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新世界寻儿记（4） ...
-
今夜三点半，法国巴黎蒙马特区，离巷口纵远的一家不起眼的传统长廊小酒馆窄而深，像是一通竖井般，左右仅能容纳住五六名客人，两侧则是厚重的实木吧台，隐约溢流出酒架上粘稠醇厚的旧皮革与麦芽混合果木的特殊香气。
而一名外表平平无奇，却将微卷的齐腰银发梳理成一束漂亮低马尾的吧台老板眼神淡漠，手中动作却无比细柔，静静擦拭着刚才洗净的圆筒玻璃杯边缘水渍。
仿佛这里天然安静、私密，几乎能与邻桌轻易阴翳进暗处闲聊，附近唯一萦绕的悦耳音像，仅剩下靠近爬山虎绿植窗台下的小提琴碌曲黑胶唱片机。
而此刻难得孕育出诗人雨夜忧郁的浪漫氛围，倒像被外面两名故意走路前推后怂的新客人一拳打碎，各自互相感染着流里流气的赖皮吵闹越来越近。
“蠢蛋! 你绝对是眼瘸了耳聋了，你忘记当初他们几个人神经病故意拖着我，出门去参加脑抽派对怎么玩的了？”
“嗯……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人不小心踩了你一脚嘛，看来医生的心眼好小啊。”
“呵呵，我从不记仇，而是你们本来就很无趣的德国佬举办的派对，和腐朽棺椁里的千年老僵尸突然蹦出来像只跳蚤似的上下乱窜一个模样，全身骨头快跳散架了，你们也不知道在疯狂开心欢乐些什么东西。”
“柏林才不无聊呢，明明总是你一个人喝酒站着，完全不适应新东西的样子，在派对上太刻板了!”
“滚开滚开，我呸呸呸呸…”
仿佛现实中的口水躲避大战，嫌弃的咆哮和无耻的怒火互相破门而入。
听到这里，酒馆中的吧台老板忍俊不禁地勾着唇角，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熟稔放下干毛巾和玻璃酒杯，优雅挽起两边松散的白袖子沉吟道：“晚上好客人，需要点什么？”
“请给我来一杯干邑。”依照接近一米九身高的傲人优势，海因里希·海涅冲进门对吧台举手示意。
而罗辛很不高兴的臭着脸单手提箱紧跟其后，可结果没等海因里希·海涅扭过头礼貌询问罗辛要来点什么。
罗辛很快嗅到一股十分浓郁的辛辣酒香，最先撞开纯粹来挡道的大高个海涅，顺便找了个靠近灯下的好位置坐着，直勾勾地盯着酒吧老板道：“我喜欢辛辣强烈的味道，有那种特殊的就像朝天椒口味的鸡尾酒推荐吗。”
差点被撞倒在地的懵逼海因里希·海涅：“……”
吧台老板仿佛对他们俩成心互损搞怪的恶劣表现视若无睹，只是轻松拂开脸颊上骚弄的两缕银发，淡漠目光看向暖色灯光中面色朦胧的罗辛点头道，“当然可以，这边乐意推荐一款纯饮琥珀威士忌，额外添加辣椒酱。”
“好耶！谢谢老板，请再来一盘加麻加辣的什锦炒饭。”罗辛挥舞着双臂兴奋欢呼了。
“我的老天，好可怕的口味，待会吃完绝对会拉肚子的吧？”海因里希·海涅悠闲地坐在罗辛旁边暗戳戳说着坏话。
谁料，罗辛懒得搭理他，懒散且随意地耷拉着宽肩，漫不经心把齿轮皮箱放在干净光滑的木制地板上，又用屈伸指结笃笃敲桌，发出几下莫名很有规律的绵软声响。
仿佛暗示驱使老板能不能搞快点，最好现在就把美味食物端上来，再不然，自己也许就快饿死了。
吧台老板咳咳嗓子，低眸看着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身思忖片刻。
两抹金红的冷厉眸光中又有意无意掠过一丝丝奇怪与疑惑，似乎正在苦恼料理麻辣口味的炒饭该去怎么做。
等到老板的高大身影，悄然没入写着请勿打扰字幕的后厨。
海因里希·海涅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大半个身体紧紧压在实木吧台上趴下，一边伸手掀开灰色卷毛刘海，另一边目移盯着懒洋洋地打哈欠的罗辛兴味道：“我亲爱的罗辛，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孩子去哪了吗？”
