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大雾弥漫, ...
-
白与拽住他的袖子,近似哀求,用一只手简单的问:“为什么?”
附耳的声音,染了道不清的昏暗:“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孟阳在房间里陪了白与一下午,重复的问题,机械的动作。
巴浦洛夫有只狗,可以听到铃声自动分泌分泌口水,他用了很多次的训练让这只狗不用肉也能饥肠辘辘。
孟阳通过把机械又重复的动作分给白与,让白与不用任何威胁和夸奖也能迅速做出孟阳想要的反应。
孟阳手扶在白与的耳朵上,白与颤颤巍巍往孟阳面前凑,哆哆嗦嗦一个吻,没有了之前如温水般的相处。
一下午,白与只能被迫记住和接受,不能惹怒男朋友,因为男朋友是不会生气和发火的,只有可能是因为另一方做了错事才会有其他情绪,简单来说孟阳把自己的所有情绪起源都交代在了白与身上。
让白与错误的以为,自己才是孟阳的情绪发动机。
孟阳的愤怒下去一些,白与反应乖巧顺从,让他食髓知味,想要白与赤诚更多,或者说任他摆布更多,心底悄悄有不满的火焰燃烧起来。
白与在家门口和孟阳告别时仍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莫名其妙又在孟阳的关注和温和的拥抱中获得了类似安慰和可靠的依赖感。
这场夜晚的分别处处彰显着温馨,白与尝到了不反抗孟阳的甜头。
周日,迟墨枫的父亲催得很紧,不仅提前为迟墨枫准备好了一切证件和物理材料,迟征要求迟墨枫亲自去见一见学校的教授,这位教授之前曾在迟征的海外公司就任过,迟征了解他的能力,也了解找他帮助迟墨枫学习多么可靠。
迟墨枫嘴边起了个泡,迟韵大早上拿着棉棒给蘸着药往上涂。
迟墨枫不满的在手机上滑动着:“这周不去,下周他会绑着我去,我不明白明明八月份他就能见到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过段舒服日子?”
“你要真想放松舒服,你就该在选择了出国后,现在回家躺平,你巴巴的不肯退学,他能放心?”迟韵可太了解这父子俩了,出国是迟墨枫心有执念自己输给自己的选择,但是迟征就是防着迟墨枫的这种心态,怕他节外生枝,处处紧逼。
两个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但偏偏两个又都不是肯示弱的人。
涂完药,迟墨枫匆匆找出高中这两年的笔记。
迟墨枫从小就对写字如痴如醉,如今的笔体是男生中少见的整洁但又不失苍劲俊气,语文的笔记做的最多,这也是迟墨枫一直以来能以语文高居榜首的法宝。
单是语文这一科的笔记,从高中第一篇课文的读后感以及中心思想的自我梳理,到最近学到的文言文经典注释。每一本,笔迹工整,条理清晰。
大大小小的各科笔记本,迟墨枫都保存的很好,原本都在书桌的一个格子中保存,但之后要出国。
能让这些笔记继续实现价值的只有一个人,白与。
迟墨枫把这些笔记按大小分别整理好,去了白与家。
彼时的白与在孟阳的一再进攻中毫无抵抗的同意了孟阳的所有请求,比如,周末上午来找白与,下午白与去他家,并且晚上还要留宿在孟阳家。
白与不知道孟阳的情绪会带来什么可怕或者无法挽回的后果,但是他知道这些情绪是负面的,是因为自己才会有的,所以他会尽量避免让孟阳因为自己不开心,愤怒或者焦虑。
当两人在白与家门铃响后,迎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时,白与自责的安抚孟阳低落的情绪。
迟墨枫来见白与之前,终于知道什么是见一面少一面的人生。
而上楼时,有如饮鸩止渴,哪怕见面也会越来越少,分别只是个死亡倒计时。
打开门时孟阳的存在狠狠刺痛了迟墨枫的双眼,然而等不及什么情绪在脑海中扩散,心脏却已被击中,痛不可遏。白与亲切的安抚好孟阳,他有看到那是一个主动不带一丝犹豫的吻,转头来就换上略微焦急的语气让迟墨枫有事去学校说。
“现在不太方便。”这是白与关上门前拒绝迟墨枫前的最后一句。
手中沉甸甸的笔记,下坠的重量撕扯迟墨枫的理智,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
一摞笔记本被重重甩到地上,散乱的纸页上,再飘逸的字也不过是可笑的印证。
迟墨枫,你TM太可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别人会需要你?你巴巴的来上赶着让别人羞辱的吗?人家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你!
