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十五年》陆小心

10、都已经这样了

　　第十章都已经这样了

　　沉默仍然是现在的康桥，微信吵架后，一段时间Una和陆心没有再互相暧昧的网上撩拨，但每天都还会因为官网运营维护和微博小广告业务打电话、聊天，开会，陆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尽量语气正常的沟通。
　　这天下班以后，没有和陆娜相约，陆心一个人回家打开电视追剧，看到夜里正起劲，突然Una的电话进来，陆心愣了一下，这个时间来电话，难道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赶紧接起来：
　　“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住哪栋楼，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听声音，Una喝醉了，陆心瞬间感觉脑门一秃
　　“你想干嘛？”
　　“我想你，你住哪，你快告诉我，我站不住了”
　　沉默两秒，陆心琢磨这个时间这个局面把姑娘一个人扔在大门口不管，虽然对方是已婚少妇，万一出点什么事，良心过不去，只好先稳住Una
　　“你原地别动，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周围有什么商铺，我出来找你”
　　“这儿有个面包店，有个东北爱情麻辣烫”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陆心走到小区门口，看见Una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摇摇晃晃的弯着腰，确实已经站不稳，感到十分惆怅。走到Una面前伸手扶住，
　　陆心：“你怎么喝成这样？喝成这样你不回家，跑来我这儿干嘛？”
　　Una想要抱住陆心，被陆心架住胳膊，Una很艰难的保持上半身直立，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我不想回家，我想你，你就不能让我进门吗？我都这样了？”
　　陆心：“你故意搞成这样吗？威胁我？你去我家想干嘛？”
　　Una没有再回答，只是咕哝着发出声音，整个人摇摇欲坠直往陆心身上靠，来来往往进出小区的人群纷纷投射来八卦的目光，陆心感到十分尴尬，叹了口气，只好扶着Una上楼。
　　把Una安顿在沙发上，陆心起身去接了杯水递给Una，Una接过水也不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勾着陆心的脖子就势躺在沙发上，陆心艰难的撑起上半身，盯着Una问：
　　“你进我家门，这个目的？”
　　“你就当是呗”Una的语气已经带有几分情欲
　　“你是想了解下Les是怎么□□的，还是你太久没做想找个人解决？”陆心语带轻佻，说话间右手已经移到Una下半身，
　　突然敲门声响起，中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陆心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陆娜，沙发上神志不清的Una嘟囔着问谁这么晚还来敲门。陆娜站在门外盯着陆心要一个解释，陆心靠在门上，盯着地面说：“一个朋友，喝多了上来坐会儿”
　　陆娜：“朋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陆心：“对啊，朋友，还不是soul mate的关系”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陆娜，几乎是怒吼着说：“你当我傻吗，你什么意思？”
　　陆心不再盯着地面，直视着陆娜说：“谁当谁傻还不好说，你认为我们还算恋人吗？我不认为，我们连炮友都不如。”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分手吧，没啥意思。”
　　陆娜掉头就走，陆心走回屋里把沙发上看戏半天的Una扶起来，没好气的说：“行了吧，你该回家了。”这次Una没有多说，酒也醒了大半，沉默的跟着陆心下楼。
　　把Una送上车已经是凌晨2点，陆娜发来一条消息：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陆心没有回，回到家翻出囤了很久没有开封的伏特加，咕咚咕咚干了一杯，把自己扔在床上。

　　事发当晚的当事人们彼此间几天都没有联系，期间陆心给白洁打了个漫长的电话，说了说目前的局面，白洁劝陆心把陆娜约出来好好聊聊，也许这段关系的开头大家都没有一个正确的心态和预期，陆娜总是在发现陆心要走远的时候适时示好把陆心拽回身边，不好说是人性的劣根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心很干脆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觉得恢复单身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心里不添堵。

