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沈书言 “赵明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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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书言走进602，叶灵心还久久回不过神。
沈书言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不对。
他出门干什么？
一周之前，江省便已下发通知，全省停工停学，此时就连很多私营店铺也关门歇业了，他不可能是出去工作吧。
也不像是出门买东西的样子……
要知道，叶灵心从晚上六点到十二点，一直坐在客厅里盯着监控，却只见沈书言回来，根本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去。
也就是说，他出门的时间，至少在傍晚六点之前。
真是奇怪。
他在外面待这么久干什么？
而且大半夜回来，小区里积水又深，他不怕摔倒了被水冲走么？
想了一会儿，叶灵心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平日她十点左右便睡，现在多熬了三个小时，她早就感到眼皮开始忍不住上下打架了。
尽管心中有很多疑问，却也只能暂时将其埋在心底。
还是先去睡吧。
沈书言的事情，明天再打听好了……
想到这里，叶灵心最后看了一眼监控。
确定没有不速之客到访，她这才关上手机，打着呵欠走进房间躺下了。
房间周围也设置了几个机关，如果有人靠近，她立刻就会被声响惊醒。
在安全的环境里，她很快进入了睡眠。
一夜无梦。
…………
第二天。
惦记着沈书言的事情，叶灵心吃完早餐后便拿起了手机。
打开某信，她找到周姨和沈书言的头像，即将点出对话框时却又不禁犹豫了一下。
之前为了还盘子，她敲了602的门，没见到周姨，却碰到了沈书言。
那时候他说，他退学了。
看他当时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也是。
沈书言从小学习那么好，一直是其他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退学，对于他这个向来以成绩为傲的人来说，都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一件事吧。
甚至可能成为他心中的一块伤疤。
现在她这个很久没有联系的熟人，突然发消息询问他的近况，会不会导致对方一怒之下拉黑她？
真这样的话，她不是平白受一顿气吗？
还是选个稳妥点的法子——
先找别人打听一下他的情况吧。
等对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和沈书言聊天的时候，她总不会不小心触到对方的霉头。
这样对他好，对自己也好。
想着，叶灵心找到张凯旋的头像，向对方发送了一条消息。
叶灵心：小张，你知道沈书言的事情吗？
张凯旋几乎秒回她的消息。
也不知他是在认真看考公资料，还是盯着手机在认真摸鱼。
张凯旋：心心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凯旋：沈大哥的事情？具体是哪一件事情啊？
看来他确实知道不少。
叶灵心精神一振。
叶灵心：就是他从首都医科大退学的事情。
张凯旋：退学？他不是退学啊。
张凯旋：他是被学校给开除了。
什么？！
看到这行字，叶灵心惊得几乎摔了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赶忙继续打字。
叶灵心：他为什么会被学校开除？是犯了校规还是怎么样？
张凯旋：我也不太清楚。
张凯旋：好像是因为他偷了同学的论文拿去发表，然后那个同学毕不了业，一气之下跳楼自杀了。
偷？论文？
沈书言需要偷别人的论文？
这几个词语结合在一起，叶灵心总觉得有些好笑，好笑之中，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这是真的吗？
沈书言，她儿时的朋友，真的做过这种缺德事，以至于被学校给开除了？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正思索着，手机里，张凯旋的消息还在不断发来。
张凯旋：不过，心心姐，这些消息也是我从网上看到的，不知道对不对。
张凯旋：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网上查一查。
张凯旋：反正你不要把这话拿到沈大哥面前说啊，我可不想得罪他！
张凯旋：而且沈大哥这两年真的变了好多，有一次我在楼下碰到他，和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了。
……
网上的消息？
那倒确实可以去搜搜看。
定了定神，叶灵心慢慢打字回复他。
叶灵心：放心，我是你姐，难道还会出卖你吗？
叶灵心：我只是昨天看沈书言很晚回来，有些好奇就过来问问你而已。
叶灵心：说起来，他现在在干什么？在某个医院工作？还是和你一样在家准备考公？
张凯旋：怎么可能？
张凯旋：出了这种事，他背调过不了的。
张凯旋：他现在应该在宣化路，李医生开的那家诊所里帮忙。
张凯旋：然后我记得，其他时候，他也会到别的地方打打零工什么的。
张凯旋：你说他昨天回来的晚，那可能是又去找活干了吧。
打零工。
这个词放在沈书言身上，怎么显得那么奇怪呢？
真想象不出这家伙打零工的样子……
摇了摇头，叶灵心接着打字。
叶灵心：他为什么要到处打工？他很缺钱吗？
张凯旋：咦，心心姐你不知道吗？
张凯旋：周姨两年多前查出了胃癌，还好不是晚期，做了手术，才勉强控制住病情，但之后也要一直吃药。
张凯旋：那些药有些是进口的，非常贵，医保覆盖不了所有，病人自己也必须出钱，每个月好像一万多吧，沈大哥就是为了这个在打工。
张凯旋：其实，我们四中的老人，也给周姨捐过款什么的，但是捐了也只顶两三个月啊，之后的钱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出。
张凯旋：李医生和周姨认识，就让沈大哥去他的诊所里工作，每个月给他一些工钱，也算是能抵部分药费吧。
……
看着对面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叶灵心一时沉默了下来。
周姨得了胃癌？
她真的……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些天里，她出门的时候，有时也会在楼道里遇到周姨。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周姨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热情又和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也和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太没什么两样。
原来周姨两年前就患病了么。
一个月一万多块……
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可是，如果沈书言真的这么缺钱，他为什么从来没问她借过呢？
