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如何攻略催眠师》西门豹豹豹

45、颜色 4

　　47.颜色

　　*OOC！

　　东区某家修理厂内。

　　“来来来再来一口！”满脸通红的光头壮汉坐在一辆报废的黄色轿车的前机器盖上举着一瓶烈酒朝另外几个人喊着。

　　“我才不喝那个！”金发青年举着一瓶啤酒朝他喊道，他和边上的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朝他笑道：“你不是说今天再看不到B先生就取代他当老大吗？喝成这样小心被他一拳就揍趴下了！”

　　“老子怕他？！”光头往边上啐了一口随后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整个修理厂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这群人里只有一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红发的少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被那群粗鄙的家伙绑架来的。

　　“所以你们嘴里说着没钱但却每天窝在这个破修理厂里喝酒？”一个不和谐的年轻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引人注目。

　　吵闹的修理厂瞬间安静下来，坐在角落的红发少年听到来人的声音后立刻抬起头。

　　是他来了！红发少年惊喜地看过去。

　　“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消失了几周的B先生吗？怎么，终于从你的温柔乡里出来了？还是被你的姘头扔下了？”坐在跑车前盖上的光头大声嘲讽道。

　　站在门口的黑发青年身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黑白的囚服，虽然脸色苍白眼底有些发红，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度。

　　来人没有回复，只是一步一步的朝大厅中央走去。黑色的短靴敲在空旷的大厅里，“啪嗒”“啪嗒”似乎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文森特在壮汉面前站定直勾勾盯着他道：“能问个问题吗？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他的语气比起疑问更像是陈述。

　　他环视着四周说：“或者是你们对我很不满。”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角落里红发少年崇拜的眼神。

　　“我有个问题，先生们，”文森特叉着腰一副不解的语气说道，“是什么让你们忘了我的名字？”他再次看向光头：“是傲慢吗？”

　　“这是最深重的罪。”文森特真挚地看着光头说道。

　　光头看到那双棕眼睛目不转睛的直视着自己后心里有点发毛。但酒壮怂人胆，他硬气地说：“那又怎么样！你认为你把我们一群人聚到一起就能当我们的头的了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精神——”他还没说完就捂着冒血的脖子倒在地上，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以至于都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抽出刀的。

　　文森特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环顾四周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接着喝吧。但首先得来个人把这家伙抬出去埋了，不然过几天就该臭了。”

　　“谁对我做老大这事还有异议？”文森特扫视着周围每一个人，没人敢和他对视。“我说过，既然我招募了你们就会对你们负责到底，保证你们这群短命鬼能及时行乐。先生们，劫来的钱我一分都没要，你们上哪里去找我这么慷慨的老大？”

　　周围的一群人愣了一下，然后两个年轻人缓缓起身把地上的壮汉架起来朝后门拖去。

　　“话说回来，谁想成为新的粉先生？”脸上尚有血迹的黑发青年靠在轿车的前机器盖用衬衣慢慢的擦着刀上的血迹，语气轻快的对周围人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的语气正常的就像野餐时询问要吃什么一样。

　　一个络腮胡壮汉站起身道：“我想试试，B先生。但这些颜色有什么区别吗？”

　　文森特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说：“没什么区别。头套只是为了遮住你们的脸，颜色只是起到一定的观赏性。
　　如果我想的话，这里可以有粉先生2号一直到粉先生20号。行吧，就是你了。谁给我拿条毛巾？这人的血简直恶心死了！”他话音刚落，原本缩在角落里的红发少年就立刻窜到他面前递上一张干干净净的方巾。

　　文森特接过方巾后弯腰拿起地上一瓶酒倒在方巾上擦着脸说：“多谢，罗斯。不如你当紫先生怎么样？正好还缺一个颜色。”

　　随后他又补充道：“只有你，你是唯一的紫先生。”

　　“我的荣幸，先生！”红发少年看起来十分激动。如果说别人崇拜的人是体育明星或是名人，那么他崇拜的人就是尼克 塔文。

　　文森特把方巾揣进衣兜里后插着裤兜微笑着对周围人说：“下周日咱们就要去剧院表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准备吧。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什么差错，那样我会很生气的，懂了吗？”

　　周围人坐在地上一致的点点头但却没有动作。文森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垮下脸轻声说：“那为什么还不去准备呢？我很看中这次表演，别让我失望。不然你们就会被扒下裤子吊在修理厂门口了。”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让你们‘爱到死’的礼物。”文森特笑着说。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立刻爬起来窜出仓库去各自准备了。

　　“等一下罗斯。”文森特叫住了最后离去的红发少年。

　　“还有什么吩咐，B先生？”红发少年热切地看着文森特说。

　　文森特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红发少年立刻把头凑过去。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最后这场私密的谈话以文森特使劲吻了一口少年柔软而茂密的红发作为结束。

　　……

　　泰奇一路逃回自己的住处。所幸这里暂时还没有被流浪汉占据只是家具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上次待在这里还是……和塔文一起。

　　客厅中央的淡蓝色碎花桌布、书架上按照书名的首字母和高矮排序的书、天花板上被吊着脖子的木偶……这一切都带着塔文的影子。

　　泰奇抿了抿唇，他此刻的脑海里没有对逃离软禁的喜悦只有那道身影，那道背上插着刀的身影。

　　他还活着吗……？他一定活着……

　　泰奇握紧门把手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转身出门返回塔文家的冲动。

　　想想他对你做了什么！

　　泰奇想到了阿卡姆不断念着情诗的平稳声音，每个清晨、午后、夜晚的吻，还有——每次对视时那双满含爱意的棕色双眼。

　　泰奇摘下帽子试图让一想到塔文就跃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忽然从帽子里飘出一张纸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他捡起纸片，上面字迹清晰地写着：
　　“亲爱的杰维斯，当你看到这张纸片时希望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至少不要再厌烦我？抱歉，我对许多事情的记忆很模糊。
　　我是一个罪恶的囚徒。我希望你能记得我。请让我在你的记忆中至少留下一个背影或笑脸？我想和你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在公园拍一张温馨的照片——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尼克 塔文在此献上最真挚的爱意。”

　　纸片上一笔一划书写地十分认真。

　　泰奇看着这张纸片沉默良久，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书架前取下第一本书将纸片夹在书的扉页。

　　“为什么会觉得愧疚呢？你难道是个高尚的绅士吗，杰维斯泰奇？你依旧坚持先前认为的‘爱’吗？他和爱丽丝有所不同，对吧？”心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最后一个疑问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泰奇的胸口。

　　他和爱丽丝有所不同。

　　没错。泰奇认为爱丽丝是完美的。塔文并不完美——可他身上的那些“瑕疵”真的是瑕疵吗？泰奇想。塔文身上有哥谭不需要的慈悲……在嗤之以鼻的同时，这份瑕疵背后的单纯却又让他着迷——单纯的恶与善挤在名为尼克 塔文这个狭小的躯壳中——让他无法抑制自己靠近、探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