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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雪封 • 除夕 眼前的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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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政变虽在消息传回木叶当天引起一些骚动,但除了高层必须考虑应对决策之外,对木叶的大多数人来说,他国的事到底无关痛痒。尤其水之国又是海外孤岛,与火之国往来不密,很快的,政变的事便被年底的过节气氛冲淡,消失在日子的流逝里,就像风吹水面引起些许涟漪,转瞬又回归平静。
也许是当前局势不稳,又或许是刚从培恩之战的伤痛中复原,年关将近,虽然街道上一如以往过年的热闹,但不知为何的,似乎总有一丝焦躁的狂欢意味。大伙似乎有些惶恐,彷佛眼前的欢喜不用力抓住便会飘忽而逝,欢庆中也显得歇斯底里。
鼬刚从外面回来,街上那种浮动的氛围,彷佛空气中弥漫着易燃的分子,引得他忍者本能有些焦躁。那是种难以言述的直觉,让他一路上刻意的绕小路走,不欲淌入人潮热闹之处。直到踏入家门,他才觉得松了口气。
只有兄弟二人的家到底有些冷清,加上两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安静沈闷的气氛让小小的公寓都显得空旷起来了。
但鼬在冷清中反倒安然,他本来就不是外放的个性,这几年的经历,似乎又让他更孤僻了些。
八年后,兄弟俩第一次团聚过年。
鼬尝试煮了一些年糕汤,不过从佐助吃时的微妙神情来看,天才忍者似乎在厨艺方面并没那么得心应手。
「抱歉,下次应该会比较好一点。」
自己吃也觉得味道不大对,虽不至于难以下咽,但也构不上「美味」二字。鼬不禁苦笑,料理这东西讲求的是经验,和天分智商这些没有太大关系;以前在家时煮饭的是母亲,在天音寺时有釉初,在晓的时候更轮不到朱雀大人开伙,结果厨艺反倒成了天才忍者最大罩门。
回想他第一次下厨,是釉初因毒性发作而卧病不起。那次他尝试煮了些稀饭,釉初尝了口,也露出了很是微妙的神情。
「味道很怪?」看她表情,他有些尴尬的道:「我第一次煮,妳将就点吧。」
「第一次煮?」釉初原本似乎想抱怨,听了他的话反倒不说了。她又吃了几口,才抿嘴一笑:
「好吧,既然是大少爷第一次下厨,我也挺荣幸的。」
虽是这样揶揄,她还是把一整碗的稀饭都吃完了。之后鼬自己吃时,才发现釉初真是太过捧场。
想起过往,再看到佐助卖力捧场,脸上那种彷佛挑战某项任务的神情,鼬不禁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门铃声响。鼬起身前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
「嗨!新年快乐!」不等招呼,鸣人抱着一大袋食物钻了进来;后面跟着是左手抱着纸袋、右手还拖着卡卡西的小樱,看到他们太过冷清的暖桌,少女放下纸袋,扠腰摇头啧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过年不要太寒酸嘛!」
说完,小樱扎起头发,便熟练的开始料理食材。卡卡西有气没力的坐到暖桌旁,像只刚被吵醒的猫,无可奈何的对鼬埋怨着:
「为什么我要跟一群小鬼一起过年呢?」
「要不然老师你也只是和亲热天堂一起过年吧?」少女一边切菜,一边毫不留情的的顶了回来。
「小樱啊,妳是不是太小瞧妳老师的女人缘啊?」卡卡西托着下巴,懒洋洋的道:「本来我是可以受某个迷人的女性之邀,一起过个浪漫而温馨的新年的。」
「可是我刚刚去找老师的时候,老师还是一个人在看亲热天堂啊?」
「............」木叶第一技师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低声嘟囊着:「一定是这几年跟你们这些小鬼打混太久的关系......鼬啊,你要小心点,暗部时最受女人欢迎,如果接了班级,久了你也只会越来越像褓母,女人都跑光了。」
「我想这状况是因人而异。」鼬平淡回应。卡卡西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这学弟还真从来没可爱过。
「老师,我总觉得...」鸣人剥着橘子边吃边说:「你这样子和好色仙人越来越像了。」
「臭小子,你不想想是谁害的啊?」卡卡西无力的叹道:「真是的...这些小鬼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虽然这么抱怨着,不过银发前辈的脸上,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宁静与满足。鼬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慢慢啜着小樱刚沏上的新茶。
X X X
政变方过,但圭时顺利即位后,原本的肃杀气氛也慢慢平息下来。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只是相较往年,雾隐今年的过节气氛还是显得压抑而冷清。
今晚是除夕,但釉初并没有任何的过节兴致。她独自走在雾隐积雪的路上,想到上午拜见齐光时的会谈,总觉得胸膛好似郁结着什么,沈甸甸的难受。
今日拜见,没想到三长老居然也在。一看到那阵容她便知道不妙。果然,齐光和长老们,一扮白脸一扮黑脸,动之以情有之、利弊分析有之,不管怎样,都是劝她考虑与六代水影的政治连姻。
「殿下,您的婚事,已经不是您自己所能决定的。我以为您在回来之前,便已经有这体认了。」
「皇女和岫宫的名号对您来说是虚名,但您可别小瞧了这个身份的号召力量。族人服您大多数是服您的血统,同盟的五族听您的也是因为我族势力最大。五族的结盟并不稳固,您不有所表示,其他族长只怕不会服您。」
「圭时大人立场温和,在沙伽族和少数民族间都颇有人缘。他和您相识已久,彼此的性情都是明了的——」
「叔父、长老,我都明白的。」她叹了口气,环视着面前四位老人,心里有些无奈。
其实,你们不用摆出这么大阵仗来劝我——她想着,不禁有些气闷。
她比谁都清楚她在五族联盟中的位置。五族间需要一个对外的象征人物,可以不需要有什么实权,但最好有个显赫的名头和容易博得同情的外在形象——譬如说一个爹死母亡、身世坎坷,长久流亡在外的美丽公主?
