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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番外之线人司徒冰荷(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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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零两个月前,滨海城市,栗巷开发区宏阳街。
盘坐在花房地上的木筱溪闭着眼冥想分析,如何利用司徒冰荷的身份潜伏制敌?
这栗巷开发区范围太广了,警方至今没有锁定目标对象和具体地址,倘若暗中逐一排查除了会浪费时间还会不经意露出马脚,结果必定与之前的两位潜伏者一样——尸骨无存。
与其小心翼翼倒不如落落大方引蛇出洞,那么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花店特别另类,能够快速传播被人知晓呢?因此花店老板司徒冰荷必须十分有个性,异于常人。
木筱溪联想到了上官景,一个人的上官景仿若置身于冰宫被千万个冰凌屏绝,冰凉刺骨无人敢靠近,但无人不观瞻这冰山美人,不过光这点还不够吸引异类眼光。
既然这些年正义与邪恶较量,正义始终未拨云见日,那么就应该改变策略,打破常规思维,司徒冰荷应该是位冷艳冰寒的变态,因为只有变态才能与变态成为好朋友,只有变态才能杀死变态。
木筱溪睁眼,这灵光一闪的逆向思维好似让她看到了希望,让她明确了方向。很好,就让变态与变态厮杀吧,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脱胎换骨变成一个很冷的人。
木筱溪再次闭眼,让自己身入千年冰洞与世隔绝,一个人冰上修炼。
突然,有人走进花店想要购买鲜花,木筱溪睁眼连忙起身想要迎接,却意识到自己是司徒冰荷,于是司徒冰荷冷傲地走向顾客,她的爱搭不理成功的让第一位顾客未消费。
此后司徒冰荷将店名更改为:不语花店。常常一个人在花房里打坐,让自己身陷鹅毛大雪的冰湖上,被雪花一层一层吞噬,在冰天雪窖里冻结修炼,直到身体感觉不到一丝冰凉,眼里的花海结冰,变成飘落的冰花,司徒冰荷才拿起相机外出拍摄。
宏阳街的不语花店最初引人注目的是以为聋哑人开的花店,进去之后才明白不语两个字的意思,所有你想询问的话语都有标识回答,老板不会和你废话一个字,购买花束需自己挑选,老板只负责插花,妥妥的想买就买不买就拉倒的营业态度,周末还任性不开店。
这样经营花店能够存活,主要是老板冷艳无双,衣品顶流,插花惊艳,任你怎么随意挑选,老板都能将花束设计到惊掉下巴赞不绝口,自然她的冷傲不屑,别样经营成了佳话,一传十,十传百。
一天,雨下个不停,透过玻璃司徒冰荷看见一只麻雀在雨水中扑腾,她起身挂上单反相机走出花店。
从麻雀努力挣扎到精疲力尽直至奄奄一息死亡的整个过程,司徒冰荷全程冷漠拍摄记录。
这一幕引起了路过的企业家迟玮停步观察,直到全身湿淋怪异行为的女人走进不语花店,他才迈步离开。
周六,司徒冰荷像往常一样走街串巷拍摄诡异素材,正当她在垃圾分类旁拍摄一只已死的流浪猫时,被前来扔垃圾的迟玮打扰。
“这只猫被汽车碾压得肠子都出来了,你不觉得呕心吗?这血淋淋的画面你不觉得恐怖吗?”迟玮不解地问。
司徒冰荷冷眼一瞥未语继续拍摄,从不同角度拍摄血沥沥的惨状,迟玮又问:“是艺术还是癖好?”
司徒冰荷无视冷酷地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早码头,司徒冰荷采集被渔夫和鱼贩子遗弃的劣质品种,记录它们干枯而亡的过程,再次被前来进货的迟玮撞见打扰。
“你似乎对动物濒临死亡特别感兴趣?”
两次遇见被打搅,司徒冰荷厌烦怀疑道:“你跟踪我?”
