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片星空下》寒轻

27、过界

　　住在家里就意味着需要收拾，虽然一路都是换着开车，但多少还是有点疲惫。或许男人也有勤快干净的，但本质都对家务是排斥的，贺问也不例外。
　　于是贺问对季书豪灿然一笑：“不如我们晚上住一间吧！”只收拾一间工作量自然是要小很多。
　　“好啊！”季书豪也回报了一个温暖的笑意，还帮着贺问一起收拾。
　　房子是三室两厅，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贺问自然是收拾自己的那间出来住。

　　从老宅搬过来的时候贺问已经常年在Z市了，只每年过年回来，平时偶尔回来也住不了几天。贺家父母移民的时候又带走了不少旧物，因此屋里略显空荡，虽然家具还是齐全的，却难窥见往日生活的印记。
　　季书豪不免有些失望。

　　两个人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看时间也该吃晚饭了就洗了手过去曲棂家吃饭。
　　菜已经大部分都上了桌，摆在正中的是贺问最喜欢吃的砂锅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酱烧大黄花，炸里脊，鱼香茄盒，凉菜有酱牛肉，花生猪皮冻，熏鲅鱼，都是家常菜，也是贺问小时候最喜欢的菜。
　　贺问兴奋的皱了皱鼻子：“好香啊！”这些菜如今已是平常，但放在以前，这些可都是年节上的大菜，单独拿出哪一道来都能让人回味好久。
　　曲妈妈端来碗筷招呼贺问和季书豪快坐下，曲棂拿了酒和果汁来，对贺问道：“看看，全是你喜欢吃的，不知道谁是亲的！
　　贺问：“你不喜欢吃？！”
　　曲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道：“饺子已经下锅了，马上就开饭！”
　　贺问笑道：“好来，奶奶！”
　　孩子好久都没回来了，还带了朋友，两位老人都高兴，做了整整一桌子菜。曲奶奶特别会做面食，包的饺子皮薄馅多样子还好看。
　　冒着热气的饺子一端上来，烟火气就出来了。季书豪想起在电视上偶尔会看到的美食节目，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其乐融融，想不到他也能有感受到这种氛围的一天。
　　曲奶奶最后一个上桌，然后非常爽朗的拿起筷子招呼道：“吃！”
　　曲棂给两位老人倒了果汁，他自己喝白的，给了贺问一听啤酒，又对季书豪晃了晃白酒瓶子：“来一点？”他不知道季书豪的酒量，也不知道他什么脾气，但以他们这里的待客之道，酒是一定要喝的。
　　贺问刚想挡着，季书豪就拿起酒杯递过去：“来一点吧！”
　　“爽快！”曲棂对季书豪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点：“跟贺问似的，喝一口白的都上头！”
　　曲妈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不能喝怎么了，酒喝多了又没什么好处！”说着给贺问和季书豪分别夹了红烧肉和排骨：“吃，小季尝尝阿姨的手艺！”

　　贺问有点担心季书豪不习惯这种让菜方式，毕竟家里吃饭都没有准备公筷的习惯。虽然平时他们相处也不见季书豪有什么洁癖，但毕竟生活环境不同，很多人都会介意。
　　于是贺问道：“您吃您的，他自己来就行！”
　　曲妈妈笑道：“嗯，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季书豪已经把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跟曲妈妈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好吃，这个真好吃！”
　　贺问高兴道：“好吃吧，我最喜欢孟姨的红烧肉了，不对，是每个菜都喜欢！”曲棂的妈妈姓孟，贺问一直叫她孟姨。
　　“还有奶奶的饺子，也可好吃了，你尝尝！”贺问又道。
　　季书豪便又夹起饺子来吃，家常菜的味道就在一个家字，是为家里人做的饭，外面饭店厨师技艺再高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曲奶奶：“小问问最喜欢的虾仁肉，奶奶早上去市场买的活虾一个一个剥的！”
　　季书豪：“好吃，真好吃！”
　　贺问：“奶奶真好！”
　　曲棂在一旁‘啧’道：“您孙子在这来！”
　　曲奶奶闻言转过头看着曲棂道：“什么时候带媳妇回来？嗯，大孙子？！”
　　曲棂瞬间囧了一张脸，贺问大笑出声来，曲棂忙道：“得嘞，您老人家还是当我不存在吧！”
　　曲妈妈：“这没出息的！”
　　季书豪坐在这一家人之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饭后贺问沏了茶，跟曲棂陪着两位长辈打了几圈牌，曲奶奶生活规律，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他们便又跟曲妈妈看着电视聊了会天，才回去自己家里。
　　曲妈妈：“都收拾好了？”
　　贺问：“都收拾了好了！您早点睡吧！”
　　曲妈妈：“明天早上过来吃饭！”
　　贺问想带季书豪出去转转就道：“明天早上不过来了，我俩要是起早了出去转转！”
　　曲妈妈：“也行，转转吧，东边牌坊那里开了个花鸟鱼虫市场！”
　　贺问让曲妈妈止步：“行，明天去逛逛，您快进屋吧！”

