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救世主的我无所不能》935

5、第 5 章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五条悟仍然会产生巨大的情绪翻涌。

　　他不明白为什么从不主动离开五条宅的明希那一天会那么突然的选择出门，而且还恰巧遇见了特级咒灵。

　　当他得知消息疯了一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片的血迹从她身下晕染开，她的身体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支离破碎，脸上布满灰尘与鲜血。但是她的眼睛却还是那么好看，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亮的惊人。

　　她一如既往的，在五条悟赶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是小悟吗……如果可以的话、请站在那里不要过来，我、现在的样子唯独不想让你看到呢”

　　“阿希，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五条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即使被这样拜托了还是忍不住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想要带她回去接受治疗。

　　尽管他也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了。

　　明希阻止了他的行为，只是看着五条悟用他纯白的衣袖擦拭她脸上的斑驳。

　　“是你来早了啊。”她的话很奇怪，几乎让五条悟怀疑她已经神志不清了，但是她的眼神却那么清明，仿佛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幻觉，只要眨眨眼就可以消失。

　　“我只是看上去向是要死掉了一样，其实不是的。”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触碰眼前这个悲伤的少年。

　　其实她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了，她的手指试探性的向前伸出，五条悟默不作声的握住，向往常一样贴向自己的脸庞。

　　于是明希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好奇怪啊，即便是这个样子，五条悟依然觉得明希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我会、回来找你的。”她声音极低，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条悟忍不住握紧她冰凉的手指，让她靠的更近一点，生怕有哪句话没听清。

　　“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明希咳出一口鲜血，顺着脸庞沾染到五条悟的胸前“下一次相遇、你大概也长大了吧”

　　说完这句话，明希的眼神涣散，终于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

　　看上去像死掉了一样。

　　“这真的很像死掉了一样呢。”五条悟低声说到，单手托住明希，另一只手笨拙的脱下自己的外褂，想要盖在明希身上。

　　忽然，他感觉自己怀里一轻，手里只剩下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猛然抬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纯白的身影，当他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的时候，那片纯白却突然像泡沫一样消融了。

　　这可真让人难过。

　　从小到大，想要暗杀五条悟的诅咒师前仆后继。他身边有害怕他的敌人，渴望未来荣光奉承他的仆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是最强、是未来咒术界主宰的族人。

　　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教他要如何成长，六眼看到的尽是成年人试图隐藏的自私与肮脏。

　　只有明希不一样。

　　想到这里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靠在女孩的胸前，突然就安心了许多。

　　“咒术界的高层就像烂橘子皮一样讨人厌，有时候真想全部杀掉。”五条悟用略微抱怨的语气说出可怕的话语。

　　“啊，我也是和小悟一样的心情呢。”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却说出了出乎意料的文字。

　　五条悟抬起湛蓝色的眼专注的看向她，眼尾略有一点红，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丢人，很快的转开视线，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阿希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果然还是应该一口气全杀干净。”

　　“或许不需要全杀干净呢。”女孩语调平淡到不像是在讨论杀人，而是在讨论中午要去吃什么一样“只不过需要一点火星，那些干枯腐朽的枯木自然会燃烧殆尽，在烧成灰烬之前让他们发挥最后的光和热吧”

　　于是五条悟笑了，刚开始的笑声还很沉闷，渐渐就开始放肆起来。

　　“阿希果然和他们不一样。”他随手抹去因为笑的太开怀而流出的泪花“你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女孩摇摇头，“并不是哦”

　　她低头在五条悟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不带一丝杂念的吻，“我只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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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希和五条悟一前一后走出宿舍的时候，在走廊看到了踌躇不前、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看看情况的夏油杰。

　　“好巧啊。”夏油杰干巴巴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杰，你现在这个样子好蠢啊。”五条悟丝毫没有理会夏油杰的尴尬，反而火上浇油。

　　“…”夏油杰默不作声的捏紧拳头，我这是为了谁啊，白痴！

　　明希有些同情的看向这个黑发少年。平心而论，如果自己的同期兼挚友和新老师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好心过来看一下还被损了一顿……

　　于是明希主动的提出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再叫上家入硝子同学”

　　眼看夏油杰露出礼貌的笑容似乎想要拒绝的样子，明希又补充到“正好刚过来这边教学，大家彼此还不了解，夏油同学，可以给老师个面子吗”

　　夏油杰只觉得她的嗓音似裹了蜜糖一般，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点头答应了一起，考虑到两个人似乎处于久别重逢的状态，还体贴的表示自己可以去联系硝子，给两人再多一点的独处时间。