迟玮摇手说误会,他来码头看货进货的,说着从西装内口袋里取出名片,双手递给司徒冰荷:“你看,我是企业老板,一般进货我都会亲自过目,我只是对你的拍摄感到好奇而已,并非有意冒犯。”
司徒冰荷未接名片,冷冷地说了一句:“和你没有关系。”
回到家,司徒冰荷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查询,之前码头早市上她虽未接名片,但她扫了一眼名片上印制的信息,她早就觉得迟玮有问题,普通人看到她冷血拍摄早就躲得远远的,就算有人上前询问表情也是相当惊怖和抗拒,而迟玮虽嘴上表示难以理解,嘴角的微表情却是兴奋的状态。
迟玮,未婚,现年40岁,海玮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企业独资法人,该企业以速冻鱼糜制品系列为核心,兼顾速冻鱼虾肉制品等其他冷冻加工食品的业务体系,出口海外销售。
冷冻加工?海外销售?兴奋嘴脸?好似迟玮与恶魔很相似,就算迟玮不是恶魔,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定会想办法将他绳之以法。
原本司徒冰荷按变态扭曲的心理收集非人类能接受的画面,准备在花店里打造一间作品房展示万物死相的惨状,供顾客们欣赏,再口口相传让变态自投罗网。
但令司徒冰荷没有想到还未收集多少,主动搭讪的迟玮形迹非常可疑。
司徒冰荷想通过密报请警方暗中彻查迟玮的过去,可仔细一想不能这么快就走程序顺藤摸瓜,这变态魔头猖狂至今一定比想象中更加刁滑奸诈心狠手辣,说不定她早已被暗中调查和观察,想到这司徒冰荷淡然地彻底清除浏览记录。
迟玮,长相憨厚,一家大型私营企业法人,纳税积极深受政府信赖,去年还被评为城市十大贡献企业家,热衷慈善公益,经常赠送衣物给流浪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这当中有些四肢健全或精神正常有能力干活的人,他还会领进企业安排工作和食宿,是位可敬的慈善企业家。
有一天,迟玮走进不语花店对司徒冰荷说,今日鲜花他一个人包了,司徒冰荷瞥了一眼未语继续保养镜头。
司徒冰荷不搭理,迟玮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墙上第三十六条写着:承包不售。
“为什么承包不售?挣钱又省心不好吗?”
司徒冰荷还是不理睬,迟玮只好上前拉个座椅坐下来对司徒冰荷说:“好吧,我直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
司徒冰荷抬起头正视迟玮,他的眼神表露的喜欢绝非是爱慕之意,他应该是对她变态与众不同感兴趣吧。
“你还是死心吧,别浪费时间,我性冷淡,拒绝情爱,对人对物毫无兴趣,只对万物临死前的状态变化以及死后腐烂生蛆感兴趣。”
“我不介意,这只能说明你很特别,而且你这兴趣又没犯法。”
司徒冰荷冷颜冷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犯法过?”
迟玮憨笑:“这玩笑不能乱开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容,显然是对她的回答很兴奋很喜欢。
司徒冰荷头一斜示意迟玮看墙上:骚扰出去。
此后迟玮常来花店都被无视,只能投其所好告诉司徒冰荷哪里有即将死亡的生物,司徒冰荷这才有反应赶赴收集。
这样一来二往的献殷勤,让司徒冰荷不再反感迟玮。迟玮降格以求表明不做恋人交个朋友也行,说王子做不成骑士也不是不可。
这话恰恰让司徒冰荷确定以及肯定迟玮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起初他见到同类心奋不已,而后一次次讨好无非就是测试司徒冰荷,看她是否真的走火入魔无法自拔,是个不折不扣的癖好变态,因为迟玮让司徒冰荷拍摄的画面一次比一次血腥惨烈极其呕心,司徒冰荷顶着巨大的心理排斥和抗拒,镇定自若拍摄露出满足感的笑容给处心积虑的迟玮看。
“我不交朋友,我也不需要骑士,但我需要灵异死相填补心灵。”司徒冰荷最后这几个字明确告诉迟玮,她心理变态唯有死尸才能慰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只要他有生物半死不活的惨状画面,他可以进出自如算是对他格外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