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冷酷的魔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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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冷酷的魔族
寂沉只感到耳朵里充斥着那灼热的气息，又惊又怕地紧闭着眼睛。听他终于在耳边念叨完，连忙伸手想要揉一下耳朵。
衡微帝君却以为她又想捂住耳朵，用力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追问。
“记、住、了吗？”
寂沉此刻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那喊一声来听听。”
“灵、灵修。”寂沉只觉得这词似乎在哪里听过，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可是人家帝君都要求了，自己也只能乖乖服软。
衡微帝君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笑意，终于放开了她：“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寂沉方才还想着是不是要帮这个女妖求情，眼下觉得可能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是谁？”
衡微帝君终于把目光放到了那被锁链锁住的女妖。
“看来你确实是忘了。这就是那个想要杀你的小狐狸。”
寂沉心里一惊，想要问那女妖为什么要杀她，但又不想自己失忆的事情被对方知晓。
女妖自从衡微帝君出现后，几乎是缩在那里低着头不敢发出声音，和方才对着寂沉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只希望衡微帝君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寂沉的话让事情的焦点又聚集到她身上。
“那你把她抓来是做什么？”
“自然是替你出头。”
寂沉和女妖同时诧异地看向衡微帝君。
替我出头？寂沉比那女妖还急：“少把事情扯到我头上。我不需要你做这样的事。”
衡微帝君面对寂沉的不领情，也没有发脾气，只是笑了一下，对着她低声道：“那要是她继续想害你，你能应付得了吗？”
寂沉早已忘了昨天的事情，不过她自知自己的法术灵力都不怎么高，可能真的技不如人。
“我自有朋友亲人。”寂沉不肯服输地说道。
“我以后就是你的至亲。”衡微帝君伸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靠近自己，寂沉连忙暗暗用力让自己没那么容易被摆弄。但是她的力气自然是比不上对方，最后也只得忍受着他的鼻息吹拂在自己脸上。“所以我会替你摆平那些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寂沉差点气到：“你不给我增添麻烦就不错了。”
女妖看寂沉和衡微帝君关系亲密，心里也有了打算：要是这个女人和帝尊好上了，那她和那位炼器师的事不就没有阻隔了吗？
“帝尊特地过来，不是为了在奴家面前谈情说爱的吧。”
衡微帝君见寂沉心里还有气，一时也不着急。听见那女子娇柔之音，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弯起：“倒是差点忘了你。”
“先前奴家对这位姑娘冒犯了，今日才知道都是误会。奴家愿意发誓，将来绝不会再伤害这位姑娘。”说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和方才一脸凶狠相的模样判若两人。
衡微帝君露出了不甚在意的表情，转过头看寂沉：“你觉得如何？”
“很好啊。”寂沉坦言道。
“哦？所以就算她心里记挂着那位炼器师，你也无所谓？”衡微帝君专门有意提起此事，就是想激怒寂沉。
寂沉再次被惊住：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和我提出来。”衡微帝君身上的魔气溢出，用言语蛊惑着她。虽然他不高兴寂沉心里有别人的存在，但是他喜欢寂沉被他左右想法的感觉。对自己喜爱的东西完全地控制，是他寻求快乐的方式。
衡微帝君几乎快将唇瓣贴在她脸颊上，发出的声音宛若她脑海中产生一般：“像是……我可以直接杀了她，你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寂沉甚至有些恍惚，怀疑是自己起了杀心。
“不、不对的。她罪不至死。”寂沉摇摇头，想把他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想法挥出去。
寂沉难以被自己诱惑，也在衡微帝君的预料之中。毕竟他和寂沉之前相处了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脾气。
“罢了罢了。你不愿意求我，我也不勉强。那我就按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了。”衡微帝君发出了一声叹息，终于松开了寂沉，来到了那女妖面前。