不仅这浅显的送笔记,甚至是为了帮白与承诺迟征出国,白与连这些都没有机会知道就已经不想要你了,迟墨枫,自以为是的生活过多了吧,你真是蠢透了。
迟墨枫没有下楼,依旧在这栋旧楼中,旧单元楼的楼道极为狭窄,每层只有两户,迟墨枫站在楼梯上,面对白与家的房间门,因为刚搬进来,春联还是几年前的,有些地方都不完整了,迟墨枫目光如炬,猜想着这道门后正在发生的一切可能,一切孟阳和白与会一起做的事,反思自己轻贱自己行为。
白与,是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你也看走眼了我自己,我无能到用强抢的手段都能让你跑了,都能因为你的逃避心软,可我反思有什么用呢?你没有心软,你没有在你的眼睛里给我留位置,甚至连我的好都没有位置,我TM哪怕出卖了自己的灵魂都不能在你眼里有过一丝一毫的位置!我TM有什么用呢?
角落里的书本被重新拢起来,厚厚一摞,重重砸向铁门,惊天的一声,防盗门的外面瞬间凹进去一块。
邻居打开门刚想骂,被门外凶神恶煞一样的男生瞪了回去,回头关门的时候嘀嘀咕咕:“真NM有病!”
白与刚刚关上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有根弦在拉着他说,这样做可能不对。
但是面前的孟阳用情绪告诉了白与,不这样做,更不对。
两害相较取其轻,白与急急忙忙吻住孟阳,怕他再说出那些白与不想再听的话语,无论是指令还是质问。
孟阳在忌惮一些事,那就是前几天迟墨枫让白与去三中那次,孟阳因为亲自对白与被三中退学的舆论做过手脚,略有避之不谈的架势,所以没有问白与。但是白与一走将近一天那天,第二日早上全市有关注三中学校动向,还有教育事业相关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三中对有关白与学生被退学的道歉信。
里面交代了之前的误判,虽然现在正确判定的细节不多,但是点明了白与被冤枉的事实,三中提出了赔偿和解决方案。
道歉信中涉及到的另外两名成员,陈绍文和白敏,因为年前就涉及恶性校园霸凌事件,所以这次交由警方处理,学校已把两名学生的学籍移除。而近期负面新闻上的恶性事件,和人们猜想事实不符,是否有关一场行为恶劣的恶作剧还不得而知,具体也是等警方通知。
孟阳看完这些以后略微有些挫败,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现在他手里有的不过是白与的控制权,而白与内心的真正善恶倾向,恐怕在那次迟墨枫联系他时就被迟墨枫分走了。孟阳不甘心,急于做些什么事情来弥补回来。
但是今天他冥冥之中有感觉,很难再弥补回来。
“你做的不错,很乖”孟阳轻柔的抚摸白与的头发“但是我很伤心很伤心,你太抢手了。”
白与不懂,和孟阳对视着。
“我可能一不留神,就变成被你抛弃的那个,而你还在操控着我的情绪,我会疯掉的白与。”孟阳说这些话时,染上了一丝惧意。
白与心软,想倾尽全力安抚。
“你能不再和他联系吗?”
白与下意识点完头,换得孟阳的情绪好转;之后才思考,怎样做到不和迟墨枫联系。学校的座位是迟墨枫为了方便补课向老师申请调的,座位怎么换?还有迟墨枫送的那些书,自己都做过了,怎么还?还有,这次能让陈绍文把三中之前的事重新判定一遍,怎么谢迟墨枫?
白与答应后,眼中尽是迷茫。
这星星点点的迷茫四散开来,如同大雾,白与看不清周身环境,孟阳看不到白与。
孟阳急了,急切的摇晃白与:“不许再联系他,座位我会帮你换,你的成绩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后面三中的事孟阳没有说出来,闫明之前好像和自己说过,白与在三中时那个被退学处理的事情有点问题,但是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在沉寂于白与倾向自己,逃不出去的喜悦中。
自作自受,被人抢占先机,孟阳慌了神,在白与的迷茫中越来越慌乱。
“你身边不可能有任何人,除了我谁还会接受你?你一直想要退缩,一直想退学,一直想着辜负所有人的付出。”孟阳急切的想在白与身上看到反馈,哪怕说出来的东西再刺激人他也要讲。
激怒白与,比现在迷茫的白与,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