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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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章烁天在内，没人发现凌初亲的是自己手指，尤其在看到洛秋通红的脸颊后，更是觉得两人刚才是真亲到了一起。
“凌初，你刚才的眼神绝了！之前还说不会处理感情戏，谁看了你刚才的吻戏不想谈恋爱啊，哈哈哈。”章烁天太满意刚才的片段，对凌初的表演赞不绝口，“看来以后每期的预告都要用你的片段了。”
“章导，你就别打趣我了。”凌初一眼看到身边的洛秋，把人推到章烁天面前，笑道，“你还是夸她吧，洛秋比我厉害。”
洛秋脸色更红了，往后退了两步，“不不，是凌初哥太有魅力了，我不知不觉就被带入戏了。”
“啧啧，你俩还谦虚上了。”
几个人又随便聊了两句，章烁天就让两人回去休息，自己转身去准备下一场的布景。
和洛秋分开后，凌初往自己的休息室走，一边走，一边垂眸看了一眼右手。
看着拇指上明显的红色印记，凌初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洛秋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红，搓了好几下都没掉。
顾淮璟正站在凌初的休息室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凌初往这边走。
他看到凌初困惑地盯着手指看了半天，然后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好几下，最后又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
顾淮璟眉心蹙了蹙，凌初在……回味什么？
他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每一位演员都不可避免的会拍一些亲密戏，吻戏床戏更是偶像剧的标配。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专业演员，扭扭捏捏才是不敬业。
可直到刚才——
顾淮璟眼眸微垂，心口有一股不明的火气直往上涌。
“顾总，怎么站在门口，顾霏呢？”
凌初这时已经走到了跟前，看到只有顾淮璟一个人不禁愕然，随即又道，“我换完衣服就可以收工了，中午我请你们吃个饭吧，谢谢你们来探班。”
凌初言笑晏晏，眼尾的红痣都跟着生动起来。
顾淮璟心里一软，脸色有所缓和，“好。”
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餐厅，凌初想了想，带着人回了酒店。
趁着等菜的工夫，顾霏又开始拉着凌初聊天。
顾淮璟坐在旁边基本插不上话，但也很认真地听着，目光时不时落到凌初身上。
两人的目光偶尔也会不经意对上，顾淮璟每次都很淡定，微微勾勾唇角。可凌初就没那么平静了。
顾淮璟这是什么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顾淮璟的眼里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心里隐隐窃喜，可又怕是自作多情。
总之，心情很复杂。
两人通过眼神无声的交流，只不过一个比一个隐晦。
“小初。”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渐渐升温的氛围。
凌初抬头时，林念琛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习惯性地揉了下凌初的头发，笑着问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朋友聚餐了？”
林念琛脸上的笑容很随和，他看向顾淮璟时，眼里闪过一抹歉意，只是那抹歉意并不达眼底。
对上他的目光，顾淮璟瞬间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敌意。
顾淮璟眸色一沉，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琛哥。”
凌初站起身，互相介绍了下，然后亲昵地拉着林念琛坐到自己身边，“琛哥，你怎么过来了？”
“公司有点事，顺路来看看你。”
林念琛说话时胳膊一直搭在凌初的椅背上，言语间的亲昵和宠溺不言而喻，他的动作也更像在宣示主权。
顾淮璟心底浮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原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是凝结上了一层寒霜。
他虽然对感情经验不多，但，很会看人。
林念琛对凌初，真的只是兄弟情吗？
那人眼神里的似是警告又似试探的意思太过明显，顾淮璟很难无视，可偏偏凌初对这个所谓的哥哥好像很依赖。
他不悦地抿了抿唇角，心里重新有了计较。
顾霏看了一眼浑身都散发着阵阵寒气的自家哥哥，顿时觉得嘴里的鸡翅都不香了。他哥平时只是看着不好惹，但其实大多时候脾气都很好的。但是现在——
顾霏的目光转向对面，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不太确定。余光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冰山……算了，以后再问吧。
吃完饭，林念琛说自己还有点事处理，先一步离开了。
凌初送顾淮璟和顾霏去停车场。
凌初看得出顾淮璟心情不太好，可又猜不到是为什么，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
“凌初，你什么时候回剧组？”顾淮璟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下个月。”凌初如实回答，“节目组想抓紧把后面的八期都拍完，然后赶在春节档播出。”
“八期，一个月拍完？”顾淮璟站定脚步，“你是不打算休息，24小时连轴拍吗？”
顾淮璟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在发脾气。
“……”
不止凌初一怔，顾霏也怔住了。
“不会的。”凌初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干巴巴地解释道，“两期一个故事，我只要录制四场就可以了。”
“哥。”顾霏偷偷拉了下顾淮璟的衣袖。
顾淮璟深吸了口气，平了平心绪，让顾霏先回车上，然后又转头看向凌初。
顾淮璟漆黑的瞳孔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凌初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暗，可凌初却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清晰。
顾淮璟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他直觉顾淮璟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无法招架。
半晌，顾淮璟才缓缓开口。
“凌初，我们都是成年人，又都是男人，所以我不想拐弯抹角。”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沉思了太久，而有一些沙哑。
“凌初，我对你很有好感。你呢，讨厌我吗？”
顾淮璟猝不及防的告白，让凌初的大脑直接停止了运作。
