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70、第七十章 产房外的咆哮，哥谭的暴风雨 日子像

　　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转眼间，安妮的预产期到了。
　　那是哥谭深秋的一个雨夜，雨水敲打着韦恩庄园的彩绘玻璃，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安妮·韦恩，曾经的斯卡曼德，如今的准蝙蝠侠夫人，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她那双黝黑的眼眸此刻因为疼痛和用力而显得有些涣散，但依旧倔强地紧咬着下唇，不肯发出过于凄厉的叫声——她可是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这点痛算什么。
　　“用力，亲爱的，跟着我的节奏！”庞弗雷夫人不知何时被请到了韦恩庄园的医疗室，此刻正穿着无菌服，指挥着一群同样从霍格沃茨赶来的治疗师。
　　站在产床边的是魔法部部长特派观察员，以及抱着一大堆魔法镇痛药水的麦格教授。
　　而站在床沿，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上三分的人，正是达米安·韦恩——现任蝙蝠侠。
　　达米安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被安妮要求陪产时换上的），此刻那昂贵的丝绸上已经沾满了汗水和不明药水。他握着安妮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安妮的骨头捏碎。
　　“达米安……你轻点……”安妮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狠狠掐住他的虎口。
　　“我在。”达米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绿眸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与杀伐果断，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恐惧，“我在这里，安妮。看着我，别睡。”
　　他看着安妮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了哥谭的罪犯，想起了湮灭审判长，想起了凡·埃森家族的阴谋……那些都比不上此刻看着爱人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如果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安妮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就不该……答应你……生这个……小混蛋……啊——！”
　　“那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小混蛋。”达米安低声纠正，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笨拙地用另一只手擦去她额头的汗水，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除一枚炸弹。
　　“韦恩夫人，还有最后一次用力！”庞弗雷夫人喊道。
　　达米安的脸色惨白，他看着安妮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如果她出事，我就把哥谭炸了。不，把全世界都炸了。
　　与此同时，哥谭市的犯罪活动仿佛商量好了一样，迎来了年度最高峰。
　　就在安妮开始生产的同一时刻，哥谭东区的一家银行遭到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暴徒抢劫。而在南区，一个自称“碎骨者”的新反派正在大肆破坏警车。
　　蝙蝠洞内，布鲁斯看着监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眉头紧锁。
　　“阿尔弗雷德，安妮的情况如何？”布鲁斯问道，手里握着蝙蝠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击。
　　“安妮夫人正在经历最艰难的时刻，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达米安少爷……他快撑不住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他太了解达米安了。那个孩子只有在彻底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受苦时，才会展现出比杀人更可怕的暴怒。
　　“迪克，杰森，提姆。”布鲁斯冷声下令，“东区银行交给你了，南区那个‘碎骨者’，提姆用EMP解决，杰森去清理现场。记住——不准死人，也不准重伤。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任何意外刺激到达米安。”
　　“明白，b！”迪克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速战速决。让那小子专心当爸爸。”
　　“啊————！！！”
　　安妮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那是混合了魔法力量与生俱来的生命力的一击。
　　“哇——！”
　　一声嘹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婴儿啼哭，瞬间穿透了雨幕，响彻了整个韦恩庄园。
　　产房内，一片寂静。
　　庞弗雷夫人熟练地处理着脐带，将一个浑身沾满粘液、但眼睛却像极了达米安的绿眸，正滴溜溜乱转的婴儿抱了起来。
　　“恭喜，韦恩夫人，韦恩少爷。”庞弗雷夫人微笑着，将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放在了安妮汗湿的胸口，“是个健康的男孩。六磅八盎司。”
　　安妮瘫软在枕头上，泪如雨下，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达米安……看，他……”
　　达米安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小东西。那么小，那么红，手脚还在胡乱挥舞，像一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猴子。
　　这个在哥谭街头杀人不眨眼的蝙蝠侠，这个面对湮灭审判长都敢硬碰硬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哭出声，但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双绿眸中滚落，砸在安妮的脸上，混合着她的泪水。
　　“他……他很丑。”达米安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婴儿立刻紧紧抓住了他的食指，力道大得惊人。
　　“达米安·韦恩，不许说我儿子丑！”安妮虚弱地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
　　“他不丑。”达米安立刻改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他……他像你。不，像我。不……都像。”他语无伦次，笨拙地俯下身，额头抵着安妮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怀里的婴儿，“谢谢你……安妮。谢谢你。”
　　当达米安抱着刚洗完澡、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儿子走出房间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哥谭的夜空罕见地露出了一两颗星星。
　　布鲁斯站在走廊尽头，没有穿披风，只是静静地站着。
　　“一切都结束了？”布鲁斯问。
　　“结束了，父亲。”达米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那个被命名为艾利安·泰瑞·韦恩的小家伙，正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世界，“他很强壮。”
　　“艾利安。”布鲁斯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守护者。好名字。”
　　“还有，”达米安抬起头，绿眸中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但多了一丝柔软，“哥谭今晚很安静。”
　　“是啊。”布鲁斯转身，“因为蝙蝠侠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达米安抱着儿子，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婴儿稚嫩的脸上，那双遗传了达米安的绿色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艾利安。”达米安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一个未来的战士宣誓，“我会让你和你的母亲，永远活在阳光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