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姆游记》汉方三调

269、现状与回忆 轰隆隆

　　轰隆隆——

　　又地震了，龙习以为常的从树枝上飞起，直到飞到半空上才停下来。不出意料的，他在半空中看见他的同伴。

　　“又来了，都不能让龙睡个好觉吗？”

　　同伴头上的鳞片磨损不少，一看就是飞上来中途被什么砸了头，真是倒霉。

　　“哈哈哈，你可以学我在树上睡觉。”，龙讥笑着同伴，“可谁让你有四只脚呢，还是老老实实在地上趴着睡吧。”

　　同伴恼怒的吐了颗火球过去，被龙早有准备的躲开。他们就这样在空中飞行，直到地震重新平息。

　　但这次的地震似乎持续的有些久……

　　“最近我们都没什么事干，上面给的任务只是让我们继续观察，有什么情报汇报。”

　　龙抱怨着，不禁畅想起之前的美好生活。

　　“我还是喜欢之前的日子，只要把那些靠近这里的旅人赶走就行了。”

　　“你想都不要想。”，同伴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地震频发，别说旅人了，连边缘都被封了。”

　　“哦？”，龙感兴趣的飞近了同伴，“这么说，你有什么内幕？”

　　“内幕算不上，就是靠观察力。”，同伴白了他一眼，“上次不是我去汇报，你没看见那边的军队都驻扎过来了，就是怕……”

　　“怕赫玛拉？”，龙嘲笑着，“她不都睡了这么多年，我太太太太太爷爷在的时候她就在睡觉了。”

　　“不好说。”，同伴倒是很谨慎，“最近那些游客被禁止进入，就连军队都在驻扎了，况且最近的地震……”

　　“那，那也许是她睡着了想翻个身。”，龙嘴硬的狡辩，“况且前天地震动静都这么大了，她不都还没醒吗？”

　　“或许吧。”，同伴不是很看好龙的想法，“反正我们只是过来观察的，只要把我们看见的汇报上去就可以了。”

　　“一有事就跑。”，龙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锋利的牙齿，“我就不信她一只地龙还能追上我们。”

　　“希望只是担心吧……”，同伴欲言又止，“她最好一直睡下去，谁都不想让她醒。”

　　过了许久，地震停止了。

　　两条龙一前一后的落在了地上，原本平坦的地面现在又变成了悬崖，就连那些高高的树，也倒在了地上。

　　“真是悲惨啊。”，同伴感慨道，“我估计现在整个莱辛平原，只有我们两个活着的了。”

　　“还不是因为我们会飞。”，龙不满的抱怨，“我们又要找一个新地方睡觉了，希望还有树在地上。”

　　“难哦。”

　　两条龙一震翅膀，很快飞远了。

　　…………

　　卡梅伦骑着马在荒野上飞奔。

　　马不是活物，不要休息，按这个速度，差不多半天，就可以到神殿那里了，但卡梅伦正在走神。

　　在灵魂融合后，大段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使他又一次重新想起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过去。

　　关于，尼厄为什么覆灭……

　　“什么，这是真的吗？”，卡梅伦看着面前的信使，愤怒的质问，“乱传情报可是会砍头的。”

　　“卡梅伦——”，国王训斥他，连忙安抚信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你说的那些情报太过匪夷所思。”

　　“地上十三国，居然有八国发起了叛乱，对耶斯举起了刀。”

　　国王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沮丧的扶着额头。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啊。耶斯保他们风调雨顺，保他们一直和平下去，他们怎么敢反抗耶斯呢？”

　　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上人，卡梅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像神一样的耶斯，战无不胜的耶斯……

　　“父王，那十三国中不会……”

　　想到出去游学的赫洛德，卡梅伦忍不住担心的问，但国王摆摆手，却示意他们继续听。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被问到这里，信使忍不住浑身颤抖，像是看见了特别恐怖的事情一样，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耶斯，耶斯……”

　　“耶斯怎么了？”，国王怒骂道，“继续说，不然现在就拖出去砍头。”

　　“耶斯，镇压了叛乱。”，信使打了个寒战，继续说，“不止如此，因为知情不报这样的理由，耶斯对剩下的国家非常不满意。”

　　“……”

　　卡梅伦和国王都沉默了，作为经常和那些天上人打交道的，他们都知道，耶斯是多么傲慢多么强大的国家。

　　不，耶斯真的是国家吗？

　　他们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耶斯所到之处，无人能反抗。

　　耶斯就是强大，耶斯就是先进。

　　“地上十三国，所有国家全部覆灭。”

　　说完这句话后，信使似乎感觉到如释重负，他连珠炮一样继续说出了后续。

　　“耶斯的意思是，让所有人类看看，胆敢反抗耶斯的下场。”

