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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新世界寻儿记(14) 第七十六份 ...


  •   lupin酒吧,夜入深色。

      薄凉的空气缓慢萦绕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沉醉气息。

      唯有不醉不归的闲人们纷纷嚷嚷,直到罗辛开心地不亦乐乎,努力推开身边的两位朋友。

      因为罗辛回头多瞧了一眼,那快要趴在吧台上陷入沉睡的阿蒂尔·兰波。

      随即,罗辛终于想起来什么,主动挪开椅子,靠近过去,双手轻轻地搭在对方消瘦的衣肩上,宽容正色道:“不用强撑着啦,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明明是让小朋友特意过来打个商量,结果和那俩货喝着酒、唱着歌,不小心玩过头了,罗辛苦恼地想。

      谁料,耳边的声音温柔散漫,总有种莫名的迷醉。

      阿蒂尔·兰波抬眸惊讶,瞌睡虫立马驱散,下意识露出冰冷的眼神,握紧手心里的金色亚空间,只对罗辛充满自觉的警惕道:“别想指使我为你做些什么,德国的……”

      话音未落。

      罗辛的脸皮先抽了抽,连眼尾处的艳色红痕都不由得产生扭曲。

      去他大爷的,搞什么鬼!

      当初不就是玩心大发了,将享受度假的美妙时间特意交给歌德一年罢了,至于一天天的德国德国个没完没了么。

      何况他早就辞职跑路了,而且连海涅都叛逃了闹哪样嘛!

      索性,阿蒂尔·兰波敏锐察觉到罗辛正在刻意地用压迫神经的“俯视感”,将纯黑色眼底的不屑收敛。

      因为罗辛好像连一点儿对人的愤怒都不会有。

      可在阿蒂尔·兰波看来。

      酒馆昏黄,暖灯映照着罗辛微动的眸光,倒不如说罗辛根本就没有眨过眼睛。

      这种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只凭借实力的强烈差距,更会用不在意的仁慈来体谅自己的陌生感。

      无疑是一种残忍的幽默——

      阿蒂尔·兰波的牙关打颤,罗辛微笑了。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啊,其实我很爱人类哦。”罗辛颌首道。

      仿佛这句话只有兰波能听见。

      原因是罗辛的身后,维克多·雨果依旧坐姿优雅、端正,手捧着副“烂牌”垂眸绞尽脑汁,而海因里希·海涅随意抓了抓头发困得睁不开眼,时不时抿几口冰凉的酒水。

      阿蒂尔·兰波陡然心惊,罗辛如影随形地声音总能勾起他最难堪的记忆。

      一幅幅记忆像极了蒙太奇电影剪辑的片段从脑海中飞速闪过,直到数年前保罗·魏尔伦毅然决然地冲他开枪!

      就在这时,罗辛无奈拍了拍手,将兰波所有分神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真没意思,这可比以前让某些家伙在我面前跪下,特意让我开心的事情更加无聊。”罗辛边说边从兜里抽出丝巾。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为阿蒂尔·兰波轻柔擦拭眼角,任由一段白发垂落脸颊。

      其实真正仁慈的神明并不会在意世界,相比较而言,罗辛自始自终肯定过他更爱对自己而言感兴趣的人类。

      为此,罗辛用万分感慨的语气,对短暂失去情绪的兰波尽情调侃:“当年差点取我脑袋的小朋友,我承认你确实有点聪明在身上能拿去显摆,可今年都快2005年了,战争早就结束了。”

      闻言,阿蒂尔·兰波金绿的瞳孔紧张地缩了缩,身心瞬间浸透无尽的荒唐与悲凉。

      可他却只能咬牙沉默,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是啊,战争已经…结束了。由那七个叛徒擅自做主,而且这种话,兰波真切希望罗辛不要再提醒第二次了。

      到底罗辛说的全是残酷的事实,因为时间是最具威胁和考验的难题,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更何况,搭档也离开了。

      渐渐的,阿蒂尔·兰波纵情的让忧伤蔓延眼眶。

      让汹涌的忧郁浸染空气,搞得罗辛蹙起眉头。

      老实说,罗辛有些窒息,他快被这些因为‘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午夜情·纯人类给劝退了。

      因为他们仍旧抱有十分不真切的幻想,将爱你的情话留在嘴边,把曾经爱过你的私事藏在心尖,试图做一个大大方方的人仿佛在刻意地为难他们一样。

      “真是傻。”罗辛安静地站在原地微笑呢喃。

      阿蒂尔·兰波无话可说。

      相反,罗辛难得津津乐道:“五年前我就向那可恶的家伙辞职了好伐,请不要再用莫须有的职位重新定义我了,兰波,你继续这样凶我,我可会躲进角落里难过的哭出来呢。”

