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呷醋   “还有 ...

  •   临羡一把捏住弈暮予的腰,将他掳过茶案往自己腿上带。那太过突兀的地方让弈暮予坐下去时微一颤动,但又立刻被死死钉住。

      “躲什么。”临羡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去咬他透红的耳廓。

      过于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将他从头到尾融化一遍。

      弈暮予吃不消,他抬手去搂临羡的脖颈,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借力让自己稍稍起身。

      可堂堂将军何其敏锐,掐着他的腰往下猛地摁去,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还有闲暇满足自己呢?”

      弈暮予说不出话,眼睫和眉梢皆是洇着细密水珠,与他衣衫下的肌肤一样。他将下颌抵在临羡的肩上,瞳孔倒映出地面上两道紧密贴合的黑影,跟他们一样发着颤。

      “灯……”弈暮予揪住临羡的衣服,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灯还——”

      临羡显然发现了地上的妙景,他轻掐弈暮予的后颈,不让他移开视线,说:“这等美景,不好好欣赏怎么行。”

      弈暮予散在颈间的发丝随着阵阵颠簸而晃动,搔得他脖颈间的皮肤发红,地面的黑影上下颠动,弈暮予被刺激得双目含水:“外、面…看…”

      “是啊,门和窗都还没锁呢,被人看到怎么办?嘶…”临羡被一口咬住肩头,他笑着去吻弈暮予湿漉的眼角,“怕了?”

      弈暮予红着眼看他,咬住下唇没说话。

      临羡喉咙一紧,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已经在这招上吃了无数次败仗,但显然还能再吃一次。他搂着人边亲边哄:“骗你的,我哪里舍得给别人看,只能我看。”

      那逐渐温柔起来的动作让弈暮予得逞似的半阖起双眼:“小气。”

      “是,我小气,”临羡捏着他的下巴吻他,耍赖似的道,“就不给别人看。”

      弈暮予眼尾掠着一抹水红,微微上挑,像是在笑:“呷醋了吧。”

      “是啊,醋死我了,可你也不哄哄我。”临羡声音委屈,弈暮予眼底笑意更甚,想去摸摸他的脑袋。

      可那前一秒还在委屈的人动作徒然变凶,弈暮予不察,险些栽在地上。

      “哄,”弈暮予双手发颤攀着临羡的臂膀,给自己辩解道,“哄…了。”

      “不够,”临羡用拇指摩挲他脖颈间的红痣,端详着他因自己而湿漉潮红的面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不够。”

      ***

      翌日清晨,钟声震掉攀附在树枝上的露水,唤醒了整片山林。

      抵在弈暮予脑后的枕头动了动,弈暮予已经醒了,但眼睫还倦倦地阖在一起。身旁的人动作小心地抽回手臂,弈暮予正要睁眼,只觉眉心一温,鼻尖紧随其后被刮了一下。

      “走了。”

      几乎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门被敲响了。

      “公子,用早膳啦!今早有豆包、紫米糕、甜汤……”寻醒在门外活泼地喊道,显然今天早上轮到他敲钟。

      弈暮予睁开眼,木制的窗户尤自摇晃,他唇角微抬,起身应了寻醒一句。方要整衣,手在触碰到衣襟时一顿,弈暮予从胸前的衣袋里抽出几张不属于他的纸。

      那是两张房契和一张自导自演的卖身契,看清上面的文字后弈暮予不由笑出声,他用指腹在临羡两个字上细细揩了揩,最后与上面的指印贴合在一起。

      “傻子。”

      跟其他寺庙、道馆不同,云衔观的早膳向来爱变花样,且不说三个小朋友还在容易嘴馋的年纪,巫清子也是个嘴里不能受罪的。用国师大人的话来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不吃点自个儿爱吃的东西乐叨乐叨,这一天就算废一半了。

      但明明今天有巫清子最喜欢的紫米糕,他人却不在桌上。寻醒进厢房找了圈也没见着人,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出来,冲等在外边的弈暮予道:“公子,师父不在里面,估计是进山洞清修了吧,要么就是下山玩去了,不对不对,我今日起得最早都没见到师父下山呢。”

      弈暮予在听见寻醒的第一句话后就抬起眼帘,眺望起厢房后上方的密林,直到寻醒拽了拽他的袖子,弈暮予才回过神,递给寻醒一个笑:“走吧。”

      “今日这么多好吃的,师父居然能忍住,”寻醒蹦蹦跳跳地钻进膳房,还未洗手就飞奔至桌前,刚探个手就被寻觉拍了一巴掌,“啊!”

