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之老师是女巫》笔尖挽月

48、第四十八章 阴冷徽章，舞会前的硝烟 韦恩家

　　韦恩家的飞机尾焰消失在云层三天后，霍格沃兹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在这宁静之下，一丝阴冷的涟漪，悄然在城堡的阴影里荡开。
　　那是一个霜冻的清晨，洛丽丝夫人——霍格沃兹那只有着特别灵敏嗅觉的猫狸子，反常地在三楼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走廊里徘徊，发出不满的、带着嘶声的喵叫。
　　它用爪子不断扒挠着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
　　正在附近进行“银纹稳定性例行巡检”的达米安，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他绿眸一凛，无声地落在猫狸子身侧，指尖银纹微淌，如同探针般扫过石板缝隙。
　　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顺着银纹的反馈，传入他的感知——那不是霍格沃兹任何一种已知魔法残留的气息，而是带着塞尔温家族特有的、如同蛇类蜕皮后的腥冷，混杂着魔法部“追踪咒”特有的铁锈味。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撬开石板。
　　下面，没有蜘蛛或灰尘，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造型扭曲的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的，并非霍格沃兹的校徽，而是一个盘绕的蛇形“S”，以及一行微小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如尼文：“归巢之眼。”
　　卢卡斯的追踪器。
　　达米安捏起那枚徽章，指尖的银纹瞬间将其包裹、压缩，最终化作一撮毫无气息的银色粉末，被他随手弹进风里。
　　但他的绿眸里，却翻涌起比北欧寒风更刺骨的杀意。
　　“阴魂不散。”他低声冷哼，看向城堡深处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方向。
　　这件事，必须让校长知道。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清理”干净。他顺着那缕几乎消散的气息，在城堡几个关键节点——如门厅的石像鬼后、图书馆的禁书区入口、以及……
　　安妮常去的温室玻璃缝隙里，又找出了三枚同样的徽章。
　　显然，卢卡斯在离开前，不甘心地布下了这张网，试图在驿站力量尚未完全稳固时，找到它的运行规律和薄弱点。可惜，他低估了银纹对“异物”的敏感度，也低估了达米安这位罗宾的警觉性。
　　处理完徽章，达米安没有回地窖，而是径直去了温室。他需要确认，星璇和安妮是否受到了干扰。
　　温室里，安妮正哼着歌，给一株害羞的米布米宝喂食。
　　达米安没有惊动她，只是远远站着，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影，看着她脚边那只正用鼻子蹭她脚踝的星璇。确认她们的气息平稳，没有被窥探的阴冷感，他眼底的寒意才稍稍消退。
　　他没有立刻说出徽章的事，不想破坏她难得的宁静。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闷声道：“……别乱跑。最近。”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冷冽气息。她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声道：“好。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我的米布米宝，和我的……银翼骑士。”
　　达米安收紧了手臂，没说话，但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草药香。
　　卢卡斯的窥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他必须用更强大的力量，更严密的守护，将这根刺拔除。
　　当天下午，礼堂的公告栏前，被挤得水泄不通。
　　猫头鹰们送来了一批批邮件，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用烫金字体书写、散发着淡淡香草气息的华丽公告：
　　霍格沃兹圣诞舞会
　　时间：十二月二十五日晚
　　地点：霍格沃兹大厅
　　着装：正式礼服
　　特邀嘉宾：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交流生
　　公告下方，还附着一行小字：四年级及以上学生可邀请舞伴。
　　一时间，学生们议论纷纷，尤其是女生们，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礼服款式和可能的舞伴。
　　达米安对这种无聊的社交活动向来嗤之以鼻。他扫了一眼公告，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带着浓郁法国口音、语调却刻意放得温和好听的嗓音，在他身侧响起。
　　“斯卡曼德小姐，真巧。”
　　达米安脚步一顿，绿眸冷冷扫去。
　　说话的是一位少年，看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穿着布斯巴顿那标志性的天蓝色丝绸长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得如同古典油画里的王子，碧眼含笑，举止优雅。他手里拿着一枝还带着露珠的、品种极其罕见的蓝色玫瑰。
　　“我是马蒂厄·德·拉·图尔，布斯巴顿的六年级生。”少年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目光却直直落在安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听闻斯卡曼德小姐在神奇动物领域的造诣，尤其是……您与那只美丽的异界麒麟之间的羁绊，令我十分钦佩。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在圣诞舞会上，共舞一曲？”
　　他将那枝蓝色玫瑰，递向安妮，动作深情得仿佛在献上王冠。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马蒂厄·德·拉·图尔，布斯巴顿的风云人物，以优雅、富有和强大的魔法天赋著称，是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而他此刻，竟然公开邀请安妮！
　　安妮有些错愕，她看着那枝玫瑰，又看看马蒂厄那双写满真诚（或许还有一丝征服欲）的碧眼。她能感觉到身旁达米安瞬间降下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温。
　　她没有接玫瑰，而是微微一笑，黝黑的眼瞳里是一片清澈的拒绝：“谢谢你的好意，德·拉·图尔先生。但我已经有舞伴了。”
　　“哦？”马蒂厄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容更深，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达米安，“是这位先生吗？请原谅我的冒昧，但舞会通常允许跳多支舞。或许，我可以在某一支舞曲间隙，有幸请斯卡曼德小姐赏光？”
　　这话看似礼貌，实则挑衅。他并未将达米安视为唯一的、正式的舞伴，而是试图在“间隙”中寻找机会。
　　达米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冷、极危险的弧度。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安妮完全挡在身后，绿眸如同淬了冰的毒针，钉在马蒂厄脸上。
　　“没有‘间隙’。”达米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带着罗宾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冽，“她的所有舞曲，她的所有时间，甚至她呼吸的空气，”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都属于我。”
　　他伸手，不是去接那枝玫瑰，而是直接捏住了花茎，指尖银纹微闪，那枝娇嫩的蓝色玫瑰，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在他掌心化作一撮黑色的灰烬，被他随手弹在地上。
　　“还有，”达米安垂眸，看着面色瞬间僵硬的马蒂厄，语气森然，“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她，或者，再送这种……垃圾，”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我不介意让你的脸，和这朵花一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马蒂厄，以及周围目瞪口呆的围观学生。
　　他一把扣住安妮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转身，拖着她大步离开礼堂。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周围没人，达米安才猛地停下脚步，将安妮拽到身前，抵在冰冷的石墙上。他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绿眸里翻涌着未消的醋意和某种暗沉的火焰。
　　“……你敢去。”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声音沙哑而危险，“哪怕一支舞，一个音符，都不准。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跳。”
　　安妮看着他眼中那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心尖发烫。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黝黑的眼瞳里盈满笑意和水光。
　　“好。”她轻声应允，主动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我只跟你跳。整晚，都只看着你。”
　　达米安闷哼一声，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惩罚和标记的意味，直到她软软地挂在他身上，才稍稍松开，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地低语：“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不介意让整个霍格沃兹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远处，温室里，星璇打了个喷嚏，左前蹄的双色小花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因一枚徽章和一个邀约而引发的、甜蜜又霸道的“主权宣誓”。
　　而礼堂里，马蒂厄·德·拉·图尔看着地上那撮玫瑰的灰烬，碧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惯有的优雅笑容掩盖。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黑发绿眸的少年，绝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霍格沃兹的圣诞舞会，还未开始，便已注定，将只属于一对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