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李桃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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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桃居然是这种危险角色么？
蝙蝠侠和提姆在听到李君姝的话后，同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诚然，作为旁观者的他们接触到的只是李桃桃这个人的表象，要是想说了解......纵然李君姝和李桃桃的关系不佳，但她们毕竟是母女，知根知底。在今天来到李家之前，蝙蝠侠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暂时列为安全范围内的未成年女孩，会是首先需要提防的角色。他的眉峰皱痕，与多米诺面具上的痕迹重合。
“为什么这么说？”
蝙蝠侠哑着嗓子，即便仅仅是转瞬即逝，李君姝也能够在他的口吻中发现到诧异的蛛丝马迹。李君姝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些只会被表面蒙骗的男人们没什么好气：“她差不多算是我们家的一个异类了，比我还.......算了，你们只要知道李桃桃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就好了。既然在这场比赛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那么她绝对会先去把最强力的那个淘汰下场。如果你们的目的是团队协作，那么最好离她远一点。如果只是想要夺得冠军然后许愿，那么可以放心，她会乖乖许能够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
“有罗宾看着。”蝙蝠侠重申。
虽然利用女生的感情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不过既然达米安能够将李桃桃动摇到这种程度，蝙蝠侠相信达米安也能够牵制住李桃桃那些危险的想法。李君姝当然自家的女儿对他们家的臭小子那一点想法，喜欢对方但是不敢说出口。用家族做借口真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么？谈话时躲闪的眼神，还真是破绽百出。
“桃桃不会相信任何人。“李君姝重申：”她只相信自己。我们一直尝试着摆正她这一想法，但从现在看来似乎并没能起到什么作用。这都是因为......”
李君姝说到这边，忽然将嘴停住了。她眯起了眼睛，抬手对着虚空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那样。蝙蝠侠看着她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李姓的着一双母女都太邪乎了，难道是又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李君姝的手随意挥动了几下，她的手指骤然一抓、将其攥握成拳！忽然，蝙蝠侠发现自己的视线恢复正常了，那些异常的景象都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褪去，再也没有一丝痕迹剩下。当双眼能够看见可怖的事物时，只要你注视的时间足够长，那么在习惯了之后你就会对它们产生脱敏感。而李君姝忽然将这一切都收回了，就好像是将一切都重新藏回了礼盒之中，这反倒让蝙蝠侠感到不安。
看不见的话，如果被袭击了要如何应对？
他不知不觉地，对李君姝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李君姝将肩膀耸起，随后说道：“别这么看我，别太贪心了。凡人不能久看这些东西，否则会丢魂。在这种情况下丢了魂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在不过阴的情况下，会把什么东西喊回你的身上。”
“它们能看见我们。”蝙蝠侠言简意赅，他显而易见的不太放心。而李君姝则是摇了摇头：“现在它们看不见你了。”
“人和阴邪之物之间隔阂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所谓的【阴阳两隔】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不再紧盯某一处，你的情感气场不会与它们的重合，那样它们就没办法发现你了。”
“你刚刚还说在鬼王的领域内，那些鬼魂会让活人的灵魂被拘留，从而被鬼王炼化。现在又说它们看不见活人，这自相矛盾。”
“并不矛盾，因为刚刚告诉你的那些，是我在看完了你发的文件之后得出的结论。”
蝙蝠侠：？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算得上不错，但是在李君姝嘲讽眼神的加持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一无所知的笨蛋。李君姝深吸了一口气，他对普通人还是存在着一些耐心。
李君姝可以原谅蝙蝠侠的迟钝，因为有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不是修道的人就很难看得出来。比如黑白熊在规则上面说的看客相关条例，不止是人类，也有异世界的看官。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本次的直播间连接着各个次元——而是在说，不止是人类，鬼魂也在看。
鬼门大开，鬼魂们进入到了人类所在的世界，成为了看客。
这无疑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活着的人远远没有死掉的人多。
虽然魂灵有好有坏，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但是这场比赛是由鬼王主导发起来的——很有可能出来看的都是筛选过的恶鬼。
这看起来像是必死局。
李君姝想着想着，她抬手摁了摁眉心。会在哥谭遇到鬼王，这是李君姝没有想到的。还记得上一次遇到那个东西，还是在李桃桃小的时候。
魇啊......
