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身体的记忆 但他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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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渊，我好想你……”
铺满白纱的床上，叶淮桑微微闭着眼睛，嘴边溢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如果现在是清醒的话，她一定不敢在邪神面前这般思念陆镜渊。但她现在很不清醒，所以肆无忌惮，无所畏惧，只会遵循本能与本心。
面前人的气息是熟悉的，触感是熟悉的，一切都那么契合，让她在神志不清之时也知道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空了许久的身心仿若被喜悦填满，她这些天来第一次这般满足。
她只顾自己开心，完全没意识到她每叫一声“陆镜渊”的名字，邪神望着她的目光便冷凝几分。
书页还在一边翻动着，发出细微的纸页摩擦声，在偌大的寝殿里分外清晰。与之相和的，是叶淮桑偶尔发出的声音，婉转诱人。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邪神清冷俊美的面容依旧没多少情绪。他侧坐在床边，眉心微微蹙起，眼中带了几分深沉而又冷漠的探究。如果忽略他手上的动作的话，那他和端坐于神殿上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起初，他只是按照书上说的，探索着他记忆里未曾接触过的一切，冷静自持。怀里的人不再难受，反噬减弱，他沉默地看着，将她的每一丝变化都记在了脑海中。她对他的回应，比书上写的还要吸引人。
和神殿中清醒的她不同，在那契咒的作用下，叶淮桑像个不知餍足的小兽，只会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撒娇讨好。白皙的肌肤上染了一层绯色，在蓝白色鲛纱下若隐若现，如同藏于粼粼水波下的粉白珍珠。
邪神捏了捏她的耳垂，又将手移到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的梦呓。“叶淮桑，我应该杀了你。”
他恢复神识后，那些前来阻扰他的人不止一次喊他“陆镜渊”。
不过他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因为提起他之前化身的那些人，都被他杀了。
化身成“陆镜渊”不过是他解开封印不得已为之，与他漫长的生命相比，几百年弹指一挥，根本没必要记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失控沉迷的叶淮桑合着双眼，看不到也听不到他的威胁。她抱住他的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陆镜渊，我想/要你。”
模样很乖，但动作大胆又熟练。
“看来你和他，经常做这种事。”被当成“替身”的邪神非常不悦。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脖颈摩/挲了两下。杀么？的确舍不得，连弄疼她都不忍心。
他收回手，无可奈何地缓缓俯身，第一次主动覆上了她的唇。
神魂在触碰的刹那仿佛有了一瞬间的空白，除了她，他再也想不到别的事情。
他的眉心隐约浮现出白色的神印，颜色很淡，并非是邪神印记的颜色，只是形状有些相似。
在这标记的作用下，有几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无一不是叶淮桑曾无数次在他面前流露出的动人模样。
这记忆叫邪神倏然清醒，目光恢复了原本的冷厉。他依旧把人箍在自己身下，到后来已经不用继续看书学习了。
他的神识拒绝承认“陆镜渊”的存在，但他的身体，诚实地记着一切。记着怎么哄叶淮桑，怎么让她开心，怎么让自己开心。
最后即便意识到这点，他也没有停下，放任自己清醒地沉沦下去……
***
叶淮桑醒来时，眼神有些茫然。
这不是神殿，看起来像是邪神的寝殿，很大，很空，除了身下的床榻和对面的温泉，别的什么都没有。
以白色为主的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晃晃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到这来的，甚至不知道距离药效发作已经过去了多久。
她只记得以为她要自杀的邪神带着怒气出现，制止了她。然后她得寸进尺，在他面前主动了那么一次。再然后，就疼到什么都记不得了。
可是睡了一觉后，疼痛消失，她一点也不难受，仿佛之前的反噬和主动都是错觉。
白纱下的身躯依旧穿着那件蓝白鲛纱制成的睡裙，身上没什么痕迹，干净清爽，让她完全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昨天的勾/引失败了？若是失败了，她的药效怎么解了呢？
床很大，叶淮桑从床尾发现自己的小包裹后，立刻爬过去拿了过来。里面她的东西都还在，衣服也在。她换上正常的衣裙，光着脚下了床。没办法，鞋子不见了。好在地上只有一点点凉，还能忍受。
头发早都已经松散开来，叶淮桑随手拢在脑后弄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慵懒随意，什么发饰都没戴。她本来就没带多少首饰过来，之前那簪子又碎成两半不知去了何处，确实没办法好好打扮一下。
