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去爱你》枫阳

6、质本洁来还洁去（1） 7月份

　　7月份的北京城，气温还算温和。快要考试了，北大各个自习室人山人海。我这些天从顾教授那儿回来后就会直奔自习室，毕竟将要来的是一场恶战。在从不缺乏牛人的北大，稍不努力就可能垫底。当然在只有28个人的考古系，人们不会为垫底担心，因为有瑞风在。
　　瑞风这些天很忙，每天他都早早的去自习室，起初我们以为他爸爸公司破产了或者他脑袋撞电线杆上突然开窍了。后来在我们一个寝的接力跟踪下终于搞清了。他每天去自习室占座，碰到漂亮的女生就把座让给她们。然后和她们搭讪，套近乎，进而追求。这种把戏最终在他一次次失败后成为了一个笑柄。
　　瑞风去看了李宇春的演唱会后，决定走中性路线，不过被人当成人妖，更加得不到女生喜爱了。他曾经无数次的面对镜子感慨：天妒英才。也曾无数次的咒骂当代人的审美观。他曾试图颠覆整个北大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将自己塑造成最受欢迎的男孩。然而现实总是将他的一腔热血冷冻成一块块血豆腐。让他为自己的无知与纨绔买单。
　　“枫阳，你看着我，你觉得我哪点不帅。”
　　“要说实话吗？”
　　“当然”
　　“你的眼睛太小，头发卷的太难看，再看看你的耳朵什么呀，大就不说了，两个还不一般大。”
　　瑞风对着镜子摆弄着耳朵看：“有吗？”
　　“还有你的鼻子，像是被车挤过，太扁了。你的脸部各个器官的布局太不合理了。当时你爸爸和你妈妈怎么搞的。把你组装成这样。”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改善一下我的形象，去韩国整容，做个拉皮或者其他些什么的，能行吗？”
　　“你这是先天不足，后天畸形。我觉得你应该被直接淘汰，让你妈妈再生一个。”
　　瑞风脸瞬间凝固，那个扁平的鼻子瞬间挺起，两眼冒火。我见状赶忙做逃跑状，最终我被他堵在了厕所里，经过一阵阵吼叫，•扭打后，他投降了。
　　“根本就不是对手，逞什么英雄？”
　　“死枫阳，总有一天我会打到你的。”
　　我虽然对瑞风的战斗力不抱什么希望，更不用恐惧。但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时间是打败一个人的最厉害武器。现在我也许是强的，但50年，60 年之后，当我们都成糟老头时，我未必就能制服他了。所以趁现在我还能打倒他，我要好好教训他，就算将来我动不了了，回想起当初，我把我的一部分精力都献给了收拾瑞风的事业上了。
　　第二天，瑞风依旧满脸笑容，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乐观，看到了自信。
　　我不能像他那样整天无所事事，我得为以后的生活负责。
　　生活总是现实的，它不能总是皆大欢喜。生活这个故事要靠勤劳的双手搭建它的主线。结局的完美程度是与勤劳付出的程度成正相关的。
　　自习室今天已经被人占满了，我游走于北大的各个有灯光的地方。最终在顾教授的屋里找到了我学习的地方。
　　他给我放了假，我这几天可以不去学他给我的课题。大一下学期的这4个月来，我从他那偷了不少知识，我现在可以看懂一些甲骨文和秦朝的篆体了。他也吃了不少我买的肯德基，还收藏了我的5本《哈利波特》。用物品交换知识永远是不等价的交换。知识有时一文不值，有时又是无价之宝。
　　更有甚者我还替他送过一封情书。
　　醉心于古文的顾原仁终生没有娶妻，然而到了80岁的时候他突然决定成家了。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他看上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老太太。老太太的老伴已经过世了。那个老太太也搞古文研究，这使顾老下定了追她的决心。为了显示他的古文功力，也为了掩饰自己，不被别人发现，他用了30多种古语言写了一封情书。这封情书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幸亏那个老太太也是搞古文的。要不非得给人吓死，试想有一天突然收到一封用几千多年前文字写的信，上面都是那些鬼才看懂的文字。我在顾老的提示下，打听到了老太太的住址。在老太太买菜的路上我把这封情书偷偷塞给了她。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调戏一个老太太，恬不知耻的送情书。
　　最后顾教授失败了，原因是他写的情书中用错了2个词，写错了5个字。老太太以治学不严谨，学风不专注为由拒绝了他。更令人可气的是那个老太太将顾老的情书做了一一修改后寄了回来。
　　当时顾老气的一连用了十几种骂人的语言。我笑的是前仰后翻。

　　“你小子星期天怎么没来啊。”
　　“我出去玩了，去了西单，那里可热闹了。”我在书架旁扫视了一圈，“咦，你这儿多了些书啊，你买的？”
　　“不是，学生送的。上星期天我的80岁大寿。”
　　“真的？”
　　“应该是吧，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忘了记我的生日，我根据他老人家的对我出生时的气候描述，大概推出我是六月初六生的。”