女人的目光从游离变得聚焦，那是她已经将自己从回忆当中抽离的反应。
“你可以看文件当中，不是说人类与异世界的顾客都可以打赏吗？只不过人类需要付出的，比别的次元的观众要多得多。差不多是10：1的差别......你们初次看的时候一定觉得是大赛主办方的刁难吧？其实并不是那样的，纸币和狗头金在地府的流动配比。”
“在中国，人们经常用冥币来祭奠先祖、逝者。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一叠一叠的烧么？说是一年只会在清明节送一次，所以要将一整年的份额全部烧到地府下面去。其实这只是误传而已，真实原因是冥币在地府只能算是面额极小的货币——凡人烧冥币，修士烧金箔纸叠的狗头金。冥币与狗头金的价值比例在10：1。”
“感觉这条信息像是刻意透露出来给我看的啊。”李君姝踮了踮，将鞋跟轻轻敲在地面上作响：“怪不得桃桃说有人试图搅浑哥谭的水以此来牵制李家，原来是这回事。”李君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又带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很快又转过头去，对着蝙蝠侠道：“你可以放心你的儿子，桃桃把家里的法器带过去给他戴上了。”
蝙蝠侠：？
达米安，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朕不知道的.jpg
“什么时候的事？”
蝙蝠侠问。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甚至有了一种老父亲的沧桑感。
李君姝正要回答，却忽然停了嘴。她转过了身去，很突兀的跪在了地上。
女人额面压在地上，低声道：“您怎么来了。”
“你又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做这个礼，看着好膈应啊——赶紧起来吧、小馋猫。”声音不近不远，但就是令人产生一种仿佛是钟声被注入头脑中的感觉，使人精神一振。蝙蝠侠就是，从刚才看过鬼王领域后就一直昏沉的头脑，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一些熟悉。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轻盈稳健，很显然是个练家子。
从祠堂中走出来的家伙，首先踩着一双湿漉漉的拖鞋。
皮肤白皙，面若份桃。虽是男身女相，但是丝毫不显阴柔，眉眼间英气十足。
等到来人靠近了，蝙蝠侠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咦，这不是哪吒么！？
不知道为什么，哪吒现在看起来有一些狼狈。他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脸上还贴着一两片绿油油的东西。
李君姝慢吞吞的站起来了，她只是看了哪吒一眼就躬下身再做了一个礼：“这怎么了这是，您刚从瑶池回来？”
“疯丫头，你少在那里给我装傻充楞！”哪吒磨了磨牙吃，乾坤圈从掌心打着旋飞出来凶狠十足：“就是你这家伙把我的化身莲藕拿去炖汤的是吧！？”
李君姝不提还好，她一提起这件事儿，哪吒就来气。本来当时跟李小狼说的好好的，哪一段莲藕来让他化身来人间，找回一下上一次在韦恩大宅前失去的场子。要知道哪吒还特意叮嘱了小狼，一定要藏在祖宗牌位后面，这样李君姝不翻。是让哪吒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李君姝居然会动用罗盘来找这段莲藕，拿去炖了汤就算了，还给他送过来了一碗。
这才导致哪吒化身的时候整个人都泡在汤里面了，身上一股子莲藕排骨汤的味道，脑袋上甚至飘着几片葱花。
李君姝说她不知道？
李君姝这家伙精明的很，哪吒才不信呢！
“噢，是啊。”女人抬起脑袋，一脸的无辜：“这不是煲了汤吗，想着您爱吃莲藕，给送一碗。谁知道您要下凡呢？正巧出了这档子事，难道是下来帮忙的？”
......
听见了吗，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哪吒总不能说“我不是来帮忙的，只是来找你麻烦”的吧，这也太掉价了！
他忍辱负重，狠狠的甩了李君姝一眼“你给我好自为之”的眼神。哪吒环视一周，莲藕化身脏了污，让他的神性得到了压制，分身下凡来没办法动用太多力量。人间发生的事情哪吒在九重天上有所耳闻原因是......
“你说那个直播间是吧。”
天庭也很与时俱进，会用手机会用电脑，甚至还有天庭网购。哪吒自己就是一个重度网瘾的人，寝殿里装满了各种游戏磁盘，经常被李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上早朝。李君姝对哪吒知道直播间这件事不奇怪，她感到好奇的是、没想到哪吒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来到人间的。
哪吒一抬头，发现李君姝正在满脸不相信地看过来。
她这张脸上的表情，含义几乎呼之欲出：“你小子，真的假的啊、不会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吧。”
少年哪吒额角青筋暴起，他抬手用力一挥——半空，一幅卷好的卷轴骤然铺陈开来。
“那个脏东西，给天庭也发了邀请函。”
李君姝：！？
“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啊。”李君姝匆匆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封邀请函是用仙家的语言写出来的。大概的内容与文件上的内容差不多，也就是邀请天庭的神成为真人秀的观众。李君姝收回了目光，问道：“上面怎么说，这都快骑脸上了没点反应吗。”
“其实有李桃桃在，我们都觉得事情仍然在能够掌控的范围内。其实......这还蛮有意思的。”哪吒的语气有点飘忽，这是心虚的表现。那封邀请函上面有写到，这是人神魔三界参与的直播秀场，会让神参与也算是公平公正的一个保障。
至少在天庭的眼皮子下面，他们不敢动什么手脚。
寄给神的邀请函，与黑白熊通过直播间透露出的信息有些许不同。因为，上面多出来一句话——我们开设直播间的目的，是希望探究一下人性的真面目。在我们明确说出只要在赛场中死去就会彻底死去，而唯一活下来的人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前提下——人到底是善？还是恶？
这和李桃桃的猜测完全一致。
直播秀的目的，是为了给人类这个抽象的概念、定性。
李君姝已经完全明白了魇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用这样的理由，或许这件事也并不是不能够理解。
毕竟魇，不懂人类的七情六欲。
他只是纯粹的恶意的集合体，如果一个概念非黑即白到两种极端，等到那时候，无论是“善”还是“恶”都不具备它最初的含义了，它们都纯粹如一张白纸。
他接触来自于人世间的恶意源于他侵占的那具身体的亲生父母，他接收的来自人世间的善意又源于李桃桃。
人是多面性的，人是需要毁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想必从那时起，魇就不断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作为鬼王，他们出生的任务就是毁灭这个世界。他们不需要思考善恶的差别，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对于魇来说，引起他思考的是李桃桃、而他的目标，也是李桃桃。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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