“豆豆他，居然背着我离家出走了——”
谁能想，罗辛一句猝不及防的尖锐咆哮声，差点儿撂倒刚趴着休息的海因里希·海涅。
罗辛收敛往常习惯性散漫无目地态度，很快双手捂脸沁然泪下，又好似泣不成声，悲痛欲绝道：“老实说，我第一次当爸爸，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调谐和豆豆之间的父子关系，可我也没想到他会独自抛下我跑出门，去找寻人生的答案。”
闻言，海因里希·海涅尴尬地眼角抽搐，思索着罗辛的脾气，才末了一声说出发自内心的困惑道：“这到底为什么啊，我亲爱的医生，难道你没有给予他爱，或者不小心伤害了豆豆的心吗？”
可罗辛怎样也没回答海涅的话，一个实际年过半百的人隐隐抖着颤颤巍巍地大高个子捂脸痛哭。
明眼人都能看见，罗辛那无比悲痛的几大滴咸涩泪水，止不住的从紧闭指缝处悄悄溢出。
这场面，当时差点吓到刚从后厨回来的吧台老板，也险些将勉强捏着鼻子，使用托盘端来的辣眼睛炒饭和两杯酒水失手打翻。
于是，海因里希·海涅面无表情地看了许久罗辛。
海因里希·海涅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纠结，最终说道：“罗辛别太难过了，我努力赔偿你，我的诗歌稿费可以分你一半。”
话音刚落下，罗辛顿了顿，海因里希·海涅顺势转过头看向毫不避讳地银发吧台老板：“麻烦给我一包湿纸巾。”
吧台老板哑然，识相摸索抽屉递交纸巾，多说多错温柔询问：“请你随意使用，你的朋友看起来很伤心。”
“老板是在担心罗辛？哈哈，他很好，或许好的不得了呢。”海因里希·海涅不紧不慢地拆开湿纸巾塑料袋子，接着二次转手给身旁悲痛哭泣的罗辛。
吧台老板轻疑道：“嗯？什么好的不得了？”
等着解开吧台老板的疑惑场面。
便是双眼看起来有些泛红的罗辛熟练收起假模假样地哭泣伪装，刻意写满笑意的黑眸中一丁点悲伤都没有，还强行夺走海涅捏紧的便宜湿纸巾。
吧台老板沉默：“……？”
海因里希·海涅望向抬头倨傲的罗辛，一边激动拍打桌台道：“看吧老板，我早说了，这个东方人不仅狡猾还爱撒谎，他的心思最坏了!”
“啧，就你话多，记得说到做到把你的稿费分你一半，我一半。”罗辛生气的啧了一声，然后很不客气的侧身碰撞捂嘴笑个不停的海涅。
目睹一切的吧台老板：“……”
海因里希·海涅哼哼哈声拍了拍肩，依旧面带笑容。
罗辛赶急赶忙抽出湿润纸巾，一下下擦拭着隐隐刺痛的眼睛哀嚎：“嘶好疼，这款绿色风油精质量未免太好了，刺激提神醒脑或是产生生理盐水的效果居然超出我的想象。”
海因里希·海涅露出赞赏的目光，接着凑近过去伸手道：“你先送我一瓶，我可以深夜赶稿用用。”
罗辛掏了口袋，飞速扔给海涅几瓶绿油油的提神清香小瓶子，还一脸兴味地说道：“拿去，便宜送你的不值钱礼物，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帝王绿”全送你了，别客气。”
“我谢谢你！”海因里希·海涅翘起嘴角，没好气地收走罗辛故意扔来想砸他个满头包的小瓶子风油精。
这时，吧台老板忽然开口问道能不能买，如果可以，他能用不限量的酒水当作一笔开销费用。
可吧台老板的开口，差点后吓的罗辛和海涅冒出满头冷汗，后面两人背着手窃窃私语，光明正大寻思着原来还有一个人杵着对面偷听呢。
吧台老板面带微笑，内心却难忍住，自己竟然被两名陌生朋友，那无非爱与欲的戏弄产生出别样的好心情。
老实说，这其实很难花时间去结交，换种说法，他或许见到了两名纯粹爱分享快乐的钢铁直男。
因为他很不小心地问询了，罗辛与海涅的友情关系实在过于微妙了，怎会主动帮忙喂着酒。
然而，吧台老板未料到自己成功得到的，便是两人各自面面相聚。
罗辛与海因里希·海涅眼睛都不眨一下。
双方你看我、我看你，黑与绿的精致眼眸上下打量，直到彼此渐渐升起一抹难以启齿的恐惧和打心眼里的嫌弃、恶心。
吧台老板确保自己的想法万无一失，很是不解道：“你们怎么了？”
