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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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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喧嚣与祝福声渐渐远去。位于市顶层的豪华酒店套房被布置成了婚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为他们绽放的无声烟花。
阿尼亚，不，现在是德斯蒙太太了，还沉浸在一天的梦幻与喜悦中，穿着精致的红色敬酒服，坐在梳妆台前，有些笨拙地试图取下头上繁琐的发饰。
达米安送走了最后一批亲友，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界，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达米安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动作比平时略显迟缓。他走到阿尼亚身后，透过镜子里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绿色眼眸。
（达米安的心声，带着一丝紧绷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紧张）：“终于……只剩下我们了。”
阿尼亚从镜子里与他对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心底那份与她相似的紧张，以及更深层的、滚烫的情感。
“我来。”达米安低声说，修长的手指代替了她，轻柔而耐心地帮她拆卸那些固定头饰的发卡。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每取下一件，他都会仔细地放在梳妆台上。
这个过程缓慢而静谧，带着一种仪式感。当最后一缕粉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她肩头时，达米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阿尼亚感到一阵战栗从脊椎升起。
他扶着她站起身，让她面对自己。房间内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壁灯，气氛暧昧而朦胧。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累吗？”他问，声音低沉沙哑。
阿尼亚老实地点头：“有一点。”站了一天，笑了一天，情绪也紧绷了一天，放松下来后，疲惫感确实涌了上来。
（达米安的心声，立刻切换到关切模式）：“那就先休息。泡个澡会舒服些。”
他牵着她走向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显然是酒店提前准备好的。达米安甚至细心地帮她准备好了换洗的睡衣。
“我在外面。”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然后绅士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阿尼亚泡在温暖的水里，感受着水流舒缓着疲惫的肌肉，心情复杂。既有对即将到来的亲密时刻的羞涩和期待，也有对他这份体贴的感动。他明明……也很期待，却还是把她的舒适放在了第一位。
（达米安在外面的心声并不平静，是一些零散的、关于后续安排的念头，偶尔夹杂着对她此刻状态的想象，但很快又被他强制压下去，反复提醒自己“要循序渐进”、“不能吓到她”。）
阿尼亚听着，忍不住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偷偷地笑了。
当她穿着丝质睡裙，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花香走出浴室时，达米安也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袍，正站在窗边看着夜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灯光下，她洗去铅华的脸庞干净剔透，泛着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绿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翡翠，湿漉漉的粉色长发披散着，整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达米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里面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欲望和深沉的爱意。
他向她伸出手。
阿尼亚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待。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婚礼上那个象征性的、在众人见证下的吻。它充满了占有欲、渴望和长期压抑后终于得以释放的激情。炽热、深入、不容拒绝。
阿尼亚生涩地回应着，感受着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自己的腰，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她能“听”到他心里那堵名为“克制”的堤坝正在崩塌，汹涌的情感如同浪潮般将她淹没。
（他的心声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灼热的碎片）：“阿尼亚……我的……终于……”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中央那张铺着红色床单的大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他坚实的身躯随之覆上。细密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巴、脖颈、锁骨……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焰。睡裙的肩带被轻轻褪下，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引起她一阵轻颤。
“次子……”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依赖。
这声呼唤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的心声，几乎是嘶吼般的确认与承诺）：“我在……永远都在……”
