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他脑袋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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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逸明似笑非笑的直视着蔚然。可蔚然看着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只觉得厌烦。
蔚然回看过去，“如果陈默这么在意我，你觉得他还会丢下我，让我在高考这么关键的节点让我突然转学回来吗？”
他整个人突然松懈下来。右肘撑在办公桌上，拿手掌托着脸。虽然左手还是在桌下死死攥成拳头，但蔚然知道，他现在必须在蔚逸明面前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让蔚然没想到的是，现在的蔚逸明没那么好骗。他随手捞起几张蔚然带来的那些资料，“陈默不在意你，可你未必不在意他。不然你今天带着这些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可能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做知恩图报。就算养了条小狗，小狗都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虽然陈默不在意我，但他毕竟养了我三年。我不希望他再因为我的事而生出是非。”
说完他端详了蔚逸明一会，摇了摇头，“很可惜，你好像并不知道这个东西。”
蔚逸明：“你！”
就在此时，蔚然突然抬手攥住了蔚逸明的衣领，强行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同时也成功让他把剩下那些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我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和你斗嘴的。我离开这里之后，陈默所有的新闻报道你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全部找人撤掉。不然我过去失踪的具体情况还有现在躺在休息室里的那个女人，我保证让爸妈事无巨细的全部知道。”
“对了，你猜爸妈知道之后会不会一脚把你踢出家门？”
蔚逸明两只手死死扒着蔚然的手，可蔚然的手像焊死了一般不为所动。直到自己的话全部说完才陡然一松。蔚逸明涨红着脸猛地退了几大步，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猛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一直躲在休息室里的女生此时也穿戴整齐冲了出来，她蹲在蔚逸明身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蔚逸明一把推开，“滚！”
蔚然说完后就起身离开，只是在路过俩人身边的时候，低下头扫了一眼坐在地上，形容狼狈的蔚逸明。随后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冷漠的离开。
他丝毫不担心蔚逸明告状或者不按照他说的做。蔚逸明没胆子让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被爸妈知道，尤其是在蔚然毫发无损回家的情况下。他脑袋空空，四肢也不甚发达，离开蔚家，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如。
蔚然离开公司大楼后就钻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他点了杯冰美式，全部灌下去后才稍稍平复自己刚才过分激烈的心跳。
陈默订了来北京的机票？他来干嘛？
蔚然没出息的打开了旅行软件，切到陈默的账号看了一眼，发现他确实订了一张几天后飞北京的机票。
蔚逸明没骗他。
刚才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在此刻又开始平稳加速，几乎快要跳出蔚然的胸膛。他再三确认陈默落地的机场和时间，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已经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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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上课前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教学生这方面这么有天赋。他的课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堂堂爆满，也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再到后来，除了本校学生，还有不少外校对破案这方面感兴趣的学生慕名而来。
局长的本意是想让陈默上几次公开课，等那个负面新闻的风头一过就把陈默喊回去。可没成想，风头过去了，局长有意让陈默回来，学校那边却不放人了。
他那个老朋友豁出去一张老脸不要，硬扣着陈默在那给学生上课。偏偏给的理由还特别冠冕堂皇，让局长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的水课那么多，难得有这么实用的课，陈默爱讲学生也爱听，你要是现在立刻让陈默离开，我同意那群学生都不能同意。
你知不知道现在刑警这个职业本身就青黄不接，要是再没有陈默这样的人站出来给学生们授课，咱们这行将来断档了，怎么办？
……
局长被磨的一丁点脾气都没有，最后让他老朋友托人写申请，又给警局填了老大一笔用于破案时的经费才作罢。
而陈默，在北京教课教了四年，才终于被放回警局，回到了他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四年时间过去，队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当初的愣头青罗辉都变得成熟稳重，可以独立带着两三个人负责案子了。可第一眼见到陈默的时候，他一张嘴又有了几分当年的影子。
“陈……队？！”
罗辉犹疑的视线在陈默身上四处打量，想认又不敢认。四年的时间过去，陈默没出现场没跑外勤，在学校常年和老师还有学生打交道，过去身上那点匪气荡然无存，甚至还隐隐有了几分书卷气。
虽说这几年他也没停止锻炼，但这和常年在外面与犯罪分子搏斗练出来的肌肉还是不一样。陈默白了点也瘦了点，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还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瞧着倒是比过去还年轻了几岁。
“现在出任务，还发朋友圈吗？”
