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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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凌初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剧组。进组第一天，陈放拉着他介绍给其他几位主演认识。
男女主和另外几位主演，凌初之前已经见过，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饰演男三号忘一的演员。
“沐辞，你过来一下。”
陈放朝一个正和副导演对戏的年轻人摆摆手，那人听到陈放喊他，便几步跑了过来。
等他走近，凌初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也记起了他是谁。
面试那天，宋沐辞过分的热情让凌初很不习惯，所以对这个人，凌初的印象很深。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没什么好感。
“陈导，您找我？”
宋沐辞和陈放打过招呼，便扭头看向旁边的凌初，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初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没忙完，要过一阵子才进组呢，你能提前过来真是太好了。”
凌初对他的热络并不买账，轻扯了下嘴角，“嗯，没有提前，只是按时过来。”
“哎，你们认识啊。”陈放见两人认识便省去了介绍，直接开门见山道，“凌初，一会和沐辞对对戏，如果顺利的话，就把你们的第一场对手戏先拍了。”
凌初点点头，“好的陈导，我没问题。”
“我也会尽力的，陈导。”宋沐辞也点头应下。
陈放交代完这边就去和男主讲戏了，凌初跟着宋沐辞去了休息室。
一进门，凌初便拿起剧本认真看起来。
宋沐辞坐在他旁边，拿着剧本凑过去，一副虚心的模样，问道，“初哥，你演戏那么好，有什么诀窍吗？”
凌初正在背词，头也没抬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哦，那一定是初哥天分好。”
过了不到没两分钟，宋沐辞又放下了剧本，“我总是记不住台词，一面对镜头就忘。初哥，你平时都是怎么背台词的啊？”
凌初皱了皱眉，“看到记住为止。”
宋沐辞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我从小就是这样，别人一遍就记住的东西，我要看好多遍。淮……他也总是嫌弃我笨。”
凌初没说话，依旧低头看剧本。
宋沐辞见凌初不再回话，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一边拿着剧本看，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凌初。
“……”
对于宋沐辞的奇怪行为，凌初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放下剧本，“如果台词背好了，我们可以现在对一下。”
“哎？”宋沐辞似乎没想到凌初的语气会这么生硬，声音一顿，眼睛都红了，委屈地看向凌初，“初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凌初从没这么无语过。
若是放在以前，他早把对方骂一顿轰出去了，甚至在第一次喊自己初哥的时候就发火了。
可现在——
凌初在心里把莫生气默念了一遍，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一会儿要拍这场戏，如果你想少NG几次早点收工，就快点背词吧。”
“对不起，初哥。我只是……很喜欢你，所以想和您多学习学习。”
宋沐辞垂着头，一副受气模样，语调都带着颤音，“我知道我没经验，资历浅，也没拍过几部戏，更没有拿得出手的角色。但初哥，我肯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拖你后腿。我保证不会连累你不能、早一点收工。”
凌初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他摆了摆手，不愿再多浪费时间，“看剧本吧。”
宋沐辞乖巧地嗯了一声，刚拿起剧本，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凌初不耐烦地抬起头，就看见宋沐辞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然后眼波一转看向了门口。
顺着他的目光，凌初也转过了头。
然后，他那双盛满不耐烦和火气的眼睛，就对上了顾淮璟的目光。
顾淮璟站在门口，和他隔空对视，脸上依旧是不辨喜怒的淡漠。
他的身形几乎挡住了门外的一切声音和光亮。
时间像是被按了放慢键。
凌初脑中一片空白，猛地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顾淮璟是来探谁的班？
“淮璟……顾总，您怎么来了？”宋沐辞站起身，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朝门口走去，“我刚才只是在和初哥对戏，并没有……初哥人很好的。”
宋沐辞在说话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凌初终于知道刚才的话哪里不对劲了。
宋沐辞一定是早就看到有人过来，所以才故意说出刚才那一番话的。那番话任谁听了，都会对他留下一个拍戏不认真只想着收工，对虚心向自己请教的人极为傲慢的印象。
太心机了！
凌初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冷冷地瞥了宋沐辞一眼。
顾淮璟本来就觉得自己自负又冲动，现在，肯定更没好印象了。
凌初以为会在顾淮璟的眼中看到厌恶或者不快，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说教一顿的准备。
可是——
顾淮璟的目光淡淡的，没有厌恶也没有不快，甚至连以往的凌厉都没有。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
凌初觉得自己心快跳出来了。
顾淮璟相信他！
凌初站起身，开始期待那个并不合时宜的问题的答案。
“顾总，你……找我吗？”
“不是，我找宋沐辞。”
顾淮璟的话仿佛一支毫无预警出现的冷箭，一下就刺中凌初的所有欢喜和期待。
他们早就认识？！
