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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chapter106 倒计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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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莎,昊浩很想你!我也很想你!他们说你离职了,太好了!那儿又累又没钱,你终于想好了,答应我入赘了吗?”
“滚。”
伊娜莎关了门。
伊娜莎住的是底层,门关了,骚包便攀上了花坛,拍窗户,叽叽喳喳吵得伊娜莎心烦意乱。
幸好安格斯不在。
然而安格斯晚上回来,捏了捏伊娜莎的脸颊,酸溜溜道:“入赘?”
安格斯知道了。
伊娜莎平静道:“我想走了。”
走?
安格斯的神色一下慌乱了,揽着伊娜莎的手臂紧了紧,害怕她又一次消失不见。
伊娜莎道:“你安排,如何?”
安格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俱笑,仿若春雪映照的点点晶光。
已是少将的安格斯,今非昔比,不再是博尔塞星贫民区的穷小子,有了可调用的个人资源,私人飞行器、高档小区公寓……
稍作安排,便在最短时间、避人耳目离开了古利塔星。
安格斯竭力给伊娜莎提供了力所能及最好的条件。
公寓的一切陈设都接近伊娜莎的喜好,找了同麓山别墅的家居家具一模一样的品牌,沙发、酒柜、地毯、摆件、甚至连窗帘都是一样的纹饰。
伊娜莎看在眼里:“你这儿,不是临时找的地方吧?”
安格斯抿唇一笑,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不是。”
伊娜莎没说什么,参观了其他房间。
除了书房、衣帽间外,还有两个卧室,一个奢华精致,铺地的毛绒地毯、纯白软糯的花瓣型沙发、宽敞柔软的大床、柔滑有质地的蚕丝被……像极了麓山别墅住过的卧室。
另一个卧室,简陋得多,仿佛临时搭起凑数般,零散放了一些行李在床上,掀开床褥,床板垫了一张薄薄的床垫,仿若铁石般硬。
溜达了一圈,回到客厅。
安格斯在收拾东西,他从进门便开始忙,蹲在地上,不断从纸箱拿东西出来摆放到各个位置。
伊娜莎走近,纸箱已经差不多搬空了,还剩下一套珐琅彩香薰烛台,弯腰拿起,问道:“放哪儿?”
安格斯满怀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答道:“餐桌。”
伊娜莎把烛台放在指定位置,餐桌上浮雕琉璃花瓶有花,红色、粉的、白的、紫的交相辉映。
伊娜莎摸了摸花瓣,十分新鲜。
伊娜莎移步到了厨房,靠在门边,看着安格斯忙上忙下,灶上热气腾腾,不知煮什么。
在古利塔星的时候,伊娜莎对餐食不看重,要么在外面解决、要么在家喝营养液。
安格斯在她那儿时,也没有讲究。
没想到到这儿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做饭?
看着花花绿绿摆满了原材料、调料的灶台,一眼便知操作繁琐,伊娜莎不信安格斯的厨艺:“你确定你不会炸厨房?”
安格斯胸有成竹:“不会。”
看了一眼灶,又建议道:“你睡会儿吗?还要一个小时才好。”
“好。”
伊娜莎没有走远,在沙发上躺了躺、在阳台上转了转、又坐到了餐桌边,手肘支起头,微微侧身,看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安格斯。
她见过许许多多的安格斯。
在学院拼了命奋勇争先的安格斯、在军团履职尽责浴血奋战的安格斯、在监狱脊梁笔挺沉静内敛的安格斯、重逢时冷酷得骇人的安格斯,无数个他,重叠交错,就在眼前……
可若非亲眼所见,她一定难以想象。
安格斯在厨房。
吸顶灯给安格斯的背影镀了一层柔软的光芒。不知怎的,仿佛看不够似的,视线追随,移不开眼睛。
一个小时后,安格斯端过来了几道菜,米鱼羹、清蒸黄鱼、酸汤炖鱼……伊娜莎没想到真能有成品:“你会做菜了?”
当初离开博尔塞星的时候,安格斯煮现成的饺子,都要上星网搜,什么调料都是乱来,一晃经年,都已经会像模像样的菜了……
还是鱼……
他怎么知道她喜好鱼?还是清淡做法的鱼?
“几年前,我向巴伦学了。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做。好几年没有做过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安格斯笑眼盈盈。
巴伦……
好久远的名字了。
伊娜莎挑起一块鱼肉,有一瞬间回想起安格斯与阿诺的油炸物系列,也有鱼,乌漆麻黑的油炸鱼。
如今却完全不一样。
伊娜莎尝了一口,柔嫩滑口入口即化:“好吃。”
安格斯说着退步,但卷王依然是卷王,即便在烹饪领域,也一骑绝尘。
堪比星厨。
安格斯放下心,转身到酒柜,取出酒,给伊娜莎倒酒。
红艳若宝石。
伊娜莎认出来了,赤霞珠。
鱼便算了,酒……
她从未在安格斯面前喝过赤霞珠。
伊娜莎问道:“莫林告诉你的?”