“你的方式？”寂沉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那女妖却像是听见了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吓得小脸煞白，对着寂沉求救：“帮帮我，姑娘！请您求求帝尊，我、我还不想死……”
“你说什么呢，我可我没让他杀……你……”
话音未落，寂沉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见衡微帝君举手释放出灵力，未等多言已经将其中利刃刺中那女妖胸口。
一声悲鸣，那女妖已经没了人形，化成了一只狐狸，却是有许多尾巴。
事情发生得太快，寂沉都不敢相信那女妖真的死了。
这边衡微帝君却又挥了手，出现的是一个风韵十足的贵妇人。她看见地上现出原形的狐狸妖，垂泪不已。
“蕊儿！”
衡微帝君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我早已说过，让你们母女相见并留你女儿全尸，你和我之间的交情，就算两清了。”
“……多谢帝尊。”
做母亲的含泪将女儿的原身抱起，被衡微帝君送走。
留下寂沉看着那一滩血迹陷入沉默。
“吓到你了？”衡微帝君走到寂沉面前，寂沉忍不住后退。直到退不动，她才发现自己退到了一面断壁，面前却是刚才动手的凶犯。
“为什么杀她？”
“她不但冒犯了你，还想杀你。”
“可我没让你杀她！”
“我杀她是我想做，你也没求我放过她。”衡微帝君低头对她嗤笑。
寂沉面对他如此靠近，只觉得那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一般，咬牙道：“不可理喻！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面对寂沉露出的疑惑，他声音低沉而又具有穿透力地在她耳边响起：“我只需要你今晚陪我……”
寂沉当下就要推开他。谁料这一推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抓住按在胸口的手，无法抽回。
“那么主动？真是让我开心呢。”
这让她毫无尊严的调戏，寂沉感觉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偏偏她却无能为力。
衡微帝君依旧不依不饶：“我不好么，你就那么喜欢他？”
寂沉气鼓鼓道：“这和别人没关系，就算我不喜欢其他人，也不会喜欢你！”
衡微帝君神色有些失落，但只一瞬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姿态：“为什么？”
“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拿着我找别人的影子，可以说哪天心血来潮杀了我，我都不意外，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面对寂沉的控诉，衡微帝君嘴角勾起：“看来你对我还有很深的误解。你就是你，哪里来别人的影子？我绝对不会心血来潮对你动手……除非是你把我逼上绝境……”
“帝尊，怎么刚醒来就开始动手杀人？”
安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衡微帝君的说话。
寂沉看见他的出现，一直悬在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知道安者是故意阻拦他的话语，衡微帝君却没有生气，只是回头笑了笑：“这也得感谢安使君二十年前将我封印。不然我怎么有机会苏醒过来。”
“此言差矣，那时我不过是看帝尊夜不能寐，所以帮了些小忙让您得以安寝。只是不知道是何事让您惊醒了过来？”
“自然是只有寂沉的事，才值得我醒过来。”
衡微帝君的笑得危险而张扬。
安者脸色却有些不好：“是那根存影针？”
“若不是你取出来，我还醒不过来呢。”
安者面露愤恨之色：“是那个时候……你都算计好了……”
“安者，虽然我并不介意你想杀我，但下次再阻拦，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寂沉还没来得及和安者说话，就被衡微帝君搂住离开了暗夜刑场。
她又被衡微帝君带回了一开始的寝殿中，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主仆的对话。
真是奇怪的角色。衡微帝君不像是绝对的主人，而安者也非绝对的下属。
她在那里傻站着，却被衡微帝君一个拦腰抱起。
“你带我去哪？”寂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去洗澡。”衡微帝君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寂沉哪里能如他所愿，连忙挣扎：“你放开！我自己去！”
“不用害羞，总是要习惯的。”
寂沉这抵死不从的挣扎虽然无用，但一路上也让衡微帝君不好抱稳。
于是下一刻，寂沉就被施了的法术而全身无力。
衡微帝君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发现她眼圈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衡微帝君用里衣袖子替她拭泪：“不过是逗你，怎么就哭了？只是把你带过来清洗一下伤口。在你没想起我之前，我不会做让你难堪的事。”
寂沉瞪他：“我现在就很难堪了！而且，我哪有什么伤口？”
“脚真的不痛？”
寂沉低头一看，才发现袜子都被流出的血染红了，这时才感觉确实有点疼。
“什么时候的事！？”