他当场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对方，脑中一直循环着顾淮璟的话。
顾淮璟……喜欢他？？？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还是……系统给的神秘奖励？
不不……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凌初急忙喊停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现在，他要怎么回答？
凌初感觉身体都是麻的，嗓子更是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凌初甚至能清楚得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顾淮璟眸色越发深沉，定定地看着他。
凌初嘴唇嗫嚅了两下，呼吸又乱了，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开口。
往事如同电影点了快进键，在他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从认识到现在，他一直以为顾淮璟讨厌自己……至少没可能喜欢自己。
怎么会？
……太不真实了。
凌初的迟疑让顾淮璟很不安，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他用三天的时间了解凌初，包括他的过去，猜到凌初可能有点喜欢自己，但不知道这份喜欢有多少。他担心自己贸然告白会吓跑凌初，本想徐徐图之，可——
林念琛的出现，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这二十八年来，他从来没做过这么没有把握的事。事实上从一开始，凌初的出现就已经让一切失去了掌控。有生以来第一次冲动行事，虽然他看着挺镇定，但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凌初对林念琛的感情，或许是最大的变数。
“凌初，我没有强迫你答应的意思，你可以慢慢考虑。”顾淮璟看出凌初为难，不忍心再问其他，“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
顾淮璟脚步一顿，凌初从背后拉住了他。
凌初只说了这一句就没了下文，手一直抓着顾淮璟的西装没有松开。
凌初的心也乱得不行。
他对爱情有过期待，也曾经为之努力过，可，糟糕的过去让他没什么信心再来一次，这也是他迟迟不敢有任何行动的原因。
他不再相信暧昧期的爱情最美好，却也更怕撕掉这层窗纱后瞥见他不想面对的可能。
但——
凌初迎上顾淮璟的眼睛，心尖一震。
那份坚定和小心翼翼——
像极了十八岁时的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顾淮璟，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吗？”
顾淮璟微怔，点点头。
“如果我们在一起，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骗我。如果想离开，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可以吗？”
顾淮璟郑重地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凌初如释重负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鼓足所有的勇气大声说道，“顾淮璟，你要听清楚了。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我，很喜欢你。”
顾淮璟被他的笑容感染，嘴角微微上挑，做了一件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揉了揉凌初的头发，温柔地说，“嗯，谢谢你的喜欢。”
——
一直回到酒店，凌初的嘴角还没有放下来。路上碰到好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他这么高兴，都忍不住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等电梯的时候，凌初忍不住拿出手机，然后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看着顾淮璟的头像又是一阵傻笑，顾淮璟怎么比自己还要口是心非……
这一次，终于不是他一厢情愿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魏柏青神色匆匆，快步走了出来。
凌初一愣，放下手机，“师兄？”
“小初，我工作室出了点问题，要赶回去一趟。”魏柏青看了眼腕表，脚步没有停下，拍了拍凌初的肩膀，“回头再和你解释，先走了。”
凌初第一次看到魏柏青慌乱的样子，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给他发了条信息，让有需要的时候联系自己，迈步进了电梯。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进衣袋，就听到“叮”地一声，是信息的提示音。
【凌初，我以后可以叫你小初吗？】
凌初笑笑，快速回了过去。
【可以，那我叫你什么？顾淮璟，还是……】
很快，顾淮璟回了信息。
【你可以叫我，淮璟。】
凌初突然想起一个耿耿于怀了很久的称呼。
【不许让别人叫你淮璟哥哥。】
这次回得更快。
【好，只让你叫。】
凌初脸色一红，耳根都有些发热。
他怎么不知道，顾淮璟这么……会撩人？
半晌，凌初都没再回消息。
顾淮璟盯着手机，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宠溺的笑容。
“哥，你在笑什么？”
顾霏刚才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往顾淮璟身边挪了挪身体，试图偷窥手机屏幕。
顾淮璟手腕一翻，把手机扣在座椅上，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别八卦。”
一定有问题！
顾霏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猛地想到什么，“你，在和凌初哥聊天？”
顾淮璟难掩嘴角笑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顾霏想到自己的猜测，声音都跟着激动起来，“你真的喜欢凌初哥？！”
“嗯。”
顾霏惊喜欲狂，差点热泪盈眶。
没想到自己吃瓜多年，最大的瓜竟然……在身边。
她坐立难安，左挪挪，右蹭蹭，一会挠头，一会又拿起手机。
“老实坐着，这件事先别告诉爸妈。”顾淮璟受不了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提醒道，“等我想好怎么说，再对他们公开。”
“叮”，顾淮璟的手机响了一声。
顾淮璟没空再搭理顾霏，低头专心地和凌初发信息。
顾霏看着自家哥哥的反常，全身的八卦因子都兴奋了起来。
他哥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偶像？
这也，太…劲爆了。
哎，等等……那她以后是不是要喊凌初，嫂子，还是……哥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