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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逃跑 ...


  •   五年后。

      中界,时值寒冬,苍茫群山却依旧郁郁葱葱,白雾翻滚。

      一间简陋的木屋内,宁琅面色苍白,披着一件厚实的大袄,垂眸注视着襁褓里他九死一生诞下的男婴,他缓慢地抬手,掐住他孩儿细小的脖子。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暖,鼻尖是小孩温馨的奶香味,婴儿以为爹爹同往常一样和自己玩闹,抬起小肉手抓住他的小拇指。

      宁琅眼中的恨意却越来越浓郁,手上的力气慢慢变大。

      因为这孽种,他被硬生生磋磨了五年。

      未怀上这孽种前,他几乎日日在床榻上度过,每日昏昏沉沉,连保命和恢复体力的丹药都是被人喂的。

      怀上这孽种后,疯子不敢再抓着他做,他也终于能下床了,却也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他好不容易得到机缘,却因为这孽种和他爹,被关在此处五年!

      “孽种,”宁琅眼中血色加深,柔美雅致但不女气的脸狰狞,额角青筋凸起,咬牙切齿,“你不该从我肚子里出来,待我掐死你,你再去找个好人家投胎。”

      屋内婴儿的哭声陡然变大,婴啼声凄惨,叫人听了隐隐心疼。

      没一会儿,宁琅面色惨白从屋子里跑出来,背后背着简陋的包袱,披着厚实的大袄,墨发单拿一根玉簪挽起,赤着脚,行色匆匆走入密林深处。

      “系统,”宁琅赤脚踩在地上,速度越来越快,“他还有多久回来?”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道机械音:【大约一炷香时间】

      “知道了。”宁琅眼神坚定,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扔到地上,干脆跑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他和系统蛰伏五年取得的极限。

      他一定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他好不容易才能修行,怎能日日被这种疯子白白磋磨!

      快些,他必须再快些。

      如果被疯子抓住,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逃跑了,更别说找疯子报仇雪恨!

      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一道惊呼:【宿主,他、他追上来了】

      宁琅瞳孔一缩,全身寒毛因为害怕瞬间立起来,他失声问:“怎么回事?”

      说罢,不等系统回答,将身后的包袱丢远,拼尽全力往山下跑。

      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苏醒,五年前逃跑后被抓住的一幕幕栩栩如生浮现在眼前,叫他只看一眼,就觉得通体生寒。

      ……当时他假意迎合疯子,在疯子离开屋子后逃跑,然而跑出去还没一百米,疯子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疯子的声音很嘶哑,似乎被沙子打磨过一般,一双赤红血目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血泪:“你要去哪儿?”

      他还未反应过来,头皮便传来一阵刺痛,疯子扯住他的头皮,声音沙哑扭曲:“你想去哪儿!”

      头皮传来的刺痛让他觉得害怕,却又奇异地让他生出一股怒气,当时的他崩溃大喊:“你看清楚,我是男子,男子!”

      “我不要成为替你生孩子的怪物!恶心至极!”

      他这句话喊完,天地间瞬间寂静,他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正要装可怜说几句好话,求人放过自己。

      但不等他开口,他便被疯子拎到湖边,疯子发狠似地将他的头按进水里,竟是要把他活活溺死。

      过了会儿,见他不挣扎了,才扯着他的头皮把他从水里拧起来,双目赤红像要生吞了他: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心话,”疯子声音癫狂,“贱人,当初为何故意招惹我?”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宁琅只觉冤枉,他何时招惹过这种阎王,然而不等他辩解,这阎王便直接把他衣服撕碎,将他按在地上,幕天席地在湖边上做起来。

      最后,宁琅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任疯子在身上发疯说着“贱人”“x货”的胡话,直到双腿脚踝处传来一阵被割裂开的痛,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你做了什么!”宁琅惊恐地看着从脚踝处流下的红线,发现脚踝以下没有任何知觉了。

      疯子抵住他的额头,面具的冷意顺着额头蔓延到心里,让他忍不住发抖。

      他愉悦地轻笑,粗粝的手指在他后颈摩挲:“记住,如果你再敢逃跑,我就把你做成人彘,当我榻上的一条狗。”

      想起五年前的这句话,宁琅面色僵硬,怀孕后恢复的脚踝此刻又隐隐传来被割裂的剧痛。

      “拖住他!”宁琅胸膛剧烈起伏,在树木密集的林间快速奔跑,脚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他咽下嗓子眼里的血沫,低声命令系统。

      系统一顿,机械音竟然听出了一分惊恐:【——你身后】

      宁琅后背一寒,匆匆回头,便看到了离自己仅有两步之远、而未发出任何声音的男人。

      来人身形修长挺拔,一袭绣金黑衣,黑发披散,皮肤苍白没有血色,面戴颜色惨白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对妖异的赤目。

      只见来人身形鬼魅,一眨眼的工夫便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淡淡的铁锈味儿钻入鼻尖。

      借着宽大的袖子,宁琅偷偷握住他绑在袖子上的小刀,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通红看着疯子,绝望地吼道:

      “你到底怎样才可以放过我!我与你无冤无仇,还为你诞下一子,别说我不欠你,就算我真欠你什么,也早该还清了!”

      男人冷冰冰注视着他,声音嘶哑难听:“你欠我的,就算是下辈子你都还不清。”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更加逼近宁琅。

      宁琅害怕,全身发抖往后退一步,浅褐色的瞳孔细颤:“离我远点,你们父子都让我恶心!”