凌初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他没心情听两人的对话，兴致不高地哦了一声又坐回了椅子上。
“顾总。”宋沐辞眼底的笑意和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头看顾淮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顾淮璟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公式化地把和母亲的通话内容转告了一遍，“我妈让你有时间的时候，和李阿姨去家里吃饭。”
“好呀。”宋沐辞似乎没察觉到顾淮璟在有意保持距离，嘴角的笑反倒更深，“帮我告诉阿姨一声，我过几天就去家里看她。”
顾淮璟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凌初，“不是在对戏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凌初闷着头，眼睛在剧本上，可心思早就飘远了。
他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顾淮璟和宋沐辞关系不一般，而且双方还见过家长。
好气啊！
他越想心里越难受，听到顾淮璟的声音，气冲冲地回了句，“背台词。”
顾淮璟眉心一跳。
他又惹到凌初了？
碍于宋沐辞在，顾淮璟没再多说什么，留了句你们继续对戏吧，人就走了。
他一走，宋沐辞也坐回到位子上，没再缠着凌初说话。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陈放派人来叫他们出去试戏。
这场戏是凌初和宋沐辞为数不多的几场戏之一。
凌初饰演的忘尘是宋沐辞饰演的忘一的师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虽不深厚，却也比别人要亲近一些。
忘一发现忘尘救了魔界的公主，便打算去杀了公主，忘尘拦下他，他怀疑忘尘和魔道有勾结，两人于是动起手来。
今天要试的就是这场戏。
开始前，陈放又给两人讲了一遍戏。
“忘尘，武打动作你就点到为止意思一下就行，正式开拍之前，会有武术指导教你这一段怎么打。”
凌初点点头，调整了下呼吸，暂时把不快放到一边，把心思专注在角色上。
在片场，陈放习惯直接喊角色代替演员的名字，他和凌初说完，又看向宋沐辞，“忘一，此时你的修为远不及忘尘，所以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完全是被动的，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导演。”
“好，开始吧。”陈放见两人都没问题，便走出了摄影棚，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忘尘右手持剑，左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忘一，淡淡地开口，“从前种种，皆与她无关，你何必赶尽杀绝。”
忘一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手持琴，一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道，“师兄，她是魔界的人，怎会无关。你不要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
忘尘放下剑，身形却没动，依旧挡在门口，“我没忘。”
“好，既然没忘，就给我让开。”忘一往前逼近了两步，指着他身后的门狠狠地说道，“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忘尘面色微变，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掌气，一闪身，躲了过去。
他抬起手，手腕一翻，剑身直挺挺地朝着忘一刺去。
忘一被他的气势骇住，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生生承下了忘尘的攻势。
“噗”地一声——
凌初脚下一顿。
宋沐辞趔趄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右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一头冷汗。
众人原本以为两人都在戏中，半晌才反应过来。
陈放第一个冲进了棚里，一边招呼工作人员去喊跟组的医生，一边蹲下身查看宋沐辞的情况。
“沐辞，你没事吧？伤到了吗？”
虽然是道具剑没有开刃，但剧组为了逼真，选的是合金材质，所以不止有分量，尖部也是很锋利的。
陈放扶着宋沐辞的身体，检查了下他的胸口。
因为是试戏，两人只穿了外衫，并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不过幸好，伤口不算严重，皮肤只是破了点皮微微渗血。
闹出这样的事，陈放心里不痛快，但也没说什么，让凌初先去休息一下，自己则抱着宋沐辞去了休息室。
其他工作人员知道导演心气不顺，便也不敢多话，一个个地都离开了摄影棚，去忙自己的事。
“你也去休息会吧。”
凌初手里的剑还没放下，一抬头，看到顾淮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顾淮璟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剑，放在一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别担心，他的伤不重。”
“你，知道？”
凌初一愣。
他刚才并没有使力，而且在剑身距离宋沐辞还有一寸左右距离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最后会刺进去，是因为宋沐辞故意往前挺了一下身体。
他以为没人看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现场又没有开摄像，他想解释连证据都没有。
谁会相信有人会在试戏的时候，故意弄伤自己？
如果他是旁观者，也肯定不会怀疑宋沐辞，只会以为是他故意的。
但，顾淮璟说，他相信自己。
“为什么？”凌初轻声问道。
你不是和宋沐辞关系很好吗？不是还要请他去家里作客吗？不是特意来探他的班吗？他受伤了你为什么没有去看他？
“因为，你是个好演员，不会这么不敬业。”顾淮璟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笑，“而且，你那么骄傲，根本不屑于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