唉，来之前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特殊衣服上，忘了首饰的事情。除了那件纱衣，她还带了珍珠衣什么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叶淮桑在寝殿里逛了一圈，发现有门后，便好奇地走了出去。
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两边似乎有很多房间，可惜她都进不去。她顺着走到尽头的门前，试探着推了下，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叶淮桑从门缝往里看去，发现里面竟然是那个神殿。
明明之前这里没有门的，现在却多了扇门，该不会是邪神特意给她留的吧？
门开在很侧边的位置，从她的角度往左看去，可以远远看到神殿的高台宝座，以及坐在上面的邪神。再往前看去，是两个跪在地上身穿白衣的人。
神殿太大了，以至于叶淮桑从这个门进去后，都没人注意到她。
她悄悄靠近，躲在一根柱子后去看高台上的邪神。他还是她初次进来时的模样，高高在上，无悲无喜。
跪在地上的那俩人从衣着打扮来看，应是仙界的。
他们一男一女，身后的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红箱子。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他们又都将头埋得很低，叶淮桑看不太清他们的面容。不过那女子的侧脸，和她的二师姐白楚湘很像。
从他们都已经开始发颤的腿脚来看，估计已经跪了很久了。叶淮桑看看他们，再偷偷看看邪神，很怕他突然出手杀了那个像她二师姐的人。
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白衣女子忽然抬起头看向邪神，露出了和白楚湘一模一样的脸：“听闻邪神留下了叶淮桑，恳请神尊让我见桑儿一面。”
果然是二师姐来了。
叶淮桑又惊又喜，很想现在就跑出去，但又怕惹恼邪神给师姐他们添麻烦。她眼巴巴地从柱子后面看向邪神，紧张地等着他的答复。
快答应啊，快答应啊……
她知道自己偷溜进神殿的事瞒不过他，只要他点头，她就能出去见师姐了。
可惜等了半晌，邪神依旧如雕塑般没有任何回应。
叶淮桑不悦地努了努嘴，心中腹诽：邪神怎么这么喜欢叫人等啊。他要是不喜欢三界的人来献宝，干嘛还要放他们进神殿呢？放人进来又不搭理人，真是奇怪。
又等了很久，久到白楚湘快要沉不住气了，邪神的视线才往她身上扫了眼，语气森冷：“你见她做什么？”
白楚湘用尽量恭敬的态度回答：“我是叶淮桑在天虞的师姐，只要确保她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听到她的话，叶淮桑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师姐这是担心自己，才冒着可能被杀的危险进来的啊。
她这边正一脸感动地偷偷看着白楚湘，却听见了邪神愈发冷硬的声音：“可惜，你的师妹已经死了。”
“死了？！”白楚湘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指尖轻颤。她垂头看向地面，目光悲戚，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杀了她？你会后悔的。”
因生气难过到极点，白楚湘已经有些口不择言。跪在她身侧的男子立即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那男子的长相与白楚湘有三分相似，应是她的兄长。
叶淮桑疑惑地看向邪神，正撞进他似笑非笑的沉冷目光中。他是故意的，故意说她已经死了。
她回瞪了他一眼，从柱子后面跑出来，站在了他和白楚湘之间仰头看他：“你干嘛骗我二师姐？”
邪神微微勾了下唇角，一抹含着讥嘲的浅笑转瞬即逝：“我现在杀了你，就不算骗她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叶淮桑没死的喜悦中的白楚湘立即慌了神。她上前几步将叶淮桑拉到身后，朝着邪神低头求饶：“恳请神尊放过桑儿，是我们不该过来打扰。”
邪神没说话，只是看了叶淮桑一眼后消失了。
他这次虽然没杀人，但叶淮桑总觉得他不太高兴。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他可能生气的原因。他不喜欢别人提“陆镜渊”，对与陆镜渊有关的人，自然也是不喜欢的。
“他不会杀我的，师姐你别担心。”叶淮桑将白楚湘从地上拉起来，劝道：“你们先回去吧，最近不要过来了。”
“桑儿，你在这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叶淮桑凑到白楚湘耳边低声解释：“师姐，你还记得西门柳智的药么？我之前十天到了，他帮了我。你放心，他不会害我的。”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和之前一样用了合/欢的法子，但总归没让她继续痛苦下去，那就说明他舍不得她。
舍不得杀她，舍不得看她“自杀”，也舍不得看她遭受反噬之苦。
白楚湘对陆镜渊很放心，但对邪神，并不了解。既然叶淮桑信，她就跟着再信一次。“桑儿，晴儿已经安全离开魔域，周迎现在跟在羽灵溪身边，大家都没事。那箱子里是给你的东西，你一个人在神域要多保重自己。”
担心出新的变故，叶淮桑一一应下后，便将白楚湘和她的兄长送出了神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身体的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