      竟然会用“那家伙”来形容大名鼎鼎的德国歌德。

      现在换作阿蒂尔·兰波的眼泪迅速蒸发,嘴角抽搐,急忙后退手捂住嘴,面色难看的像是硬着头皮吃光了一整盘英国菜似的,冲看似无辜地罗辛嫌恶道:“咳咳……很抱歉,你让我感到恶心。”

      “啊?谢谢啊,谢谢。”

      罗辛对别人的讨厌从来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顾自地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看得兰波精神紧绷,差点没保持住冷静与距离,直愣愣地冲上去揍这家伙一拳。

      而后,罗辛却潇洒掀起柔软丝带意外滑落后的雪白长发,展现出引人注目地迷醉涟红眸光,又伸直懒腰,俯身道:“要我说啊,兰波,刚才那会你合该感谢我的仁慈,要记得等你回巴黎后请我吃饭呢。”

      这句若隐若现地威胁,纯粹冒犯到了曾几何时,只用最高傲地姿态冷漠待人的阿蒂尔·兰波。

      令人费解,兰波并没有反驳什么。

      而罗辛背后,恰巧故意扯掉丝带打乱情绪的维克多·雨果丢掉扑克牌,重新负手站直身体,又冲兰波使了个眼色,‘快回去吧,这里并不需要你了。’

      这时,罗辛下意识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赶忙转身握紧拳头,气呼呼地对维克多·雨果笑着说:“我刚扎的漂亮辫子怎么又乱了,维克多,都是你的错,你赔我!”

      “真抱歉,我来帮你理一理。”维克多·雨果笑了。

      “好嘛,先记得扛上海涅,我们走!”

      罗辛抱手,立即发出领头羊般的绝对命令,提前大步流星地披散着齐腰长发走出酒吧。

      维克多·雨果对罗辛毫无防备的修长背影失笑,而那原先正趴在吧台上枕胳膊睡觉的海涅,早就悄悄地消失了。

      就这样,维克多·雨果轻易地送走了朋友们。

      将要离开时,他只与留在原地的阿蒂尔·兰波低声嘱咐了些许要求,别再继续惹是生非了,趁现在,兰波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国。

      现在,独留兰波满头问号,怀抱着突然出现的一件沉重皮箱,先随意打开多看了一眼,不多不少,全是重新换算成崭新欧元的叠层纸钞。

      “奇怪的罗辛,为什么要赠予我这么多的钞票?”

      忽然,阿蒂尔·兰波倒吸了一口凉气察觉不对,赶紧摸摸衣服口袋,惊愕发现里面的家门钥匙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半夜黑灯瞎火的横滨港,更习惯提前走人的罗辛选择带上朋友们一齐抄近路。

      结果走到半路,重新扎着随性低马尾的罗辛,正苦恼地搀扶着维克多·雨果抬起的手臂探头询问:“天好黑啊,我快看不见路了,你们谁带手电了,赶快拿出来照照。”

      “不好意思幸·罗,我从来没有带着手电的习惯呢。”海因里希·海涅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熏人的酒嗝。

      只有维克多·雨果低眸瞧瞧脚下有些湿滑的路面,鼻尖轻微耸动,隐约嗅探到某种熟悉且粘腻的危险将近。

      所以,维克多·雨果转头对距离最近的罗辛低声唏嘘:“我的朋友,小心点儿,附近可能有敌人。”

      “敌人?在哪!我看看。 ”原本困得闭着眼睛走路的罗辛莫名来劲了,第一个甩手跑出去探风。

      独留下风中凌乱的维克多·雨果满头雾水,而海因里希·海涅哈欠连天,却主动跟上撒丫子跑路的罗辛。

      “有好玩的怎么不带我!你们华国人讲的义气呢!”海因里希·海涅举起拳头不满大喊。

      结果,三分钟后。

      刚跑出去没多远的罗辛,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了,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喘气,激动地惊慌失措道:“好玩个鬼啊,哇靠,他们居然有枪呀——呃啊!刚刚我快被打成筛子了,他们全追过来了,维克多快出去帮帮我挡些子弹,海涅快死掉了……”

      维克多·雨果:“……”

