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脚下臣》婵铭

2、选秀

　　（后宫排位：后＞贵侍＞君侍（君侍也分大小）＞平侍＞贵倌＞倌侍＞常在＞美人＞陪傢小侍）

　　天色渐亮，水红色纱帐里人影微动。

　　“醒了，” 九欢瞥了他一眼，继而看着手里的书，“身体可还好？”

　　左霖本来有点纵欲过度的头痛，被九欢一问，略苍白的脸上马上窜起绯红。

　　床第之事本该是夫侍出力、妻主享受，可昨晚……

　　因为他不屑于讨好，夫子教的侍妻之道根本没怎么听，什么都不懂。

　　九欢却手把手教他，为了让他适应则自己坐在他身上起伏。

　　“唔……还好……” 左霖闷闷地回答，有些心虚。

　　他尚未发现，平日里冷漠的模样早已褪去，连带着对九欢的态度也温顺起来。

　　他看着九欢游刃有余地看着书，强忍赧意问道：“陛……魔帝，”

　　九欢看他一眼，有点意外：“叫朕陛下吧，妻夫之间不必生分。”

　　“……陛下，”左霖憋得脸通红，不知道以前对魔帝嗤之以鼻的自己为何改口改的这样快。

　　许是受了凤冠的恩惠，加之昨夜受魔帝的体贴，他在感恩罢了。左霖很快找到理由。

　　“您……需要休沐吗？” 他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魔帝大婚自然有三日假期休沐。

　　他迅速瞟一眼九欢，见她目光还停留在手中书卷时松了口气，但心里又莫名感到空洞。

　　“按规定是有的。” 九欢淡淡道。“但最近确实比较忙，可能无甚空闲与你一同休憩。”

　　本来没觉得九欢会回应他，左霖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抿抿唇。

　　“陛下……忙，臣侍懂得。” 左霖下意识蜷着手指，只觉他们之间气氛过于生硬。

　　哪怕再无爱的妻夫，新婚燕尔也不应如此。

　　“……朕自会补偿你。” 九欢看着兵书，语气没起伏。

　　“……我……臣侍并非……并非此意……”他怕惹九欢不满，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只顾着解释。

　　奈何他嘴笨，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当真恼人。他急得俊脸通红，头一回恨起了自己的寡言。

　　九欢好整似暇地放下书卷，看着左霖。

　　他会说出什么？

　　没想到左丞相那刚正不阿的性子也能生出这么个别扭的人儿来。

　　好不容易提起了几分兴趣，九欢看着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

　　倒是个蠢笨葫芦。九欢心中叹气，伸出手拍拍左霖的脸。

　　因为羞窘温度有些发烫。

　　“朕未有怪你的意思。” 她轻笑着，声音磁性迷人，“看朕的魔后性子单纯，忍不住逗你一下，你不怪朕吧。”

　　左霖怔愣在深红色被衾中。

　　他之前所看到的她多是威严肃穆，不曾想她的笑声竟会如此惑人。

　　他恍然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好像近了些许。

　　他一时忘了言语。

　　见九欢笑意收敛，他这才忙着道：“……不，不会怪陛下。”

　　他这“陛下”叫得可越来越顺口了。

　　九欢垂眸，掩去眼底的无趣。

　　这就撑不住了？当真没意思。

　　九欢看着他迅速收好情绪，又变得古井无波。她挑挑眉，

　　时间问题罢了。九欢接过侍倌手中的帝王常服。

　　新婚前三日帝后需穿深紫金纹宫袍。在魔界，深紫色天蚕丝则是上等灵品，只有皇室贵胄或者魔帝赏赐才能穿戴。

　　左霖看着他身上繁复的金色宫纹，不自觉有些怅然。

　　往日母亲得到封赏，这类有限的灵品只会送往小父院子里。父亲自然向往，却连边都摸不到。

　　九欢看他一眼便知他在想什么。

　　单纯的人真的没意思。

　　她召来宣旨女官，直接道：“传令。今日起，册封丞相左氏正夫康氏为正一品诰命夫侍。赐灵绢百匹、上等天蚕丝十箱，魔币万两。”

