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白银庄主

24、23

　　思空带着他们俩，还有两个随从，往后山上走。
　　白润问他：“师兄，走得这么远，要是师父喊我们回去怎么办？”
　　思空就笑了，说：“你是担心思能吗？他身上不好，师父要给他看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你跟我去药圃看看，师父说要给你些药材带回去。”

　　白润说：“他在我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我从来没有见他哭得那样伤心。”
　　思空惊讶道：“你竟然不知道他伤心什么？”
　　白润一怔。
　　思空又说：“也是，他从小心思就重。师父们当面夸他聪明，背后都担心他思虑过重。”
　　白润问：“那他师父……”
　　思空看了看思净，说：“听说，那时为了送他过江，圆寂了——算来，你得称呼一声师伯。”

　　白润想了一想，说：“是不是那个给我吃过糖的，大师父？”
　　思空说：“是呢——你那是才三四岁，居然还能记得。”
　　白润说：“难怪了……天鹏能有那样的性子。”
　　思空说：“哪样的？”
　　白润说：“风趣、可爱，机灵、大方、乖巧……总之，哪里都好。”

　　思空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吗？思能，其实一直都是个最难管的小孩，你怎么会觉得他可爱乖巧呢？“
　　又说：“小时候，他们玩捉鬼的游戏，他从来没被捉到过；要是有敢欺负他的人，他也不找管事的告状，自己动手就能把人整得很惨……哈哈，还不留把柄。他小的时候，从来不敢犯什么错，小心得不得了，简直不像个小孩子。”

　　白润说：“生在那样的地方，我懂的。”
　　思空说：“他这次来京城，大概除了乌劲，身边亲信的人都没了。“

　　白润看了看乌劲，后者点头。

　　思空说：“他自小学佛，最不爱的就是争端或是战事。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样的吧？”
　　白润说：“本来不怎么了解。最近抓了很多刺客，就了解了。”
　　思空笑着说：“他在这里已经安全很多了。自打你哥宣布了他自献南地的事情之后，他们朱家多少人恨死了他。你说，他们老朱家也有意思，经营治理做不好，南地管得民不聊生，拿阴谋诡计来害自家人倒是挺擅长的。”

　　白润说：“师兄，若我又要带兵出征，能不能让他留在师父身边？把他一人留在京城里，我总不放心。”
　　思空说：“不是说已经封了朱家世代南莱公，不会次等降袭的吗？怎么，他们还不满意？”
　　白润说：“看样子是不太满意，若是满意了，怎么会三天两头的有人来找麻烦？别人封的，哪里有自己封的爽。不去敲打敲打的话，怕是永无宁日。”
　　思空说：“行是行，就怕思能不愿看见南莱重燃战火。”
　　白润说：“或许他……也看不到。别人不好说，起码我过去还是会客气点的。”

　　站在药圃外，思空说：“我知道你对他用心专情。你们俩算来都是俗家的师弟，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他不能同样待你呢，你要如何？”
　　白润说：“他待我是极好的。是我配不上他。”
　　思空抓住他，看着白润的双眼，认真地问：“我问的是：如果，他将来不能呢？”
　　白润拉开他的手，笑着说：“师兄的意思，我明白的。放心，我们俩都能的。”

　　然后，就和他师兄，还有乌劲一起挑了许多药材——都是白润事先就想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