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真心与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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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桑消失不见的七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日她被陆镜渊从涂山煜手里救走后又过了很久，羽灵溪才赶到南宫晴那边。
厉珩一人难敌天虞众人，不甘心地撤退。慕沉捡起被南宫晴扔在外面的簪子握在手里，推门进了房间。
“谁让你进来的？先出去！”羽灵溪正给南宫晴检查身体，见慕沉不敲门就进来面露不悦。
现在衣衫不整的南宫晴不能被男子看到，中了药的她最好也别看到男子。果然在见到慕沉后，刚被羽灵溪用药缓解了一些症状的她立刻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神志不清地想要去到慕沉那边。
羽灵溪一把将人按回冷水里，施法让她暂时无法动弹，这才看向站在房门口的慕沉。
“你怎么还不出去？”
“桑儿为何不在这里？”慕沉的视线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并未发现叶淮桑的踪影。
“叶淮桑？我进来的时候，你那宝贝徒儿就不在，我怎么知道她在哪。”敏锐如羽灵溪，早就发现了慕沉对叶淮桑与对旁人的不同之处。
她叫住欲要离开的慕沉，接着冷嘲热讽：“你进来也不关心你这个徒儿的情况，净想着另一个徒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偏心了？莫不是对你那桑儿有了私心？”
慕沉默了默，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她怎么样？”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南宫晴。
羽灵溪微微蹙眉，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她中的是西门柳智的药，这药我从未在合欢宫见过，应是他自己新配的。恐怕除了西门柳智，没人有解药。”
“没有解药的话会如何？”
“还能如何？”羽灵溪瞥了一眼已经完全陷入情/欲中的南宫晴，再看向慕沉的目光中含着明显的嘲弄：“左右不过还是春/药罢了，与男子欢/好后自然不药而愈。既然是你的弟子，又心悦于你，不如你帮她解了吧。”
慕沉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思反驳羽灵溪。叶淮桑的消失叫他感到不安，在例行公事般问完南宫晴的情况后，便冲她点点头，再次转身。
但这一次，又被羽灵溪叫住了。
“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簪子朴素简单，不像南宫晴会有的。慕沉以为是叶淮桑掉在外面的，所以才捡了起来。
他尚未回答，羽灵溪便屏住呼吸，快步走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簪子。她仔细看了眼，接着摘下簪子一头的粉色珍珠，捏成两半，一半放进了一个透明小瓶中。
半个珍珠融进瓶中的无色药水里，很快变成了一团墨绿色。羽灵溪闻了下，眉心拧起：“西门柳智这个畜生，想占一次便宜不够，竟还想用这东西永远困住南宫晴。”
何止是南宫晴，西门柳智原本是打算在南宫晴身上试过后，再用在叶淮桑身上的。一个是天尊之女，一个是天虞宠儿，若是把二人都弄到手，死也值了。只是他一次都没得手，便被厉珩残忍杀死。
骂完西门柳智后羽灵溪又一脸警惕地问慕沉：“你与这簪子接触了多久？”
“只有这一会儿。”
“算你幸运。不然你修习千年的无情道，可就要毁于一旦了。”羽灵溪正说着，寻求西门柳智无果的白楚湘回来了。
她先叫白楚湘关上房门，设下结界保证里面几人的谈话不会被外人知晓，这才继续解释。
“合欢宫有一种药，名曰‘情契’，服下此药的人在与人欢/好后，此后便只能忠于那一个人，无论是否愿意。此药在合欢宫是禁药，只有两情相悦的人彼此知晓且同意，才可双双服下此药后洞房花烛。西门柳智用在南宫晴身上的药，是在‘情契’之上，加了‘十日合/欢’。若西门柳智当时得手，那南宫晴除了不能再有别人外，每十日还会主动去找他。如此一来，他便能将南宫晴彻底掌控住。”
“世上竟有这种药？”白楚湘震惊道：“那晴儿现在怎么办？”
“还没找到西门柳智？”
“他被厉珩杀了。”南宫晴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了刚才的话，大概了解了一些。强烈的恨意和悔意暂时压下了她的欲/望，叫她咬牙切齿地开口：“没有解药。”
见她恢复了清醒，慕沉急忙问：“桑儿为何没有和你在一起？”
在听到羽灵溪刚才那番话时，他面上波澜不惊，无动于衷。此时问起叶淮桑，眼底却有了一丝明显的焦急之色。
南宫晴望着他，自嘲地笑笑，语气里满是嫉恨和不甘：“师尊，你果然只在乎小师姐。她在照顾我的时候不小心中了药，已经回夕安小院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完，便再次陷入了意乱情迷之中。
慕沉一怔，再也顾不得其他，仓皇飞身离开。
白楚湘刚想跟出去，又转回来问羽灵溪：“圣女，除了做那种事，可还有其他办法？”
“你倒是比你那师尊冷静许多。”羽灵溪笑了笑。“幸好南宫晴只是中药，还未与人欢/好。今日先看住她，等我回去配几服药给她喂下，就没事了。”
西门柳智的确淫/邪恶毒，但论起用药的手段以及修为，还远远比不上合欢宫圣女羽灵溪。
白楚湘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她找来两个女弟子看住南宫晴，自己又急忙去往叶淮桑所在的夕安小院。
可她还未踏入院门，就听到了沉重的打斗声。等她进到里面，更是怔住了。
一向清冷沉着的慕沉完全失了往昔风度，正疯了似的提着涂山煜的领子质问。他甚至没用灵力，只一拳拳打在涂山煜身上，拳拳到肉，叫他自己的手都跟着渗了血。
“桑儿去了哪里！你对桑儿做了什么？！”