“这里是魔界，暗夜刑场本身就戾气深重。你没有穿鞋直接踩上去，早就有了细密的伤口。只是方才身体紧绷所以没有流血，一旦放松，自然……”
“那也是你害的。我都没来得及找鞋子你就把我拖过去了。”
“所以这不就来伺候你洗脚了？此处灵泉对这种小伤口极为有效，泡一泡就好。”
寂沉这才环顾四周，是一处幽静庭院种植了许多花草，眼前的碧泉十分澄净，时不时冒出水泡。
她无法用力起身，只得由衡微帝君将脱了袜子的脚放入池水之中。
原本的刺痛竟然很快就消散了。
“方才安者说存影针是你放进我脑子里的。”
“是。”
“为什么？”
“那时候，你耗尽灵力逝去。我却将被安者封印，只能趁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将那存影针放入你脑中。它会随着你的长大而记录你的记忆。而当你看见安者的时候，就是一个信号，他会发现你的异常，把长针取出，而我也就会从封印之中苏醒。”
寂沉又忍不住想离衡微帝君远点，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我和你不熟，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
“真是让人伤心呢。你不认得我，但我却从长针的记录里看到了你二十年来的一切。”他搂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将我们那时候的回忆放进了净璃珠中，等给你看过，你就会记起我了。”
寂沉却从心中涌出莫名的恐惧。
他们说的，都是她前世的事情。
那她呢？名为寂沉长大到如今作为一个普通的修真界学子的她，就不重要了，只是个过渡罢了是吗？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你来找我的前一夜，我把前一天的事情给忘了。”
衡微帝君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有些不快。
当年重新找回寂沉的灵体后，他就察觉到寂沉的记忆有些不一样。等他发现她竟然在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下爱上了别人，愤怒让他灵力失控。
后来好像是寂沉自己设下了断情绝爱的禁锢，把以前的记忆都抛除，他才冷静下来。
所以……消失的记忆是因为触碰到了那个禁忌吗？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寂沉还记得他就好。
衡微帝君瞬间言语轻松：“不知道呢。可能是刚拿出来，让你记忆有些损伤，不过只是一天的记忆而已，不必在意。”
寂沉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有种直觉，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
“你打算软禁我到什么时候？”
“别急，等你今夜得到净璃珠的记忆后，就不会觉得我是软禁了。”
寂沉被衡微帝君放在床榻上，仍旧是无法自己起身。
听他的语气是去取净璃珠，寂沉感觉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鱼，很快就会结束所有的一切。
她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这自有记忆以来的事情，不由得湿了眼眶。家里的父母，交到的朋友，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这样她会被另一个人给取代，而且还占着她前世的名义，说那才是真正的她。
还有音，也是因为她的前世才来找她是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寂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她醒来时，是在一片宁静的草原，天空湛蓝却带着奇幻的光彩和闪烁的光芒。
怎么看也不像是现实的世界。
而自己也穿戴整齐地站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之上。
“寂沉！听得见我吗？”
她左右四顾，一转身发现安者渐渐显露出了身影。
“安者？你把我救出来了？”寂沉连忙走过去，“这里是哪里？”
“很抱歉，不是。”安者虽然神色并不慌张，但眉间却有着愁色。“此处乃是梦境。”
“我睡着了？那我的身体还是在你们帝尊手里……”
“我有许多事情要与你商议，才让寐族帮忙，让我进入你梦境找你。”
“你先和我说音的情况吧。他是不是还活着？”寂沉想起方才衡微帝君杀那女妖的情形，不由后怕。
“别担心，他还活着，只是那伤势须得好好静养一个月。眼下需要担心的是你。”
寂沉听到音还活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但听到自己的事，神色不由黯然：“我能怎么样？你们也都等着我记起以前的事，成为你们熟悉的前世亲友？”
“我并没有这么想。我是要帮你逃离这里。你不是想回人间吗？”
“你有办法？”寂沉欣喜起来，但又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回去？虽然我不是很像知道你们前世的纠葛，但是你和你们帝尊似乎不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冷酷的魔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