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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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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怎么来了?”
明冲看着自己的师妹,脸上露出了傻笑,小师妹岳心看着他忍不住撅起了嘴。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人丢下我,你是不是有异心了。”
岳心一身红衫,忍不住揪住了对方胳膊上的软肉。
“师妹,这次是真的有事,而且事情危险,我......”
“不就是找到夜星河的后人了吗?”
明冲听到这脸上瞬间一片严肃,不过岳心可不怕,她将头发缠在手指上,脸上尽是笑意。
“我听爹说的。”
“师妹,你又偷听了。”
“谁让你这么瞒着我的,而且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啊,武林只要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你们在自欺欺人啥,不过林之珩真的是夜星河的后代啊。”
岳心满眼好奇,而在屋顶上方的阿楚差一点就发出了动静。
“林大人是好人。”
明冲的眼中露出了认真和担心。
岳心听到这也不胡闹了。
“其实我也觉得魔教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干嘛还抓着人家的后人不放呢,要知道现在都不知道第几代了,谁能保证自家祖上没几个坏人呢。”
“无尽门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林之珩来的,恐怕......”
“所以如今他在朝廷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明冲的声音很低,只是阿楚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若是已经不在朝廷手中呢?
没人知道那个夜晚,阿楚枯坐了一夜,最终等到黎明十分,她拿起了手中的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执着与坚定。
山间的茶馆中,阿楚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喝着茶。
“听说了吗?无尽门的人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正大张旗鼓的在寻找呢。”
“什么东西啊,如此重要,听说何掌门气的直接拍死了一人呢。”
“别瞎说。”
另一人忽然压低声音,阿楚浅尝了一口,正拿起桌子上的馒头,就听到对方的另一番话。
“对了,你说无衡山弟子既然出了北方,那么武林的格局是不是要变了啊。”
“管他们呢,反正和我们无关。”
阿楚见听不到什么直接将铜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起剑便直接往外走去。
“春兰,你去哪里了啊,公子回来了。”
阿楚失踪三天,追暮都快吓死了,尤其是她离开第二天,沐安泽就回来了,好在对方没问起她,不然他都兜不住。
“出了京城逛一圈。”
“怎么样啊?”
“还不错。”
那样的黑暗,那样的让她想要毁灭,那样的让她确定自己走的路并没有错。
追暮总觉得阿楚不一样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她很远,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无尽门的人也来了。”
“啊,恩,你也知道公子是无衡山的首徒,而无衡山一向是正道之首的代表,以前不出来也就罢了,那现在......”
正道之首啊,那她们这些魔道......注定不能共存啊。
“春兰,你别这么笑,你这样我害怕。”
阿楚收起嘴角的冷笑,看了眼追暮。
“放心吧,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我当然知道,我也一样。”
那可不一定,若是有一天你的公子要除魔卫道呢。
阿楚从不为以后的事情担心,或许也是无法担心。
“阿楚,何掌门出来了。”
追暮忽然扯了下阿楚,阿楚看着大步往前走的人,一身的黑衣,带着黑色帽子,整个人很是威严,威严中带着嗜血的煞气,若是夜间小孩遇到,恐怕只以为遇到了恶鬼。
可偏偏这样的人却是无尽门的掌门,如今正道的代表。
“沐安公子,他日遇到令师,请待我致以问候。”
沐安泽和他并行,何劲的眼神不经意看向了阿楚,那一眼让阿楚的心不禁提了上去,好在只是一秒就移开了,倒是沐安泽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何掌门啊,听说当年他全家都被魔教害死了,他是唯一活口。”
阿楚听到这闪了下眼睛。
所以,连对方几代之后都不放过吗?
阿楚低下了头,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回了房。
书房里,追风看着沐安泽,忍不住说道。
“公子,春兰她......”
“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追风听到这松了口气,深怕公子怪罪阿楚。
“小师妹,你最近怎么了,干嘛总跟着我啊。”
“我要不跟着你,我怎么知道你竟然还金屋藏娇了呢。”
“师妹,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那你买的药是给谁买的,我......”
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冲捂住了嘴巴,他一脸紧张的看着岳心。
“师妹,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哼,我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
说着岳心又惊恐了起来。
“所以,你真的......”