而所谓的公主,本来就是国族间的谈判筹码。在她之前出云族的各代公主,长公主担任斋宫,其他的姑姑长辈们不也是政治婚姻下的棋子?
「我和水影大人联姻,表面来说是沙伽族和我方的整合;实际上,我和水影大人,互为两方人质,相互牵制,是吧?」
拿着刀互抵在对方颈子,然后同榻而眠的夫妻——其实跟她过往的任务经验也没啥不同吧?
「殿下明白就好。」齐光严肃的望着她:「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走上这条路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了。」她微微苦笑:「联姻的事,一切听从叔父安排。」
正因什么都明白,心情反倒更是郁闷。釉初一个人散步,绕了雾隐几圈,眼见天色已沈,雪越下越大,这才缓步走回住所。
开门走进屋里,便看见水月大摇大摆的坐在客厅,看到她比了个胜利手势,咧嘴一笑。
「新年快乐!!!」
「............」
「干嘛这脸色?今天是除夕、除夕耶,妳的脸色就不能好看一点吗?」看到釉初脸色铁青,水月啧了几声,摇头摆脑的叹道:「妳这性格真的很不可爱...」
「你也知道今天除夕?」釉初强压怒气:「除夕你就不能乖乖回家去,让我清静一天吗?」
「喂,我是怕妳一个人过年太寂寞,好心来陪妳耶!」
「不、需、要。」今天算是水月倒霉正好撞着火山爆发,釉初火了,右手背在身后结印,不动声色的的走近水月。
「别这样嘛,我还在想妳过年有没有煮什么——啊啊啊!!!」话还没说完,少年便被她以雷遁痛击,当场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釉初拉着少年衣领,将他一路往大门拖去。水月全身麻木无法动弹,总算釉初手下留情,他没当场昏迷,还剩张嘴巴能大声抱怨:
「妳这女人真的很孤僻耶!今天是除夕,妳干嘛这么小气八拉的啊?」
「我就喜欢一个人过年,成不成?」
「难道妳以前都一个人过年?在晓也是?」水月哇拉哇拉的大叫,突然釉初停下拖行的动作,滞住脚步。
「我在大蛇丸那边,过年都还有些余兴节目呢!妳这女人也太孤僻了吧?」他自顾自的的说,抬眼看到釉初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喂,妳怎么了?」
剎那之间,釉初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起来很是温柔,但那温柔也只有一瞬——她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疏远的神情,只是口气和缓许多:
「我不随便留人过年的。」
「妳还挑人的啊?」
「....怎么挑也轮不到你这聒噪的家伙。」冷冷的丢下一句,釉初动手又把水月往大门拖去。但一打开大门,看到门外抱着一包纸袋的睦月,她不禁楞了。
「殿下,新年快乐!」睦月脸颊冻的红通通的,笑容却很是灿烂:「我想说殿下只有一个人,过年太寂寞了。」
「.......」
「睦月,妳来的正好,妳看这女人一点都不知好歹,好心陪她过年还会捱电击——」
「殿下....」注视着釉初的神色,睦月怯怯的道:「我是不是打扰到您啦?」
「没事的,进来吧。」釉初按倷下满腹郁闷,淡淡一笑。她没有过节兴致,但看到睦月那毫无机心的眼,总不忍扫了少女一片好意:「谢谢妳了。」
「那我呢?」水月躺在地上懒洋洋的问,釉初瞟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到底是除夕啊.....
「自己想办法爬进来吧!」她似笑非笑的道,拉着睦月走进屋内。留下瘫在雪地的少年放声怒叫:「喂!!!外面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