“嗯。”
伊娜莎手持酒杯,轻轻晃动。视线落在餐桌上的烛台、鲜花。无处不能清晰感知到安格斯的用心。
该说什么好,学霸的能力,擅于集合百家之长?
原来在她不知道时,安格斯一点一点关注收集她的所有喜好。
伊娜莎突发奇想:“你喝过酒吗?”
安格斯的答案让人意外:“喝过。”
“喝过?”
“嗯。”
“什么时候?”
“学院的时候。”
伊娜莎记得安格斯从未在她面前喝过酒,他说他不喝酒,那便是她离开博尔塞星以后了……心尖一触,泛起酸涩。
伊娜莎举起酒杯:“你陪我?”
安格斯会意:“好。”
酒杯相撞,清脆悦耳。
安格斯的陪法,不似莫林。
没有对瓶吹的豪饮,文雅了许多。
按理说,小酌怡情的喝法,伊娜莎喝不醉。
可没喝几口,伊娜莎莫名其妙有了一丝丝醉意,越看安格斯,越好看,好像会发光一样。
令人眼花,想抓到手里。
伊娜莎暗自唾骂自己,果然,流氓的是她。
清醒的时候,装模作样。
没喝两口,硬说自己醉了。
醉屁!
伊娜莎闷头吃菜喝酒。
伊娜莎的酒量很好,安格斯的酒量很差,还上脸。
他的皮肤很白,醉意上脸,好似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般,深褐色眼眸也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痕,波光潋滟,艳色无边。
伊娜莎吞咽了一下,他妈的,谁忍得了?
“安格斯?”
伊娜莎叫他。
醉酒让安格斯有点儿反应迟钝,尽管如此,听到伊娜莎的声音,还是粲然一笑。
笑容有点儿憨。
带了点儿傻气。
清醒状态下的安格斯,不会这样。
伊娜莎站起来,走到安格斯身边,半蹲下来。
指尖捏住安格斯的下巴,与安格斯平视,细细打量,落至眉骨、落至眼眸、落至鼻翼、落至唇角……
近身贴了上去,唇瓣柔软润泽,唇齿之间还有香甜馥郁的酒香,令人流连忘返。
一吻吻得很漫长。
直到安格斯虚抓着伊娜莎衣服的手指收紧,好似快受不住了般。
伊娜莎放开了他。
安格斯呼吸带喘。
伊娜莎盯了他一会儿,拦腰抱起了他。
安格斯很高,却很瘦,骨架也轻,毫不费力抱起他进入卧室。将他放在床上。埋首,复又亲吻安格斯,似亲、似咬,极尽缠绵。
安格斯的呼吸已经彻底凌乱,上衣领被解开,肌肤若雪,露出一大片春光。
犹如冰山雨露般清新的信息素点点溢出来。
伊娜莎余光扫了一眼安格斯雪白的后颈,狠狠咬了一下安格斯的侧颈。
安格斯吃痛。
呜咽了一声。
安格斯睁大眼睛,眸色茫然,却又因醉,透着一丝潋滟欲色。
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伊娜莎,眼眸清亮了许多,亲昵地蹭了蹭她,酒气喷洒在伊娜莎的脖颈间,声音极软:“快到发情期了。”
Omega提到发情期,便是邀约。
发情期的Omega更香软,能让Alpha有更舒适、更爽畅的体验。
但也……更易孕。
轰隆隆。
安格斯的话,好似电闪雷鸣炸在伊娜莎耳边,尔后大雨滂沱,地上溪流涓涓,铺天盖地的流水声,整个人的理智快被淹没。
伊娜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腾腾蔓延的燥热,声音发沉:“你醉了。”
伊娜莎别过眼,直起身,拉起被单,给他盖上,语气好像哄小孩子一般:“睡吧。”
安格斯不解。
可醉酒状态下的安格斯,极其乖巧听话。
尤其听伊娜莎的话。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乖乖闭上了眼睛。
伊娜莎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舒缓绵长,调暗了助眠的灯光,走了出去。客厅灯光明亮,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散清幽的香薰香气。
她拿起余下的大半瓶赤霞珠,推开阳台门,冷瑟的寒风吹进她的衣襟。
阳台布置像一个小花园,有花有草、有摇椅有茶几。
客厅的灯光照出来,半明半暗之间,伊娜莎坐下来,看乌黑苍穹之上的点点星光、远处隐隐绰绰的万家灯火、还有檐间飞扬的细小雪花……
寒风吹来,一阵刺骨的凉。
五脏六腑仿佛被搅动般痉挛,血气上涌,呕出血来。
手帕染血,好似雪夜盛开的点点梅花。
殷红的颜色,与酒瓶内的液体,别无二致。
伊娜莎仰头喝酒。
滚滚而下的馥香压下了血气。
夜色漫漫。
冷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