罗辛第一个忍不住，罗辛惊慌跳下椅子跑去垃圾桶，趴在里头边吐边道：“呕——老板，你的话好歹毒啊，我罗辛活了大半辈子，家里连儿子都有了，可这却是第一次在国外遇见让我主动去佩服的人，我想，这人应该非你莫属。”
吧台老板：“……”
海因里希·海涅生猛捶打胸口咳嗽，还就差点儿把气管炎给咳出来了，浑身止不住的犯怵，满脸写着像是被吃人的蚂蚁一点一点爬上胳膊的折磨和悚然道，“等着瞧，谁敢交往无耻的医生成为床伴情人？!好可怕好恶心!”
吧台老板闻言挑眉，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板，敢问您尊姓大名呢？”罗辛艰难蹲着垃圾桶吐完一肚子火辣辣的痛苦后，总算舒服多了。
后面，罗辛转过身，内心搓手他要主动回击，教训一下这位银发老板故意提出的恶心话题。
“我是维克多。”维克多摊开手，欣然接受着罗辛危险的眼神注意。
罗辛搓手顿了顿，接着笑眯眯的看着维克多惊讶道：“原来如此，你也姓维啊，没想到呢，我们几百年前可能是一家呢！我是尤格特拉希尔·维罗幸，你可以直接叫我罗辛或者维罗，我们交个朋友吧。”
维克多垂眸，礼貌答应道：“嗯，你好罗辛。”
一旁，海因里希·海涅忽然想起来什么眯起双眼，静静地看了一会维克多默不作声，随后继续将口感辛辣的干邑酒灌肚。
而罗辛一直自顾自地很自然与银发维克多说着，自己来巴黎寻找海涅一块旅行的地主之谊，由此罗辛才发现维克多原来是个巴黎本地人。
半响，临近东方的酷热太阳露出冰山一角，外面的天空逐渐蒙蒙亮了。
巷口长廊酒馆牢牢关紧大门，而门锁上又挂着暂时停业的天蓝色小木牌子。
“没想到啊，维克多，原来你竟然是当地的一名公司社长。三个k带A，谁要？”整夜几杯酒水下肚，火辣辣的爽快刺痛感侵染着罗辛全身上下，连手里甩牌的力度都轻飘飘的。
维克多后坐在靠椅上睁着眼，当面临罗辛狡猾的小炸牌，他笑了笑果断拆出丢牌：“我要四个二，王炸。其实当社长很累的，我的许多朋友和员工们总是在四处隐秘的地方胡乱闹腾。”
另一边的海涅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已经彻底醉倒在吧台上，几乎连根小指都动不起来了，还是被罗辛左右双开，噼里啪啦的打着脸悠悠转醒：“……咳咳，罗辛，我是农民……我好困啊，我不要了，你这个坏蛋地主赶紧出牌。”
“农民”维克多看了看，手里只剩下一个Q的梅花扑克面色忧愁，他竟然被同伴背刺了呢。
也因此，“地主”罗辛好似小人得志，懒洋洋丢出两张最后的黑红色小丑牌说着：“大小王，一口气炸飞维克多和海涅——嘿，这把我又赢了。”
维克多原以为，今晚消遣娱乐的快乐时间总算能结束了。
实际上，酒鬼罗辛的脸颊泛滥出眼角两抹类似浓郁的红晕，低垂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提起箱子，一边跌跌撞撞的扛起醉醺醺海涅。
刚开始的时候，可怜垮掉发型又双眼迷蒙，几乎分不清左右的酒鬼们试图互帮互助。
可随着醉意渐渐加深，罗辛很不顺利，努力背扛着海涅砰砰撞上两三下实木吧台发出吃痛大叫。
后面，罗辛举起手臂的动作变得迟缓沉重，仿佛是在搬运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一样，不经意间小腿撞翻了可怜的椅子，连带上海涅一齐击中前推玻璃门。
就这样，罗辛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嘴唇勉强蠕动了几下，却吐出磕磕绊绊的喊妈求助：“尤格…特拉希尔妈妈……我的头上怎么会有长着白翅膀的外星人在飞啊。”
海因里希·海涅则像一具被酒精浸泡扔在外面的躯壳一动不动，仿佛像是被可恶的玻璃门给撞晕了过去。
他们扑通撂倒在酒馆门口，如溺水的两条死鱼般，呈现出一场诡异的无人生还。
尤其是罗辛，干脆原地抱着皮箱打转，吵着闹着对虚空索敌，嚷嚷麻烦请再来一杯威士忌!