      维克多·雨果深刻怀疑,罗辛其实是故意,不,应该是有意把敌人全引过来逗他们玩的。

      论背刺同伴这块。

      难怪德国的歌德曾来巴黎交流的时候,似乎从没提及外聘的医生究竟如何了。

      那时,歌德如此肯定,【充其量我们只是朋友,朋友而已,随你便吧,雨果先生。】

      【……】

      原来是作为朋友定义的最后底线么,维克多·雨果再次失笑。

      “《悲惨世界》——”

      另一边,位于东南大洋的standard岛以舒适的度假环境远近闻名。

      此时的德国区,私人机场。

      席勒面无表情地吩咐随行侍从们带上行李快点下机。

      紧接着,他看见了异瞳的荷尔德林与冷面的尼采正在下面等着自己。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谢谢,我最喜欢你了,红茶味的布丁很好吃,我可以多说两遍再点两份么?毕竟事不过三嘛,我一点也不贪心。】

      【不用客气,不过非常感谢……你挽救了我的生命。】

      【太性情了,说这些,至少作为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感觉形容不了,那时,原本命悬一线的危机得到缓解,无力倒在病床上的席勒一睁开眼。

      清香的气味弥漫鼻尖,一位白发黑眸、穿着身崭新德式军服的即奇怪又很漂亮的东方人正坐在床边啃苹果。

      他又刚好,将随意把玩的锋利水果刀当成飞镖耍,嗖的一声,正中消毒床尾处的滑稽黄脸靶子。

      【哟?你醒啦,恭喜你即将迎接新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有想好要为了什么活下去吗?当然了,请不用对我三叩九拜啦,我很仁慈的。】

      记忆中,罗辛的笑容邪恶,眼神过分自信,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翘腿打怵:【嗯…我可舍不得你去为了那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献出生命,麻烦你好好活着吧,以及这盘布丁我先吃掉了。】

      说着,罗辛把桌台上的餐盘银勺嫌弃地丢开,徒手捻起圆盘边缘,将无比精致的金典款奶黄色红茶香布丁一口吞掉。

      谁料布丁丝滑顺畅,分分钟滑入喉咙。

      罗辛懒得咀嚼了,干脆舔舔唇角残留的甜味糖渍,再手撑起下巴,对一脸懵逼地席勒继续绘声绘色道:【以后的以后,你的布丁全是我的了,毕竟这是我应得的报酬,我们约好了,你可不许告诉歌…呃好吧,我愿称呼为歌德先生。】

      席勒:【?】

      他好像什么也没说,却被这哔哔叨叨地怪家伙,当面勒索了今后所有的美味下午茶。

      次日,往日,私人办公室上,那习惯消失的半口边布丁虽迟但到,又时不时出现几张纸条:[高烧不退,肺痨再会,晚点快来医务室取药!]

      [天呐席勒,我跟你说,这实在太莫名其妙了,我再也不和你们出去玩了——你们喜欢在派对上“发羊癫疯”也就算了,还老是踩到我的鞋,真的很疼啊,没人发现我在掉眼泪吗?请酌情考虑一下,附赠我一家啤酒厂赔罪,毕竟机不再是、失不再来。]……

      直到——战争结束。

      【约翰,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幸·罗呢?他又从船上跳下去捞鱼跑去厨房炖汤了吗?】

      【……并没有,他说,他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啊…竟然是……原来是这样吗。】

      “你怎么了?”尼采突然道。

      席勒抿着嘴,深邃的蓝眸变得有些湿润,低声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麻烦给我幸·罗的电话,我要去找他聊聊。”

      海边的风声温柔,阳光拂过发捎。

      “我说啊,你别跟上来了好吗,我虽然眼瞎,但心不瞎。”画像有点尴尬。

      常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小朋友,纯粹赖上它了,还想吃绝户呢!

      “父亲……”

      “诶诶诶!别乱叫嗷,我的性取向很直的,比钢板桥还直,我心里只有我的母亲、小桃梨以及……”

      “以及什么?”

      第三者的回答,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盲人画像高兴了,急忙躲在指令者的身后小声蛐蛐,手指维吉尔:“诺,就是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在跟踪我,还称呼我为父亲!”

      威廉·莎士比亚挑眉:“哦?”

      太奇怪了,那处沙滩空无一人,他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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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cp纯乐子人男主再续填坑文,争取一百章之前火速完结了,晚更慢写。 【提前预警】主角无敌,并非纯好人。 他只按照自个的思维来讲逻辑,立场坚定,秩序公平,其实很混乱很邪恶,大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世界一:《陆小凤传奇》—绣花大盗、紫禁之巅决战前后 世界二:《雷神》—北欧世界树、阿斯加德 世界三:《文野×咒术》战争结束、清扫末尾、大型寻儿纪录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