　　女官愣了一瞬，便领命下去了。相反，左霖则愣在原地。

　　她……在说什么？
　　康氏？是他父亲吗？
　　可……怎么会？

　　“魔后傻了？” 九欢浅笑调侃，笑意却不至眼底。

　　男人啊……总会因为小恩小惠而惊喜振奋。

　　上不了台面。

　　“……” 左霖完全可以想象父亲的表情，那必然是极喜的。

　　魔帝……在替他撑腰……吗？左霖眼中情绪复杂，不知是何滋味。

　　“谢陛下恩赐。” 左霖结实地跪下，俯身行了大礼，唇角紧抿，用力到发白。

　　不管怎么说，他真的非常感激陛下。

　　“我你本是妻夫，不必生疏至此。”
　　九欢瞥他一眼，倒是没扶他起身。

　　“谢谢……” 他小声道。

　　九欢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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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行至后宫花园。

　　魔界无甚鲜妍花朵，如今花园里红紫相映的花还是妖界上的供，灵气足还漂亮。

　　阳光光线打在九欢脸庞上，仿佛她在发光一般。

　　左霖本在偷偷瞥她，见到此景不觉痴了。

　　她本就会发光罢，由内而外的……

　　左霖瞳孔骤缩。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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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疯了不成！

　　不可动心！左霖！她是三界之主，身边美人如云，不可能只有你一人！

　　不可能……

　　你不是……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左霖……

　　左霖怔然，黯然挪开视线，殊不知九欢早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蠢笨葫芦要落网了。九欢看着新的兵法书，没有一点情绪。

　　真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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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很快过去，九欢其实没怎么陪着左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处理政务。

　　可新婚过去，大臣们可按捺不住了。

　　“陛下！后宫有主，但还是不可无君啊！”

　　“是啊，陛下！四君之位尚未册封，不可空置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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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已决策，诸位爱卿莫心急。” 九欢示意宣旨女官。

　　“魔帝有旨！册封户部侍郎嫡长子林若修为正五品君侍，封号林君；礼部侍郎嫡长子楼绍昀为正四品君侍，封号楼君；左丞相庶长子左枫为正三品君侍，封号左君；兰将军嫡长子兰珉俟为正二品君侍，封号兰君。钦此！”

　　大体上都是满意的。

　　只不过……

　　“启禀陛下，” 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竟荡起了回音，“臣不知，皇后之位便罢了，但是臣的嫡子难道不配做那皇贵侍吗？”

　　“……” 九欢掀起眼眸，兰玖将军一直是个刺头儿，哪怕归顺了她，也净会给她添堵。

　　但只有这样，她才放心给她部分军权。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爱卿所言极是。可爱卿以公平著名，难道不该给同为君侍的几位相同的机会竞争那贵侍之位吗？”

　　“并非朕偏心，你看，朕已经许了兰君正二品君侍，这对其他几位来讲已经是优待了。”

　　“爱卿还有问题吗？” 九欢淡淡地问道。

　　兰将军被噎住，她虽是武将，可也懂人情世故，只能应了下来。

　　“启禀陛下。陛下千万别忘了选秀仪式。四君之位是满了，可后宫未免冷清，还有甚多侍位，陛下不妨考虑一下。”

　　“是啊，陛下！您得给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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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欢挑眉，她是不在意后宫分位如何，既然她能享尽齐人之福、又能卖顺水人情……

　　何乐不为呢？

　　说不定……还能解解闷？单一个左霖未免过于乏味。

　　“允。”九欢指尖敲了一下龙桌。

　　“谢陛下！！”

　　大殿又响彻起回声，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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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她要选侍？” 左霖怔愣地呆在原地。

　　陪傢小侍明冶点点头，忿忿道：“是的，卑侍从女官们口中打听到的。皇后夫夫，您要留住陛下的心呀！”

　　左霖手指微蜷，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与陛下缠绵的画面。

　　若是换成他人与她如此亲密，他的心口就像是缺了什么，汩汩地流着鲜血，痛到麻木。

　　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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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效率极高，礼部侍郎尤其热切，她的儿贵为君侍，虽说他只是在这次选秀走过场，但也得热闹些，也是为了能让陛下开心开心。

　　不到三日，便从下发圣旨至全魔界、到装饰宫殿准备了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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