　　这天陆心收到陆娜微信，乍一看还吓了一跳，距离事发当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个月里陆心像以往一样每天想着法约朋友吃饭逛街，周末睡到大中午起床打扫卫生刷剧，自我感觉小日子平淡平静又可爱，不谈恋爱也并没有什么损失，时不时想起似乎有点虎头蛇尾的第一次恋爱关系，脑子里刚冒出一点要不想个办法收个尾的想法就立刻被自己掐灭。陆娜问陆心要不要吃个饭见个面，陆心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又想躲避又想听听什么说法，拧巴半天才回了个好，两人约在三里屯的户外餐厅碰面。
　　刚坐下的气氛些微有些尴尬，陆心琢磨着怎么开口，陆娜主动破冰：
　　“那天晚上那是谁？”
　　“广告公司平时跟我对接的，比较聊得来，算是朋友吧”
　　“大晚上跑你家躺沙发上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她喝多了，来找我，仅此而已”陆心往后靠在椅背上，突然硬气了起来，反正什么也没发生，衣衫完好头发也不乱，干嘛要承认，并立刻追问道：
　　“你别光问我，你那个室友又是什么情况，你跟她去台湾，我还是刷你朋友圈知道的，你不觉得很离谱吗？”陆心抱起了手臂。
　　“都跟你说了很早以前就定好的票，她就是我很多年的朋友，非常非常好，你不是介意么，我之前想万一跟你说了你又不高兴，就没说。”
　　陆心冷笑了一声，接着说：“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我知道你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对我有感觉，还是因为我追你，我拿你当个事儿，你觉得这种感觉好？虽然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但总见过猪跑，别人都恨不能天天腻歪在一起，住在一起，想方设法约会，我们这算什么，刚开始像炮友，现在呢，比朋友还不如吧？”
　　陆娜拿起桌上的饮料杯里的勺子，不知道在搅拌什么，边搅拌边盯着杯子说：“我不喜欢你我跟你在一起干嘛？我刚开始确实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一直以为我不喜欢同性，但我好像对你有感觉，但我又害怕，所以不敢跟你靠的太近，我这人比较慢热，也是慢慢卸下防备的，你也得给我时间慢慢去接受这个状态啊。”说着说着，陆娜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

　　陆心叹了口气，当初确实是自己贸然接近陆娜，如果一个人原本并没意识到自己能和同性在一起，也的确会经历一个纠结的过程，也许是追到中途想放弃，让空窗期的陆娜感到有落差，才会在圣诞时主动找陆心，也是那天性子太急，加上长时间的铺垫，让陆心心里不想承认整个事情只是个玩笑，又是对恋爱还抱有一些期待，这才将错就错的想认真在一起。既然已经这样，不如给双方再多点时间，再试试吧，陆心心里想着。
　　“那以后怎么办？还像以前一样吗？”陆心放下了抱着的手臂，问道
　　“应该不会了，你给我点时间嘛，我会慢慢向你靠近的。”陆娜很认真的回答
　　“那好吧”

　　生活是一场游戏，也确实是场游戏，这一关明明没有打过，续5条命还能照旧在关卡里循环且并不觉得陷入一场死循环。

　　那一年北京入秋格外的早，冬天太冷，人人都需要一份可以彼此取暖的陪伴，陆心和陆娜慢慢开始像真正的对象一样，陆娜收拾了常用衣物跟陆心一起住，陆娜的室友号称考上博士出国读书，两个人每天下班回家追剧，周末猜拳决定谁拖地谁擦桌子，约局会提前告诉对方，不约局就一起逛街看电影爬山，懒散小陆每天为了躲避手洗内衣裤想尽了108种招式。某天俩人一起回看《爸爸去哪儿第二季》时，陆娜指着杜江的儿子嗯哼说：“诶，你跟他好像哦”，陆心瘫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冲着陆娜喊了一句：“哦，麻麻”，陆娜叉着腰大笑，从那天起，陆心一直管陆娜叫麻麻，靠着这个称呼，堂而皇之的拒绝手洗内衣裤，不要脸的只拖地不擦灰。

　　直到陆娜妈妈因为进城照顾生病的老人，需要时不时住陆娜家，两个人彼此照顾，没什么恋爱的氛围但“母子”情分不错的同居生活改成零星小住。
　　自打滴滴APP没有司乘补贴了，早高峰叫车通勤成了陆心心中的痛，无奈家离地铁站步行20分钟，那时候共享单车也还没崛起，先坐公交再转地铁小陆同志也是受不了的，只好每天抱怨叫车难于上青天，陆娜的表姐正好准备移民荷兰，陆娜以自己买车的名义跟姐姐以市场骨折的价格要来了车牌，转头却把车牌给了陆心，说是自己家离公司近，用不上，让陆心买台车代步解决通勤问题。
　　那年跨年，陆心定了厦门的旅程，说要一起去厦门看烟花跨过新年，虽然禁烟花令导致烟花没有看成，虽然因为找餐厅谁也不让谁闹了脾气，三天两夜的跨年旅行还是俩人头一次一起旅行。

　　虽然但是，年轻气盛的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互相拥抱和更亲密的动作，陆心有时候感觉自己像陆娜室友的替代品，过得像异室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