      他似乎想到什么,赤着脚,着白衣,长发披散如恶鬼,直直盯着疯子,表情扭曲,语调怪异:“疯子,你还不回去吗?如果你再不救你的好儿子,他啊,怕是真的要死了。”

      “不过一个孽种,死了更好。”

      一道巨力击飞他,宁琅摔在身后数米远的树干上,五脏六腑剧痛,疼得他眼前一黑,还不等他回神,一只如铁钳的手握住他的脖颈,一对血目一眨不眨盯着他,眼里同样是滔天的恨意:“他也是你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你怎舍得,你又怎敢!”

      “我当初第一眼见你,就该杀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见疯子眼神癫狂,周身气息混乱,宁琅艰难地握住袖中的匕首,面色涨红,喊道:“系统!”

      在他的指示下,系统使用全部能量禁锢住男人。

      宁琅瞬间发难,绷紧肌肉,手中的小刀猛地捅入男人胸膛。

      万籁俱寂。

      男人低下头,平静地看着胸口被血沾染的小刀,又抬起头,一双赤目一眨不眨盯着他。

      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下,宁琅表情厌恶地将他往后一推,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他冷冷注视倒在地上的男人,想再补一刀。

      【这人你杀不死,再不跑,等人恢复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宁琅深呼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把男人胸口上的小刀抽出来,看都未看一眼男人,急匆匆朝山下跑。

      在系统的指引下,他筋疲力尽跑到山下,站在陌生的官道上,他舔了舔干枯起皮的唇,不在意地看了眼被磨得血淋淋的脚板,一拐一拐朝系统指引的方向走。

      在迈步前,他朝身后群山看了一眼,握紧手里的刀,神情阴冷,暗暗发誓:

      等日后修行大成,他定要把孽种和疯子千刀万剐!

      宁琅不再留恋,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独自行走。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闻斯站在参天大树上,着绣金繁复红衣,泼墨长发散落,容貌艳丽至极却不女气,眉间一点水滴形红印,仿佛一滴血泪缀在额心。

      而闻斯怀中则抱着差点被宁琅掐死的婴儿,听到婴儿的哭声,他收回视线,心疼地抚摸婴儿脖子上的红印。

      婴儿朝宁琅消失的方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哑着声音号啕大哭,一张小脸哭得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闻斯轻轻蹭了蹭婴儿湿漉漉的脸颊,温柔地拍着婴儿的后背,柔声道:“不哭了,他不配做你的爹爹。”

      想到上辈子的记忆,他艳丽的面容扭曲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冷声道:“这辈子和上辈子,都不配。”

      *

      三年后,中界,花州。

      一密林内,宁琅抬头看着火堆另一边的中年男子,指尖微动:“李大哥,这里真有灵和兽吗?我如今不过炼气三层,要是能找到灵和兽,筑基便有望了。”

      他故意弯起自己弧度完美又在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因为被人浇灌过五年,又诞过一子,哪怕过去三年,眉眼间也还是流转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配着他常穿的白衣,竟也晕出了几分挠人的清媚。

      他曾在人后对这抹媚意气急败坏,如今却坦然接受这点,有时甚至利用自己的皮囊行些事。

      正如此时,他只是斜眼睨了一眼对面男子,对面的男子看呆后,脸上就露出让人生厌的谷欠望。

      “当然,你我一见如故,我怎么会害你。”男子大笑,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他,狞笑道,“此处山清水秀,你我双修一番之后,我再告诉你灵和兽在哪儿。”

      宁琅眯起眼睛,指尖拨动法器,引动迷阵,压下恶心不耐道:“李大哥是双灵根,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男子大笑,洋洋自得:“你倒是识相,我——”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刀捅入□□的声音,霎时,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在空气里弥漫。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朝后栽倒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蠢货,”宁琅嫌恶地挥了挥袖子,等人死透后,运转灵力检查体内刚得的双灵根,满意地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你这份心意,我便收下了。”

      说完,他走到尸体旁边,熟练地找出尸体身上的储物袋,运用和男人相似的灵力打开储物袋,细细翻找储物袋里值钱的玩意儿。

      男人已是筑基期修士,他凭借早就设下的迷阵才能出其不意杀了男人,筑基期修士也果真比他家底丰厚许多。

      “系统,三年了,我们终于攒够了去上界的钱。”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保管仔细的灵玉令牌,把令牌举起来,对着阳光注视着上面的文字,又在心里细细咀嚼。

      苍奉宗。

      三年前,他逃跑途中意外遇到一濒死的修士,他补完最后一刀,从那修士的储物袋里发现了这枚苍奉宗的令牌,见这令牌成色不凡,他便长了个心眼将令牌收了起来。

      后面他逃到花州没多久,就在其他修士们闲谈时得到了一条消息,上界第一大宗苍奉宗三年后会召收徒大会,只要持有令牌者,不管男女老少,谁都能参加。

      只是去往上界的传送阵就要一百块中品灵石,这价钱可让他好生努力了一番。

      宁琅拿袖子把本来就很光亮的令牌擦了好几遍,眸中流转过亮光,对系统道:

      “苍奉宗那么多天才,如今终于能去见识一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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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对不起小天使们,废物作者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以为自己能平衡好写文和学习,但实际上是二者都协调不好QAQ 所以我打算暂时断更,全文存稿之后再复更 前文大概也会修 实在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