      寻觉横了他一眼,指向旁边的一瓢水,并不跟他说话,反而替弈暮予拉开椅子:“公子请。”

      虽说寻觉一向礼数周全,但平日里也没见他客气至此,想必是有话想问,在做铺垫。弈暮予忍俊不禁,招手让人坐下:“快坐吧。”

      寻觉捧着甜汤,面上有些犹豫,几次想开口都被寻醒对食物夸张的赞美打断了。

      “师父今日不与我们一同用早膳真是太亏了,他指定会后悔。”寻醒抓起一块紫米糕便往嘴里送,第一块还没咽下,第二块又塞进去了。

      弈暮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甜汤,状似随意地说:“昨日你们提早回来,从夙兴带给前辈的点心,前辈可用过?”

      “才没有呢,”寻熹指指寻醒,“都叫这小子吃了。”

      寻醒怒道:“呔,什么叫都?师父那不是吃着吃着有人来找吗,剩那么多总不能浪费吧?”

      昨天巫清子异样的神色闪电般掠过弈暮予的脑海,他略一蹙眉,说:“是谁来找了前辈,你们可认得?”

      寻觉寻醒皆是摇头,寻觉回忆道:“是一位姑娘,约莫花信年岁,衣着颇为考究,但我瞧她步伐稳健神态谨慎,不像是某家小姐,倒像是……”

      这时,寻熹放下碗筷,她说:“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那位姐姐我曾是见过的,云想坊的掌柜,名为柳婉,只不过她昨日装束与往日不同,叫我一时没认出来。”

      弈暮予脸色霎时一白,仿佛浑身的血都凝住了。

      “云想坊?!”寻觉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寻熹和寻醒被他吓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然而弈暮予无暇理会,他的确猜测过昨日很可能有人来见过巫清子,也许是朝中反对陛下对临家宠信太过的官员,请求巫清子劝导陛下,故而巫清子才旁敲侧击,试探临羡的态度。

      但这个人怎么会是云想坊的掌柜?

      弈暮予脑海中顿时滋生出千百种可能,每一种可能指向的结果都让他惴惴不安。云想坊作为凌烟台收集讯息的途径之一,必然与凌烟台关系甚密,云想坊的掌柜来找巫清子,是以她私人的名义,是以云想坊的立场,还是替人办事?

      如果是以私人的名义,那倒无关紧要,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一介商户,如何会在意将门得不得天子宠信?更何况巫清子从未提过自己还有一位忘年的红颜知己。

      如果是以云想坊的立场,这就指向巫清子本人与凌烟台有所联系,起码跟云想坊有联系。

      如果是为别人办事,这时有几个人格外迫切地想要压制临家,同时还能驱使云想坊的掌柜替他传话?

      首先,这个人一定是个广为人知的人物,他不能轻易露面,其次,他平日里应该与巫清子没什么来往,一旦他亲自出现在云衔观会让人觉得古怪,最重要的是他一定在凌烟台有着极高的地位。

      殷明安吗?不可能,殷明安不过是被凌烟台推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弈暮予几乎不能再细想,他豁然起身。

      还在处在震惊中的寻觉一愣,眼看弈暮予就要走出房门,他忙道:“公子要去哪儿?”

      “公子去哪儿为什么要跟你说?”寻醒抓住一个能噎寻觉的时候赶紧发力。

      弈暮予却并未在意,他脚步一顿,说:“礼部。”

      虽说去礼部,却也没立刻去,弈暮予先入宫请了一道旨,待他抵达礼部时,以肖泰为中心,一干人正为着临羡的册封事宜忙得热火朝天。

      肖泰听弈暮予说过来意,心头狠狠惊了一下子,试探着问道:“弈公子,战事当真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

      “战场嘛总是缺人才的,不过在下未曾去过北方战场,自是不敢妄言,”弈暮予笑笑,声音浅淡地说,“陛下命我低调行事,想来也是不愿人心惶惶,还请肖大人不必忧心。”

      肖泰心道这都把皇都里的人调出去了,怎能不忧心,他眉头紧紧锁着,连道了几声好:“弈公子稍等片刻,名册我这就派人取去,稍后再知会兵部一声,快得很。”

      弈暮予朝周围环视一圈,善解人意地道:“不必,肖大人忙着,我自己去就是,耽误王爷的事可就不好了。”

      周遭一片吵嚷,显然都有急事要做,肖泰面露赧然,道:“实在对不住,弈公子,陛下特意嘱咐我等今日定要拟好册封事宜,我们这也是忙得昏头…过廊左手第二间房,历年武考考生的名册全在那儿,辛苦弈公子亲自跑一趟了。”

      弈暮予朝他一礼,平和地说:“应该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