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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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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像今天一样的晴朗,陈泽恩站在走廊上,无所事事,望着远方神情失落。
半期考试刚刚结束,七科中还有两科不及格。眼看就快要中考了,她的状态却是每况愈下,一次考得比一次差。老师一开始还会找她来办公室聊聊她的学习问题,到现在也很少管她了。
陈泽恩呆呆地望着远方,眼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泪水了。她呆滞地盯着篮球场的方向,微风撩乱了她的鬓发,她也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是到了初三大家的压力太大,球场上打篮球的人不减反增。看球的人也多了不少,都围在球场旁。球场上传来欢呼,这才将陈泽恩的思绪拉回来。
球场上,一位少年刚刚进了球,激动地与他的队友击掌后,又继续奔跑在球场上。他笑着,满是自信。接球,跳跃,投篮,奔跑,少年的动作一气呵成,阳光迎着他的笑容,他的周围是那样的灿烂。陈泽恩看着他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心情也随着球场局势而变化了。可他从不让人失望,总是在最危机的时候,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就好像手摇铃一般,只要轻轻一摇,一定会有回响。
他为什么能够那样明亮呢?陈泽恩反复地问着自己。
又赢了一颗球。正当他们欢呼之时,教务处主任走来,将围在篮球场旁的人全部散开,又把几个打篮球的少年排成一排,大声呵斥道:“都初三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篮球!考不上高中自己找地方哭去!”
少年抱着篮球,没有低头反思,反而笑着,张扬着大声说道:“主任,我这次半期年级第一,打打篮球还不可以吗?”
主任一听便怒了,直接夺过了少年手中的篮球:“你!陆洋!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考年级第一,你这几个朋友呢?他们呢?你不知道帮他们多学习学习,还带着他们打篮球?罪加一等!”
几个朋友暗暗地笑,其中一个也大着胆子喊道:“主任,我们有在好好学习!”
主任没再追究,让几个人回教室学习,把陆洋的篮球扣下了。对方毕竟是主任,篮球被收了,陆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和几个朋友搭着肩膀,说笑着离开了。
他叫陆洋啊。
他为什么,为什么敢对主任说出那样的话呢?他为什么......跟我一点也不一样呢?
陈泽恩从来都是班上最安静,最听老师话的那一个,从来不惹事,不温不火,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什么朋友。在长期的漠视中,渴求被关注的她,也终于要爆发了。
为什么努力了还是没有用呢?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呢?我要怎么办呢?
陈泽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自己上初三以来的各种打击,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蹲下来,靠着走廊,一个人悄悄地哭着。
楼梯口传来说笑的声音,陈泽恩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口匆忙擦干了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自己的班级走着。
从楼梯口出来的正是陆洋他们,陈泽恩好巧不巧,刚好就与他们撞上了。她低下头,生怕别人看见她哭红的眼睛。
陆洋与她擦肩而过,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回头看着自己。见陈泽恩注意到了自己,陆洋冲着她笑了笑,随后又与朋友聊起来。
陈泽恩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两秒,才想起要回教室,赶紧转过去,脚步越来越快,跑了起来。
还是被看到了。他为什么要特意对我笑呢?他的眼睛在闪着光芒,那种光芒,是自己的眼里所没有的。
好羡慕。
陈泽恩没有忍住,站在教室的门口,眼泪又止不住地留下来。她控制住自己,推开教室的门,坐在了最后一排的座位。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家都在与难题激烈地抗争,没有人注意到她。
这时,同桌传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有着三个人的字迹:
“你去哪儿了?”
“就是,去做什么了?心情不好吗?”
“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吗?”
最后一条是同桌写的。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手搭在陈泽恩的肩上,以这种方式安抚着陈泽恩。
陈泽恩笑了笑,摇头说道:
“我没事。”
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