维克多：“……”
维克多欣然看不下去了，好心端来两杯水，蹲下身递给现在半醉半醒的罗辛。
“喝点水吧罗辛，你看起来很糟糕。”
“谢谢，我真是太客气了。”罗辛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很努力的吞咽下带着丝丝凉意的白开水后。
罗辛温润松散的目光这才逐渐聚焦，大口喘着气，原地端坐起来，旁边则是维克多去推耸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海涅。
罗辛的内心苦恼，这样带上海涅原路返回，他还不如一把拽住维克多束手的黑西装袖子，厚着脸皮装作无辜道：“维克多，你最好了，拜托你出门打车送我们一程回埃菲尔铁塔附近的八号公寓吧。”
说完，罗辛只觉得要掏出衣服口袋里，那仅剩的二百英镑塞给维克多充当自己支付打车费。
维克多温柔地盯着这二百英镑钞票微微皱眉，莫名发怵，干脆平静拒绝罗辛没去银行换算货币的欧元，好心说道：“当然可以，至少避免你们会出意外，我的车就停在附近，待会免费送你们一趟吧。”
“先谢了朋友，改天我请你吃饭。”罗辛暗暗叹了口气，半会又打了个辛辣的酒嗝。
维克多保持冷静，礼貌推开门，后带上两人快点离开小酒馆。
与此同时，令巴黎公社的工作人员们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现了。
今天，社长没来上班。
而他们，却听见隔壁办公室内的波德莱尔先生，会对着手机电话破口大骂。
为什么社长要莫名其妙地请假休息一周？
绝大多数人猜测，极有可能是社长这些天提包出差或者秋季度假采风去了。
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维克多·雨果暂时遇见交好的新朋友们约定出门玩了，纯粹找朋友玩的特别痛快。
战神广场，埃菲尔铁塔附近公园，一条大道上秋日的梧桐成荫，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
只有两名看起来很闲的异乡外国人，和一名本地人漫无目地走走停停。
直到那名留着头漂亮银发的本地人，忽然听见白发的东方人对自己背着手窃窃私语后，他才乐呵呵地坐在公共长椅树荫下翘起腿。
相反，他的两名新朋友，迅速跳开友好距离，各自握紧“武器”深吸了一口气。
彼此之间，酝酿已久的可怖杀意蔓延四周，眼神凶狠的好似要将对方身上的一块肉撕咬下来——
“海涅，吃我的突刺奥秘，宇宙级隔夜法棍之剑!”罗辛装作不认识海涅，仿佛对方是他的仇人般，手里甩动着硬成石头似的面包猛砸过去。
“我躲，来瞧瞧月饼炮弹的威力!”