陈默嘴角噙着笑，就这么看着罗辉。
这话一出，罗辉哪儿还有认不出来的道理。他冲过去给陈默来了个熊抱，“我靠你可算回来了！”
陈默被罗辉这一扑，猛退好几步才站定。他抬起右手拍拍罗辉后背，“几岁了还跟小孩儿似的呢。”
罗辉跟个大狗熊似的趴在陈默身上，听见陈默说话拿他的脸蹭了蹭陈默的肩膀才恋恋不舍的站直了。一张嘴就是告状，“你都不知道，你停薪留职之后，跟毒贩那个事有很大一部分就落我身上了。我当时动不动就被局长骂，晚上做噩梦都是局长问我怎么案子还没有进展。”
“我当时都快被折磨疯了。”
罗辉声音大的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他的动静。有不少人跟着出来凑热闹，顺便看看是谁回来了。有认识陈默的直接往那一站，一起聊了起来。
这几年变化太多，队里的老人走了不老少。陈默一问，要么是重伤退了，要么是因公去世了。陈默连问了两三个都没什么好结局，刚才还算热烈的氛围突然一下就消下去不少，陈默也不敢张嘴再问。
倒是罗辉想起什么，他啊了一声，“对了陈队，你在北京给我们分享的那套技术特别好用！自打用上之后，哥几个也不用天天盯着监控发愁了。之前一直骚扰你的那一批毒贩，被我们抓的抓查的查，现在全都眯着不敢出来了，你那也消停不老少吧。”
陈默点点头，“是，这个现在正在逐步接入各个警局呢，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全面覆盖了。”
罗辉哼哼两声，“我看他们这几年是眯着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咱也能过上几天消停日子。”
一群人又东扯西扯一堆有的没的，最后陈默又被他们拉着吃了顿饭。这几年治安好了不少，恶性案件也没有过去那么频繁，他们倒是也过上了几天清闲日子。
到了饭桌上，一群人坏心思一起，就开始琢磨着灌陈默酒。陈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也是开心，就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就在陈默脑袋晕晕乎乎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问了一嘴，“对了，你和小然还联系吗？”
陈默脑海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酒精入侵，他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上次在家里给蔚然庆生那次他也在，这会儿他看着陈默，开了个玩笑，“要是小然在，你也不至于被灌酒了。”
罗辉补了一句，“要是小然在，你俩谁能喝的过谁也不一定。”
说完连人带椅子往陈默那边拱，等坐到陈默身边后，他神神秘秘地在牛仔外套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个车钥匙。陈默醉眼朦胧，仔细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车，但他不好扫兴，“买车啦？”
罗辉重重点了好几下头，“坦克300，你车的平替。”
他说完又有点难过，“不过平替就是平替，没有你的车好开。”
陈默一偏头，就能看见罗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没辙了，抬手呼噜一把罗辉的脸，“在这儿等我呢。”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扔给罗辉，“借你开一段时间。”
罗辉刚要去接，就被陈默抬手扣住了，“今天不行，不能酒驾。”
“嘿嘿，我知道。”罗辉攥住陈默的手抬起来，美滋滋地接过车钥匙跟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罗辉的电话就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刚才还醉醺醺的他立刻秒切清醒状态，看来之前陈默离开的那段时间真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电话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罗辉突然挨个把那些喝的东倒西歪的人全给拍了起来，等他们装的像个人一样坐在桌边的时候，罗辉才说。
“刚给我打电话说局里新入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局里没找着咱们人，让他上饭店来找咱们来了。一会儿就到。”
“咱这第一次见面得给人留个好印象啊，不然一个个喝的没个人样，那哪儿行啊。”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还有人出去洗了把脸，又猛灌了好几大口水，试图去一下身上的酒气。就连陈默也不例外，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吹了会风，散了散身上的酒气。
这会儿正是秋天，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窗外秋高气爽，陈默盯着外头愣神。也就这一会儿功夫，他看见饭店门口停了辆车，有人抬腿下车了。
角度原因，陈默没能看见那人的脸，但多年的刑警直觉告诉陈默，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大学生。
“大学生好像来了。”
他回头提醒众人，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陈默扬声说到。
其他人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等着迎接即将进门的大学生。有几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还在心里暗暗许愿，希望是个小姑娘。
可门一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服务员被一群人直勾勾盯着有点不自在，他磕磕绊绊地说，“店，店里人有点多，盘子不够用了。咱们有没有用完的盘子我先收几个。”
包厢里的人嗨了一声，招呼他进来随便收。可服务员站在那没动，又补了一句话，“对了，刚才还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来找你们的。”
说完他稍稍侧身，众人探头一看，才发现服务员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人。
这人穿着长风衣，里面是白色T恤和牛仔裤。饭店包厢的门有点矮，这人进门的时候还得偏个头才能进屋。等进到屋里站定的时候，坐在包厢里的人齐刷刷的愣住了。
有一半是被帅愣了，还有一半是因为面前这人他们认识。
这人随意扫过一圈包厢，最后视线在陈默身上停了停，才开口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蔚然，是警局今年新招上来的大学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