　　“那你呢？”，卡梅伦问信使，“你不是那些国家的人吗？你为什么能活下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

　　“耶斯看不上我们。”，信使悲哀的说，“他们杀死了国家的王室和军队，把我们这些平民留下了。”

　　“我只是一个农民，我能出现在这里向你传达这个意思是因为……耶斯需要人来传达它的意志。”

　　“而且，耶斯还有一个意思是。”，信使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重复着耶斯的意思。

　　“他们要找下一批需要‘护佑’的国家。”

　　“只要为他们献上足量的供奉。”

　　“要来吗？尼厄的皇室。”，信使的眼神空洞虚无，“只需要足量的供奉，风调雨顺，没有外敌，什么都可以解决。”

　　“我们只要……供奉。”

　　这是……魔法

　　这个信使被耶斯的魔法控制住了。

　　卡梅伦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拔出剑来，但又很快收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问。

　　“你们需要什么祭品？”

　　“牛，马，羊，鸡，鸭，鹅，鱼……只要是活着的，能吃的牲畜动物我们全都要。”

　　“只需要每年供奉一定数量，耶斯即可保你们永垂不朽。”

　　“那你们呢？”，国王握紧了王座把手，“只是这么简单？不会再要别的呢？”

　　“不需要。”，信使说道。

　　“是这样吗？”，卡梅伦问，“但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那些国家要反抗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养呢？”

　　“他们交不了今年的供奉，所以对我们举起刀。” ，信使一顿，疑惑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养？”

　　“有必要吗？”

　　信使的眼神中又有了神采，他疑惑不解的看着国王和卡梅伦凝重的表情，有些拘谨的问。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了吗？”

　　“没事，你下去吧。”

　　国王突然像老了十岁那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看向侍立在王座旁的卡梅伦，忍不住问自己这个完美的儿子。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他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答应他。”，卡梅伦平静的回答，“现在全国至少每月发生一起龙灾，我们无法约束那些龙，但……”

　　卡梅伦苦思冥想，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实整件事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那些国家会交不上供奉？”

　　“是啊，为什么呢？”，国王也感到很疑惑，“那十三个国家在受了耶斯的庇护后发展迅速，甚至还为了方便耶斯接收供奉还修建了通天塔……”

　　“他们为什么还会交不上供奉呢？”

　　“不行，这事我们要再仔细考虑……”

　　“卡梅伦，卡梅伦。”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卡梅伦回过神来，是权杖。他已经骑马狂奔了几个小时，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到神殿那里了。

　　“怎么了吗？”，卡梅伦问，“是宝球快支撑不住了吗？这个梦境还能持续多久？”

　　“……”

　　权杖没有说话，卡梅伦也才想起来，刚刚一绑定宝球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把她禁言了。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大概还能维持一天半。”，宝球平静的回答道，“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强制赫玛拉继续睡下去，没过多久她就会完全醒过来。”

　　“还不是法拉斯突然自杀了。”，权杖不满的嘀咕道，“卡梅伦，你的灵魂融合的怎么样了？你……”

　　在想起一切后，会不会……

　　“已经差不多融合完了。”，卡梅伦的表情很是不好，“所有的一切，我都想了起来，包括你们两个的事情。”

　　“放弃戴冠冕吧。”，宝球冷静的劝他，“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知道的，向神许愿根本就是在骗你。”

　　“不可能。”

　　权杖和卡梅伦的声音同时响起，权杖沉默了，卡梅伦继续给她解释着。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赫玛拉即将要苏醒，而法拉斯又……死了。那么，她到时候会怎么对待我们？她睡着的时候都在折磨我们的灵魂，等她醒了，会不会把我们的灵魂直接碾碎？”

　　“……”

　　宝球沉默了，如果可以，她多不想再见到月神，因为她记得。他们三个被创造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帮助月神侵蚀梦境，等到成功后……

　　他们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宝球，你有了私心。”，权杖冷静的分析着，“你和我们敌对的理由是什么？哦？原来是因为你在世间逗留的太久……”

　　“你变得太像人了……但说到底，也只是‘像’而已。”，权杖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她，“我们只是冰冷的死物，只是有了智慧，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呢，权杖？”，宝球冷静的反问，“你与我在世间的时间相当，你难道就没有半点私心？”

　　“……那当然是有的。”

　　权杖沉默了下来，一直不说话。

　　“是什么？”，宝球忍不住问。

　　“这副样子让人太难受了。”，权杖冷漠的说，“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人，他们可以自由的来去，吃好吃的美食，逛美丽的地方，但只有我……被束缚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干。”

　　“我只想快些消失，活着的每一刻都让我痛苦。”，权杖说着，自己被自己逗笑了，“哈哈哈，我们这样根本不算是活着。”

　　“真讽刺啊，我们存在于这世间这么久，居然没有真正的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