海因里希·海涅瘪嘴，恶狠狠地掏出口袋里罗辛去年精心打包寄来的剩余五粮月饼，还对准罗辛的脑门暗地里偷袭。
然而，维克多慵懒的后躺在长椅上，隐隐颤抖着肩膀，好似笑个不停。
因为，这两人的“杀伤力”可太有趣了，明明身为力量非同一般的异能力者，可却总爱用颠覆三观的玩闹互相伤害，简直比高级演员们排幕的歌剧更有意思些。
兴许，当罗辛狠狠挥舞法棍，疯狂追打着早已弹尽粮绝、抱头鼠窜的海因里希·海涅那时。
无意间，罗辛敏锐的余光，撇了一眼露出喜悦笑容的维克多，又仿佛透过对方温柔善良的澄澈灵魂中，偶然看见他长时间戴着张表现出“笑”的悲剧面具。
罗辛内心思考，干脆摩挲青翠碧玺，驱使玄青鸟去找一找知识里有关法国维克多的文豪名字，顺便把一本关于“笑”的小说编写进成册，塞入皮箱。
“维克多。”
罗辛咳了咳嗓子叫了一声，不再顾及偷摸躲进绿化带隐藏的海因里希·海涅。
维克多听到后，狐疑地起身走上前道：“亲爱的罗辛，怎么了？”
可他却撞见，罗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趁手的坚硬德棍“武器”，坏笑着左右比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嗯，先让我想想，认真考虑一下。”嘴上故意犹豫了一秒，可维克多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
维克多的冷静思绪偶尔失神，接下来却猝不及防的笑着咳嗽。
因为罗辛谁都看不惯，还打心眼里觉得不用对他表示出恭敬与客气的意思，只是噼里啪啦突刺前进法棍奥秘。
以及，海因里希·海涅从绿化带一身草屑跳出来主动帮忙维克多，好顺路从罗辛那儿找回先前丢脸的场子。
窸窸窣窣地面包屑扑扑掉了一地，引得一大堆鸽子同样闻声而来，彻底打乱了三人玩下去的幼稚心思。
而维克多也是第一次目睹，罗辛手里那将近超越了维度的奇特“异能技术”。
唯有海因里希·海涅兴奋欢呼：“太棒了，罗辛，你居然又升级了！”
“给我一边去，别来打扰我输入密码。”由着罗辛慢悠悠地扣动飞速运转的精密齿轮匣格。
一小台便易的智能饮料机三两下从手中精准制造出，就等罗辛挨个询问朋友们想喝点什么甜滋滋的新品饮料，至于后面多出的一部分，则免费赠送给了过路好奇的陌生游客们。
一小时后。
“嗯，蜂蜜芥末啤酒味的奶茶好好喝。”罗辛用力吸了一口，这酷似黑暗料理的黄绿色奶茶。
“啤酒味奶茶真的很不错。”海因里希·海涅昂首肯定，开心握紧着黄油色的塑料茶杯。
“其实原味也挺好的。”维克多礼貌说完，又仔细品味着罗辛从另一个世界2010年末带来的特殊甜饮。
而后吃饱喝足，海因里希·海涅又对罗辛嚎了一句，要不然他们三个人带上麻袋去拍照盗取巴黎的卢浮宫吧，那个玩起来更有意思更刺激!
罗辛对此计划激动的拍手叫好，果断举起皮箱表示赞成。
依稀可见，即将成为唯二从犯的维克多愣在原地：“……？”
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他们要带自己去盗什么——
与此刻，东欧最冷的俄国金秋阴雨连绵，往常九月最舒适的时段总是过得很快。
维吉尔穿着一身暖呼呼的雪白羽绒服，脚踩着一双干净的黑色防水鞋。
它和身旁高大的金发男人仿佛对周围露骨的惊艳视若无睹，一步两步行走在安静的人行道上，直到迈入一家招牌买酒店铺。
可它将要踏入门内时，那道漫不经心地冷漠目光却朝往西边的欧洲眺望，衣服领口内的青翠，忽然显露出灼热烫手的温度。
金发男人垂眸，冷漠地蓝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你怎么了？”
维吉尔愣愣的回过神，它片刻握紧拳头，失声疑惑：“我的父亲，似乎从家的那边跑来找我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金发男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冰冷的唇角，又问。
维吉尔抿紧嘴唇，半会甩下对方大步走进店铺，“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父亲曾说过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