是觉得她一定不会给吗？
蹙了蹙眉，叶灵心想到这里，突然真的开始心疼起曾经“借”给方文慧的那十几万了。
如果能收回来就好了。
借给周姨买能救命的药，可比借给奇葩亲戚买奢侈品好多了。
不过，现在估计是不可能收回来了……
想着，叶灵心摇了摇头。
眼看张凯旋的消息已经发完，她赶忙发消息向对方道谢。
叶灵心：我知道了，多谢你啊，小张。
叶灵心：周姨得病的事情，沈书言和周姨都没跟我说过，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叶灵心：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帮帮周姨的。
张凯旋：心心姐不用谢。
张凯旋：不过周姨的病，你应该不用太担心，听说她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再复发过了。
张凯旋：沈大哥也挺厉害的，一直都能搞到钱，我觉得他应该有别的门路，心心姐你现在如果创业手头紧，没准可以向他问问赚钱的法子呢。
叶灵心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真有门路？
有门路，还会半夜十二点过了，才淋着雨回家？
但明面上，她却没有点破此事。
叶灵心：好了，我会问问他的。
叶灵心：小张，打扰你了，我们改天再聊。
赵凯旋：好！心心姐再见，等雨停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叶灵心：好的，等你思思姐回来了就去。
…………
放下手机，眼看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每天的锻炼不可松懈，叶灵心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进了健身房。
只是，在练习弓箭的过程中，她一直感到有些神不守舍。
思维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
不是在想沈书言，就是在想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的永嘉小区还很热闹。
在小区上百个孩子里，沈书言一直都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个。
从小到大，只要是考试，他往往都能考到年级第一，成绩最差的时候，也从没有跌出过年级前十。
要知道，即使是同样学习很好的温思思，也只能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平时大小考试，排名总是难免出现波动。
当年的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同学们仰望他，家长们夸赞他，老师们对他寄予厚望。
而他也不负众望，成功考上国内顶尖大学。
如果一路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临近博士毕业，开始准备进医院实习或是出国深造的事情了吧……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胡乱想着，叶灵心却实在想不明白。
两个小时的锻炼时间很快过去，她放下手中的弓箭，有些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前点开了网页。
张凯旋刚刚说，有关沈书言的消息，他也是在网上看到的。
那么她也可以上网查一查。
想着，叶灵心按上键盘，输入“首都医科大沈书言”几个字。
点击搜索。
几秒钟后，果然跳出了大量内容。
而且各种杂乱的信息比她想象中多太多了。
叶灵心盯着屏幕，开始一条接一条查看起来。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由于太过专注于整理相关线索，今天之内，叶灵心都没有干别的。
除了吃饭之外，她始终坐在电脑前拿笔记录各种信息。
一直从上午坐到了晚上。
慢慢的，她竟然真的从一些细节里发现了问题——
那个自杀身亡的学生——魏桓，他的死亡时间，和沈书言那篇论文发表的时间，似乎不太对得上？
还有，魏桓的父母曾经起诉过沈书言，但是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没有公布在官方网站上。
是出于某些原因，法院封存了相关记录？还是说案件直到今天都没有开庭？
叶灵心有些疑惑。
或许，她该找个律师朋友问问？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再次黑了下来
查到这里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叶灵心揉了揉眼睛，这时才感到浑身又累又困，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
本来昨天就熬了夜，今天的精神更加差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没有马上休息。
而是到健身房中拿出弓箭，再次来到客厅中坐下，点开监控软件查看着楼道中的情况。
都到这个点了，还是按照计划守到十二点过后再睡吧。
如果赵明辉要报复，最晚也就是今天了。
等到明天，台风登陆，水灾立刻升级，大家都忙着抢险救灾，此人也不可能再有心思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样想着，叶灵心又在客厅中坐了一个多小时。
半夜十二点时，不出所料，门外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只看了一眼，她便认出此人就是赵明辉。
他果然来了。
来得好！
抄起弓箭和西瓜刀来到门边，叶灵心屏住呼吸，盯着手机的监控屏幕，一刻不停地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此时她随时准备着动手。
而在门外，赵明辉走到601门前，四处张望一番，知道自己的举动没被住户发觉，很快从口袋里掏出几件工具。
居然是专业的开锁工具！
大门之后，叶灵心看着监控，瞳孔不由得一缩。
工具插入锁孔。
赵明辉一通捣鼓之后，眼见防盗门即将被撬开——
就在这时，后方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快停在了不速之客身后。
随着赵明辉惊讶回头，一个熟悉而略带醉意的声音透过监控响了起来。
“赵明辉？你在这里干什么？”
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半身湿透的沈书言站在楼梯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他冷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沈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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