　　回到自己家，贺问跟季书豪洗了澡，躺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贺问不确定明天是不是能早起来，但还是对季书豪道：“明天要是起的早，咱们就去吃豆腐脑！”
　　季书豪枕着自己的胳膊：“你们说的那个老胡家的？”
　　贺问：“嗯，再配上两个肉火烧，，以前在我们这就是早餐顶配！”
　　季书豪轻轻笑道：“我很期待！”
　　贺问侧过身去看他：“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你会不适应。”
　　季书豪：“没有不适应，我很喜欢这里，阿姨和奶奶做的饭很好吃。”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不曾感受过的，尤其是还有贺问在身边。
　　贺问听季书豪这么说就放下心来。

　　不知道是因为久未归家还是因为第一次跟季书豪同床，贺问睡的并不算踏实。到了半夜外面又下起雨来，贺问的床临窗，雨声滴滴答答落在窗台上听的格外清楚。贺问喜欢这种声音，小时候适逢休息日雨天，总要拉着窗帘睡到天昏地暗。
　　贺问睁开眼睛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边耐不住坐起身来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带着凉意和湿气的夜风吹进来，让贺问打了个激灵。
　　“下雨了。”季书豪也坐起身来看向窗外。
　　“嗯。”贺问有点小兴奋的点点头：“要是明天早上还下就不去吃豆腐脑了，后天再去。”然后就可以听着绵绵雨声睡到自然醒了！
　　“好。”季书豪与他并排坐着看雨。

　　小区的夜晚很安静，尽管这里曾经是栖城数一数二的好楼盘，但七八年过去了，多少也有些染旧。
　　贺问回忆起以前：“其实还是以前的老楼有感觉，就四五层，也没有防盗门，夏天的时候家家都开着木门，防盗门上挂个布帘，吹风扇，吃西瓜，邻里间说话都不用出门。”
　　季书豪抬手摸了摸贺问的头发，这样怀念着烟火气的贺问也很好。那个小时候的贺问也好想见一见，可惜贺问父母走的时候把家里的照片都一起带走了。

　　路灯晕黄的光芒映在地面积水的水洼中，照出细细密密的雨丝，这样的小城才是生活的地方，贺问觉得有些凉意本能的向散发着热意的季书豪身边靠过去。
　　季书豪拿起空调被裹住贺问，贺问转头看他，两双眼眸在暗夜里泛着微微光芒。
　　贺问突然道：“我觉得可以练习一下。”
　　季书豪笑了笑：“不用特别说明。”
　　“你不是每次都问。”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贺问抬手触了触季书豪的嘴唇，很柔软，很温暖。贺问有些流连，季书豪轻轻张口含住了贺问的手指。
　　温润的舌尖划过指尖，犹如一道电流，让贺问心里麻了一下。贺问抽出手指，有些慌乱的侧了侧身，适才他竟有些动情。
　　季书豪拉过他的手，贺问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季书豪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这很正常，不用回避。
　　之后便是耐心的等待，贺问终于在季书豪温柔的目光中抬手抚上季书豪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是贺问第一次主动吻季书豪，在worshop的时候指导老师曾经说过你们要数熟悉彼此的气息，这种熟悉感要渗透进生活中去。
　　但那个时候贺问心里一直有疑问，他们演的并不是热烈中的情侣啊，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现在他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也许是因为在精神上，薛奇和洛风早就已经相恋了。
　　对于贺问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带着新奇和禁忌的愉悦，在陷入睡眠之前，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这是终于入戏了吗？！

　　隔天肯定是没能早起，贺问不知道季书豪是几点醒的，只知道自己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季书豪难得醒了没有起身，就躺在贺问身边看着他。
　　贺问有些不好意思，昨夜的事似乎有些梦幻，也超出的‘练习’的范围，但.....就在贺问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季书豪先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起床。
　　于是贺问道：“看来吃不成老胡的豆腐脑了。”
　　季书豪似乎不怎么在意：“那就去吃别的！”
　　“嗯。”贺问也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昨天就只是‘练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