万怡别过头，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脚步声远去，姜万怡知道老婆婆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一会了脚步声又想起，紧接着一个油纸包递到她眼前：“闺女，先吃个烧饼吧。”
姜万怡木楞愣回头，含泪的双眼惊讶地望着老婆婆。
“愣着做什么，收着吧。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没什么过不去的，先填饱肚子要紧。”老婆婆慈爱地开道，又将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姜万怡接过烧饼，心中五味杂陈，她抽噎道：“多谢老婆婆，你真好。”
老婆婆拂了拂手，不在意道：“举手之劳，我有个孙女，跟你差不多大，人老了见不得小辈哭兮兮的。”
怀着感激之心，姜万怡小口小口咬着烧饼，她从前不爱吃烧饼，嫌弃它太干，可现在的每一口，她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老婆婆又回到自己的摊位上，拿出一个豁口的碗，将水囊中的水倒满了一碗，端着碗慢悠悠走到姜万怡跟前：“喝口水，别噎着了。”
姜万怡从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多眼泪，这一句话让她的眼前又模糊了，她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后，接过水信誓旦旦：“老婆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一碗水不值当什么的。”老婆婆没当回事。
吃完后，姜万怡的颓丧的情绪消散了些，她打定主意按照姐姐说的去衙门报官，碰碰运气。先前她担心到了衙门会跟在锦绣阁一样碰壁受到折辱，故而没有将去衙门当做出路。
如今吃饱喝足，姜万怡觉得老婆婆说得在理，没什么过不去的，不就是脸面么，她近来丢了那么多脸面也不在乎这一回了，况且等她回了宣阳城，谁还知道她曾在商州城丢了脸面。
她将碗还给老婆婆，顺便问了去衙门的路。有了答案后，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往衙门去了。
“直走，看到牌楼后右拐。”姜万怡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牌楼，依照老婆婆说的右拐进另一条街道，“走到底看到一家酒肆后再径直往前走，尽头就是衙门。”
酒肆生意极为热闹，在路边也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大汉酒酣耳热，大声笑谈，姜万对面台阶上蹲着几个地痞，嘴里叼着柳条，斜眼打量着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姜万怡。
姜万怡察觉到目光，故作镇定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侧经过，步子确实越走越快，最后飞奔起来。
当她看到前方“商州府署”四字牌匾时，才安心地放慢步伐。
她径直往大门内走去，却被分列两侧的捕快拦住了：“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我要报官，要见你们知县。”姜万怡往内望去，院子里头还有一道紧闭的大门。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知县今日不在衙门，你明日再来罢。”
姜万怡没料到自己运气这样不佳，而她又无地可去，于是她兀自走到石狮子旁的台阶上坐下，回头对两个捕快说：“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知县。”
捕快上前驱赶：“衙门重地，岂容你在此放肆，说了明日再来又不会诓你。”
“可我——”姜万怡正要解释，一个空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发生何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