“不是,就是我遇到了一个病人,我就给他抓了药。”
岳心明显带着狐疑。
“我要是发现你变心了,我就阉了你。”
明冲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笑。
“就算我被你阉了,我也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岳心也忍不住笑了,只是明冲依然脸上带着忧愁。
阿楚看着桌子上的棋盘,不断地在心里琢磨。
无尽门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正在大肆寻找,可是这是京城,不是江南,那么重要的东西必然是他们带过来的。
而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为了魔教余孽,也就是林之珩,那么,林之珩就是那丢失的重要的东西。
想到何劲和沐安泽的见面,想到监狱中的那个林之珩,阿楚的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个想法。
或许一切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却是江湖和朝廷一起设计,为了就是林家一家人。
忽然阿楚眼睛猛地睁大。
林尚书,他真的死了吗?
以无尽门对魔教余孽的恨意,林尚书是夜星河的后人,仅仅畏罪自杀,真的会那么便宜吗?
“对了春兰,听说林尚书府好像有点闹鬼,晚上总是听到什么动静,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伸冤啊,不过伸冤也要找公子啊。”
阿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追暮曾说过的话。
她猛地将棋盘打乱,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切的起点在尚书府,那么或许一切的终点也在尚书府。
京城的夜晚很是安静,只能听到打更人的声音,趁着夜色,阿楚拿起剑就出了门,房间中的摆设很是简单,就仿佛客人随时会走一般。
尚书府外依然有重兵把守,夜色中,尚书府犹如一头会吃人的猛虎一般要将一切啃食殆尽,阿楚站在黑夜中,等待着他们换班的时候,那时会有松动的时刻
很快就在凌晨时分,他们动了,就是这个时候,阿楚直接运气轻功从后门跳了进来,发出的声音也很快被换班的声音给遮盖。
尚书府很大也很空,阿楚站在里面几乎被黑色淹没。
忽然她听到了声音,那时追暮曾说的鬼叫的声音。
顺着那稀碎的声音,阿楚径自往前走去,越走地方越偏,就在这时,声音直接消失了。
忽然一阵动静传来,阿楚直接往后方的柱子后一躲,那人的脚步声很重,而这声音她听过。
何劲,是他。
忽然对方脚步一转,直直往她这个方向而来,阿楚屏住了呼吸,就在只有几步之遥时,阿楚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
“掌门,四相门的人来了。”
“走,我们去会会他。”
随着那脚步声越走越远,阿楚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夜色她注意到他来时的方向是一间库房,阿楚看了眼四方,然后直接往前走去。
库房中本应该是装着林家主母的财产,如今早就空无一物,想必早就被皇家搬走了,阿楚站在库房中沉默了一会,忽然她看到了一幅画,画中是一片红梅,红艳艳的,很是喜庆。
是的喜庆,虽然看似高雅,但是稍微懂一点都知道不过虚有其表罢了,所以它怎么可能在这呢。
阿楚直接上前一把掀开画,里面是洁白的墙壁,她皱了皱眉,然后轻敲了三下,忽然那块墙壁直接翻转了开,她直接从怀里翻出了火折子,打开,黑暗中她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很黑,但是却能听到很浅的呼吸声,说明有人,而且那人受了很重的伤。
阿楚将火折子对着呼吸的方向看去,那里躺着一个人,头发披散,全身尽是血痂,手脚上都有着铁链,一时间让她想起了小艾的爷爷。
脚下还有着新鲜的血液,一看就是对方刚刚流的。
不知为何阿楚的心里想到了一个人-林尚书。
夜星河的后代,或许也是沉安的后代。
这一瞬间阿楚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就在这时,地上的人动了。
只是连睁开眼睛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姑娘,你是谁?”
哪怕经历了如此折磨,他的语气也依然那么温和儒雅,或许这份傲骨是他如今唯一仅有的呢。
“无尽门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听说他们都在找呢。”
阿楚的声音有点哽咽,好在无人看清她的神色。
“丢了啊,难怪,好啊。”
林尚书的语气先是慰藉然后是喜悦最后又好似带着释然。
“你也是为了夜星河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