接下来的过程，对阿尼亚而言，充满了陌生的悸动。她带着些许无措，紧紧抓着他的臂膀，在他耳边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呼吸也因情绪的涌动而变得粗重，额角的薄汗落在她的肌肤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在这其间，他们之间的心灵羁绊从未如此清晰。她能感受到他传递来的浓烈情绪，那是满溢的珍视与深沉的眷恋，这种心灵的共鸣，让彼此的靠近有了更深刻的意义。
当一切归于平静，达米安依旧紧紧抱着她，不愿松开。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慢慢平复着呼吸。
（他的心声，是事后的餍足与无尽的温柔）：“对不起……弄疼你了……还好吗？”
阿尼亚浑身酸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安全感填满。她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微不可闻：“没关系……”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唇，又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睡吧。”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明天开始，是蜜月。”
阿尼亚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怀抱中，沉沉睡去。这是她成为德斯蒙太太的第一夜，在她最熟悉的、也是唯一深爱的男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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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蜜月地点选在了地中海沿岸的一处私人海岛。阳光、沙滩、碧蓝的海水，与世隔绝的宁静。
在这里，没有工作的打扰，没有家族的视线，只有彼此。
白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的私人沙滩上。
阿尼亚穿着可爱的泳衣，要么躺在沙滩椅上津津有味地看带来的间谍漫画新刊，要么就跑进清澈的海水里扑腾。
达米安通常会陪在她身边，有时处理一些无法完全推掉的紧急邮件（被阿尼亚抱怨是“工作狂”），更多时候是看着她玩，或者在她召唤时，下水陪她一起。
（达米安的心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放松）：“就这样看着她，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他甚至还“屈尊降贵”地帮她在沙滩上堆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花生城堡，虽然被阿尼亚吐槽“次子你完全没有艺术细胞”，但他看着她和那个丑丑的城堡合影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觉得值了。
他们也会乘船出海，在船员的帮助下海钓。达米安对此驾轻就熟，很快就钓上了几条漂亮的鱼。阿尼亚则完全没有耐心，鱼竿动了半天她都没反应，最后还是达米安帮她拉竿，结果钓上来一只小螃蟹，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把鱼竿扔进海里。达米安难得地开怀大笑，被她恼羞成怒地捶了好几下。
（他的笑声和心里那份纯粹的快乐，让阿尼亚觉得，这趟蜜月来得太值了。）
傍晚，他们会手牵手在细软的白沙滩上散步，看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瑰丽的色彩。偶尔会遇到岛上的其他游客，他们会友好地点头致意，但更多时候，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
“次子，你看！是花生形状的云！”阿尼亚指着天边一朵被夕阳勾勒出奇异轮廓的云朵，兴奋地说。
达米安抬头看了看，那朵云在他看来更像一个扭曲的土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嗯，很像。”
（他的心声带着笑意）：“笨蛋，看什么都像花生。”
阿尼亚听到了，不服气地皱鼻子：“就是像！”
晚餐通常是在别墅的露台上，由私人厨师准备精致的当地美食。面对着无垠的大海和星空，享受着美食和美酒。阿尼亚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漫画里的情节，或者工作中遇到的有趣孩子。达米安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评论，或者给她夹她多看了一眼的菜。
（他的心声，是平静的满足）：“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
夜晚，是属于他们的亲密时光。
脱离了初夜的紧张和生涩，在蜜月浪漫氛围的催化下，他们的身体更加契合。达米安依旧保持着那份骨子里的温柔和克制，但探索和索取也变得更加大胆和熟练。阿尼亚也逐渐放开羞涩，开始尝试回应和引导。情到浓时，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爱语会不受控制地通过心声汹涌而出，比任何言语都更直击心灵。
（他的心声，在情动时总是格外滚烫直白）：“阿尼亚……我爱你……好爱你……”
而她也会用破碎的声音和同样炽热的心声回应他：“次子……我也……爱你……”
阿尼亚累得几乎立刻就要睡去。迷糊中，她感觉到达米安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此刻的心声，是沉静悠远的爱意与决心）：“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阿尼亚。我会让你永远幸福。”
蜜月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当旅程结束，他们踏上归途时，阿尼亚晒黑了一点，但笑容更加灿烂。达米安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眉宇间的柔和却挥之不去。
飞机上，阿尼亚靠着达米安的肩膀睡着了。达米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拿出平板，开始查看堆积的工作邮件。然而，看了没几行，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身边妻子安静的睡颜上。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戴着婚戒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