　　明希只觉得夏油杰实在是太体贴了，旁边的五条悟却十分不满“阿希和我一起就够了嘛，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碍事的家伙啊”

　　“悟，闭嘴”礼貌体贴的夏油杰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下午我们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吧”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怕你啊”

　　五条猫猫现在心情超级好，感觉自己一拳可以打倒十个刘海怪。

　　夏油杰干脆转身离开去找硝子，只觉得自己再和五条悟呆上一阵恐怕就要忍不住在新来的老师面前做出殴打同班同学的暴力行径了。

　　五条悟笑嘻嘻，根本没把夏油杰的话放在眼里。

　　“阿希，今天晚上要过来我这边睡吗。”他跃跃欲试的问道，虽然现在六眼的负担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果然还是阿希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最舒服。

　　“最近还不行，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明希鸦羽一般纤长的睫毛压下来，在眼下蒙了一层浅浅的影子。“悟，耐心点，很快咒术界就要燃起第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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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之后，明希选择了银座的一家餐厅。

　　这里有夏油杰喜欢的笼屉荞麦面，有正宗的提拉米苏作为餐后甜点，当明希拿出她在这里存的柏图斯的时候，硝子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只能尝一点点哦”明希给硝子倒了大概半杯左右就停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歪了一下头，看向对面那个安静低头看着菜单的黑发少年。

　　夏油杰似有所感，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交错，夏油杰只觉得女孩颜色浅淡如玻璃珠的眼珠中映照着店里明亮的柔光，就像星星坠落在其中一样。

　　“夏油同学要不要来一点呢”她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晶莹剔透的浅红色酒液在透明的酒杯中微微晃动，夏油杰看向她莹白如玉的手指，神使鬼差一般接了过来。

　　“阿希好过分啊，都不问问我要不要”五条悟对遭到区别对待显然有些不满，坏心眼的想要抢过夏油杰的酒杯，却被黑发少年及时的阻止了。

　　明希支着下巴看对面的两个少年吵吵闹闹，忍不住侧过头对身旁珍惜的捧着酒杯的家入硝子低声问道“平时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样子吗？”

　　短发女孩闻声朝对面看了一眼，也靠明希更近了一些，学着她的样子也同样小声说到“夏油平时还好，一旦遇见五条的话就会迅速变成和他一样幼稚”

　　忽视了“喂喂喂，硝子我可听到了，说到底你还是和歌姬一样嫉妒我们两个是最强吧”这样的背景音。明希笑了笑，由衷的感叹到“他们两个关系真好呢”

　　硝子点点头，正要尝一口自己垂涎了许久的美酒时，却听到身旁的人突兀的问到“那硝子呢，平时会不会有些寂寞啊”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于这个问题，偏过头认真的想了想，“唔，确实有想过要是和歌姬前辈或者冥冥前辈一起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她同样忽视了五条悟不满的喵喵喵（“明明劳资才是最强的，和我们两个同期多幸福啊！”），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偶尔也会觉得有这两个家伙的生活也不错”

　　五条悟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明明很得意却假装若无其事的说“还算你有眼光”他挑起一边眉毛，碧蓝色的眼睛格外神采飞扬，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旁边的夏油杰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正常，格外成熟。

　　他只是在吃东西的时候发现硝子似乎格外垂青这家店的前菜，就很自然的把自己没有动过的前菜递了过去，顺便把五条悟凑到他旁边的脑袋推了回去，阻止了猫猫抢食。

　　明希只是在喝酒，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身前的食盘几乎一动没动。

　　旁边的硝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明希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的哦，只是有些吃不下东西而已”

　　五条悟抬起头看了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笑嘻嘻的换了一个话题“阿希今天刚过来的时候好严肃啊，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家里的老头子过来了呢”

　　“其实我是有些紧张来着”出人意料的话语从女孩嘴里吐出，她难得有些羞涩的样子，“因为知道我的学生都很厉害，来之前怕被觉得不靠谱，所以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不会啊，阿希讲的超级好的”五条悟刻意露出有些夸张的表情，还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啊，杰，阿希超级棒的”

　　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被好友捅的生疼的手臂，却并没有否认，对上女孩有些期待的目光，认真的说到“对于我这种非正统的咒术师来说，今天的课我受益颇多，感谢您的教导”

　　于是他就看到那个本来如同永夜积雪般清冷的少女展颜而笑，似炎阳烈焰，猛烈的灼烧着庞人眼睛。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