　　“这你都能推出来，你不会是瞎说的吧。”
　　“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不过你还真猜对了，学生们问我的生日，我就编了一个。不过这些人还挺有良心，居然都记得。”
　　“我应该送你个礼物吧，看，这是什么？”
　　顾老就像见了宝贝似的：“《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你在哪搞到得？”
　　“在西单买书时，看到了就买了一本。既然你生日就送给你吧。”
　　“太好了，你在这儿学吧，我去看书了。”他一手夺过我手中的书，跑到客厅里看书去了。
　　这个奇怪，无比可爱的老头真有趣。其实我是买了两本的，今天带来为了让他同意我在他屋里学习，并且让他有事可干，不打扰我。偶尔撒一下谎，于人于己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备战考试的日子真的很折磨人，再加上瑞风用各种食物，游戏诱惑我。我这些天很累。但幸运的是我克制住了，没有和他去温都水城，也没有和他去游乐场。
　　我踏入考场时，脸上毫无表情。而瑞风显得很自信，他那趾高气昂，昂首挺胸，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我有些茫然。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秒杀敌人的办法。管他呢，考完试看谁哭。
　　这场考试很顺利，该答的都答了，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及格肯定没问题，关键是过及格线几分。我在答题时顺便朝瑞风看了几眼：他很淡定，一直盯着试卷，既不答题，也不交卷。
　　瑞风出来时很从容，没有一丝的低落，反而有些放松。他就像是刚刚刑满释放的犯人：“枫阳，怎么样？” “应该能及格。”我暗暗一笑，想问问瑞风，但对于早就可以料想到的结果，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路上，7月的太阳已经有些烦躁了，人们也躁动不安起来。
　　瑞风约了东方红，今天他也刚考完试，不过考试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他在光华管理学院学习，这可是北大王牌啊，这个对股票无比痴迷的家伙整天钻研股市，真希望那一天他家的股票被套牢，让他也做个穷光蛋。到那时，齐叫道，穷人万岁，才是我月光族气吐眉扬。
　　我远远的就闻道了他身上那股专门勾引女孩的香味，今天他骑着脚踏车。车上坐了一个女孩，我起初以为是表姐，但定睛一看不是，有种想冲上去拽着东方红衣领的冲动。
　　“喂，瑞风，那脚踏车上坐的不是我表姐吧。”
　　“当然不是，那个女孩我见过。这些天他们一直在一起。”
　　“你确定？有照相机吗？手机拿来也行。”
　　“你干嘛啊？”
　　“我要拍下来，给我表姐看看，这样他们肯定会分手。”
　　“你这么盼望他们分手。”
　　“当然，我压根就不喜欢东方红。”
　　“不过，这次你又失望了。那个女孩是东方红的妹妹。”
　　“什么？是亲的吗？会不会是认得干妹妹。或者这层关系只是他们之间的借口。总之这必定会是他和表姐分手的一个导火索。”
　　“枫阳，你没事吧。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那女孩叫东方慧。”
　　这东方两字犹如一个巴掌打在我喜气洋洋的脸上。
　　“那女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啊，会不会他俩一个姓是个巧合。”我对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在东方红身上还抱有一丝希望。
　　“那女孩是他爸爸的私生女，他俩同父异母。”瑞风直瞅着东方慧，随口回应了我一下。
　　从瑞风色迷迷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想对东方红妹妹下手了。
　　东方红将车停在了未名湖畔一个石凳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表姐也来了，显然他们是约好的。表姐和东方慧有说有笑，我彻底放弃了以东方慧为突破口拆散他俩的企图。
　　瑞风硬是拉着我来到了他们面前。
　　“安琪，你表弟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表姐偷偷地对东方红说：“好啊，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你这个漂亮的妹妹给我帅气的表弟认识啊。”
　　“安琪----表姐，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啊，聊什么呢？”