愤怒、担忧与绝望让慕沉的脸此刻看起来有些狰狞，而只剩一口气的涂山煜除了挑衅又悲哀地看着他笑，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小师姐被人带走了，他得不到，慕沉也得不到。
真是可笑啊，他之前一直把慕沉当成自己最大的敌人，结果到头来他们都一样，是被小师姐抛弃的那一个。
***
应龙潭秘境中，叶淮桑在听到“七天七夜”四个字时，彻底呆住了。
竟然这么久么？书中没说可以这么久的啊。到底是因为她中了药的缘故，还是陆镜渊处在求偶期的缘故？
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叶淮桑一脸茫然：“可是，为什么之前我没觉得饿啊？”
她的体质特殊，不老不死，受伤自愈，但还是需要吃东西的。七天不吃不喝，还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她早该觉得饿了。
陆镜渊松开被他玩的有些卷的发尾，手中多了一件丝质纯白睡袍。他动作温柔地披在她身上，勉强遮掩了一些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若不然的话，光看着那些痕迹，他就又忍不住想/要她。
他把人勾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下：“之前有我，自然不会饿。”
叶淮桑更加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
“没什么。”调/戏的话说一遍就够了，再说的话，他怕自己会脸红。“既然饿了，就先吃东西吧。”
他抱她去到岸上，猜测着她的喜好，叫岸上的几株小草疯狂生长，粗壮的根茎很快盘绕成了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形状。桌子中央的枝叶上开出了几朵小白花，花越变越大，最后盖住整张桌子，平整地嵌入进去，成了一张奇特的“桌布”。
叶淮桑惊讶地看着这些变化，新奇道：“你连花草都能控制，好厉害啊。”
陆镜渊将她放到一张小点的椅子上，又从乾坤袋中拿出几盘肉菜，放到了她面前。这些上次他见她多吃了几口，料想她喜欢，便提早备着了。
乾坤袋里的东西不会变质不会坏，这些饭菜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和刚做出来的一样。
叶淮桑开心吃喝的时候，陆镜渊转过身背对着她，身/后的尾巴慢慢化成双腿，恢复了完整的人身。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墨色长袍，穿在身上后转过身，却撞上叶淮桑满含惊讶与疑惑的目光。
“陆镜渊，为什么你背上没有厉珩留下的刀伤？”
之前七天怕身上交错的伤痕吓到她，陆镜渊很少在她面前化成人身。而刚刚她看的清楚，他背上有旧伤留下的疤痕，却独独没有新伤留下的刀痕。
在庆幸完他没有因她受伤后，她忽然记起了厉珩说的话。
“陆镜渊，你之前帮我挡下厉珩的刀受重伤，是假的吗？”
她没有问是不是为了利用她，只是问了真假。
陆镜渊慢条斯理地系好腰间系带，走到她的椅子旁，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眼中晦暗不明：“叶淮桑，你后悔了？”
如果他乐意，他大可以继续伪装伤口骗她，就像骗周迎等人一样。但这次，他不想骗了。
叶淮桑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茫然不解：“陆镜渊，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在外人面前装出受伤的样子，以此避开验灵石，你可以早点告诉我的。我说过，我不在乎被你利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点告诉她的话，她之前就不会一直担心他的伤势。
她以为前世今生陆镜渊是唯一一个愿意为她挡刀的人，原来不是啊。
看到她浅色眸子里逐渐涌上伤心与失落，陆镜渊心里像被刺痛了下，胸口闷闷的疼。她很聪明，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想以此退出选修大会，避开验灵石。
“既然不在乎被我利用，为何还要难过？”
是啊，他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人，叫她不要信他的。
眼周忽然有了酸涩的感觉，叶淮桑垂眼盯着自己的指/尖，低声喃喃：“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只是……”
只是以为他对她好，以为他处处为她着想，以为他愿意为她牺牲……而不小心对他动了心而已。
猜出她心中所想的陆镜渊只觉心口一阵钝钝的疼，像被一团火烧的难受。
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眸色暗沉：“叶淮桑，如果没有那次挡刀，你想要的人，还会不会是我？”
“我不知道。”叶淮桑如实回答。
除了那次虚假的“挡刀”，他对她其实真的挺好的。
教她对付薛莹他们，教她不必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在选修大会维护她，给她带肉吃，甚至教会了她男女之情。
假如他挡刀后立刻告诉她原因，告诉她他没有受伤，她不但不会生气，反而还会很开心被他利用。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骗她，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亦或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告诉她而已……
思索半晌，叶淮桑又恢复了与陆镜渊初见时的冷静，甚至多了几分冷漠：“陆镜渊，我们今后还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但我不想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真心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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