　　表姐和东方红都笑着，表姐说道：“聊你啊，我们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瑞风没看到东方慧，有点不知所措：“东方红，你妹妹呢？刚才我还看见她呢？”
　　“奥，她去买水喝了。”
　　“你怎么能让女生自己去买水呢？这不像一个绅士做法。快说她去哪了？北大这么大，她要是迷路呢？”瑞风说道。
　　我们都笑了：瑞风你太直接了吧，喜欢人家也不要这么张扬啊。
　　我挖苦道：“你以为都像你啊，不认识路，进错了宿舍，还振振有词说北大的宿舍楼长得太像了。幸亏你没走进女生宿舍，要不非得被当做色狼抓起来。而且是国际大案，你这叫跨国犯罪。”
　　瑞风看到东方慧拎着一大袋饮料，就跑过去了，根本没有反驳我。
　　“表弟，那个女孩怎么样？”
　　“谁啊。你还会正眼看别的女孩。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表姐一脸坏笑指着正走过来的东方慧：“就是瑞风旁边的，她是东方红的妹妹。介绍给你认识。”
　　我心想他不会在酝酿一个阴谋吧，把我拉下水，以撮合我和东方慧为理由，然后让我同化小姨，让她同意她和东方红的事。
　　“表姐，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你就是爱神与美神的化身。”
　　“臭小子，别打岔。”表姐见东方慧已经来到了面前，停止了喋喋不休。
　　“安琪姐姐，你喝可乐还是橙汁儿？”东方慧声音很甜，就像她哥哥一样，口蜜。不过这话在一个女孩口中说出真的让人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橙汁儿，谢谢。”
　　东方慧随后递给了我一瓶可乐。我偷偷地看了看她，之所以偷偷地是因为表姐正乐呵呵的而瑞风恶狠狠地看着我。
　　“谢谢。”我有些脸红，她长的很可爱，让我想起了韩国的张娜拉。不过我还真的没有和她做男女朋友的想法。
　　瑞风的表情告诉我他在诅咒我。然而东方慧给他饮料后，他那张不太对称的脸笑起来像极了毕加索的抽象画。我想将瑞风的照片拿出来拍卖不一定输过毕加索的画。
　　“咱们一会去哪儿玩？”瑞风首先提出来的。这倒是他一贯的作风：以玩为中心。
　　东方慧一直很安静，这像极了东方红。每次我们见面，总是我和表姐进行口水大战，而东方红扮演的是看客的角色，倘若谈到会意处，他也会插上两句。当然他的发言是基于中立的，他不得罪表姐，更不得罪我。他的这种冷眼旁观有时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我感觉自己好像就是马戏团的动物，在舞台上张牙舞爪，而东方红就像是观众，在台下津津有味的看着。
　　我有时怀疑是不是他和古董呆得时间长了，性格变得畸形了。我真不明白现在的女孩的心思，确切的说是我表姐的心思怎么会喜欢他那种忧郁，性格不健全的男孩。
　　“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我不想坏瑞风的好事，另外东方红也不愿我跟着，要是我去，表姐的重心就会完全转移到我身上。东方红就会被晾在一边，这是他最不想的。
　　“好啊，就让枫阳看家，我们去吧。”瑞风还真见好就收，他这样一说显得我很不受欢迎似的。我真想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我哪里对不起他。
　　表姐，东方慧的目光几乎是同时扫向瑞风的。对于瑞风的提议，我看不出东方红是欣喜的赞同还是漠不关心的无所谓。
　　“枫阳必须去，有我表弟在，我才有安全感。”
　　东方红差点把喝到嘴里的饮料吐了出来。表姐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再次将我推向风口浪尖。
　　东方慧在一旁看着她哥哥偷偷的笑。瑞风看到东方慧笑也跟着傻笑。
　　“我们去密云吧。那里的鱼很好吃的。”东方红提议。
　　我插嘴道：“太远了吧。今天我们肯定回不来。”
　　瑞风险的有些紧张，摆出那张臭脸给我看,他显然不想让我去：“枫阳，你不是不去吗？怎么？”
　　“我要保护我表姐，免得有人欺负她。”话一落，余音还未消散。我就看到了表姐脸上的一丝感动，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虽然是假装出来的，但我不得不佩服表姐的演技。她当初应该报考北京电影学院，没准会成为下一个章子怡呢。
　　“用的着你吗？东方红可是跆拳道黑带。”瑞风完全站到了东方红的阵营里去了。
　　我是瞪着东方红说的：“我害怕欺负她得恰恰就是会跆拳道的家伙。告诉你我也会点少林功夫。到时候让你领教一下中华武术。”
　　“枫阳，好表弟，姐姐没白疼你。”
　　我努力扮演出来的大义凌然一下子被表姐给摧毁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掐住喉咙的小丑。
　　“表姐，你才比我大21天好不好。似乎一直来是我照顾你吧。你说我帮你打退了多少个曾经纠缠你的臭流氓啊。”我看了看东方红，拍着表姐的肩膀接着说：“倘若你现在还被流氓纠缠，我一定揍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