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杭北》薛阿谓

57、第 57 章

　　两人决定去吃麦当劳，附近的门店早餐结束时间是10:30，刚好来得及。

　　临出发前，杭北接了个公司的电话，是关于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那头拿不了主意，需要她过去亲自处理。

　　杭北看了眼梁永杰，还没说话后者立刻退步：“你去，我没关系。”

　　他感觉到了那头的着急，又知道杭北是个工作狂，自然没打算让她为难。

　　杭北也犹豫了一秒，最后，她还是说：“你把会议再往后调调，我上午过不去。”

　　“杭姐，这样后面的事情也会耽误进度。”

　　“嗯，我知道，没事儿，我到时候再想办法处理，辛苦你再排下时间，晚点我再跟你联系。”

　　“那好吧。”

　　挂了电话，杭北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抬头看梁永杰，道：“走吧。”
　　…
　　…
　　麦当劳的餐厅里。

　　杭北点了芝香培根可颂，薯饼和咖啡。

　　前台小姐姐问梁永杰要吃什么，杭北也侧眼看向他。

　　“和她一样吧，饮料换成…豆浆吧。”

　　他犹豫了会儿，如是说道。

　　两人领到餐以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临靠窗，两人都隔着玻璃正对着外面的世界，这个点，花雨市的人也还是很多，杭北喝了口醇香的咖啡，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一点。

　　“你是不是很少吃麦当劳的东西。”杭北问。

　　梁永杰说：“嗯。”

　　“那你会吃早餐吗？”

　　“会。”

　　“那都吃些什么？”

　　“不一定，要看人在哪所城市，每座城市的特色早餐都不一样，入乡随俗，不过九点钟的早餐我是第一次吃。”

　　“……”怎么又挤兑她。
　　杭北在心底腹诽。

　　梁永杰喝了口热热的豆浆，随意问道：“不去处理你的工作真的没关系吗，我听着挺急的。”

　　杭北摇摇头：“没关系，人总是要有取舍的，现在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毕竟你都愿意留花雨市了，不把你招待好我过意不去。”

　　梁永杰挑眉，又挑起可颂，持怀疑态度：“这就是你的招待好？”

　　“……”

　　梁永杰说：“早餐拖到九点钟就算了，吃的还是快餐食品，杭北，你是会招待人的。”

　　“……”杭北摸摸鼻头，又忍不住想弯唇，这人现在可真不好敷衍，她小声道，“那你想吃什么吗？”

　　梁永杰温声：“没事儿，吃这个挺好的，我吃苦耐劳，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

　　吃完了早餐，杭北决定要回趟工作室，她还是得去处理一下事情。

　　两人站路口告别。

　　杭北说：“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梁永杰：“知道。”

　　杭北又问：“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他说：“习惯。”

　　“那就好。”杭北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工作一下，晚上如果有空再一起吃饭？”

　　他又点了点头。

　　杭北放心地离去，转身的时候，梁永杰想起来一件事：“杭北！”

　　“嗯？”杭北转回身看向他。

　　梁永杰说：“那张图你有需要就用吧。”

　　杭北静静看向他。六月的天，阳光已是非常炎热，空气里都是毒辣干燥的味道，头顶的光泼在两人身上，脸上，杭北注视着他，试图再看清他多一点。

　　明明之前那么气愤，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回心转意。

　　杭北其实不愿深想，她知道他介意这件事，所以她觉得她要尊重他的态度：“没关系，也有备用的，你不想，我用别的也可以，不用妥协。”

　　梁永杰静静望着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半晌，他开口说：“随便你怎么决定，反正我话已经和你说完了。”
　　…
　　…
　　杭北在工作室待了一天，确认完下个月的工作计划以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杭北用脑过度，精疲力尽，背靠着椅子放松休息。

　　员工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会议室，负责文案策划的男生离开之前问了她一句，“那我们新品预告的图是用哪张呢？”

　　杭北思索了一瞬，她再次点开梁永杰拍的那张照片，这张图每点开一次都要惊艳一次，杭北实在不忍放手，她想了好久，挣扎了半天，最终拍板定下：“还是这张吧，辛苦你了。”

　　“没事儿，那杭姐我们先下班了。”

　　“嗯，好。”

　　杭北在工作室坐了会儿，待到心绪平定，这才给梁永杰发信息：吃饭了吗？

　　“没。”

　　“那等我？”

　　“行。”

　　杭北弯唇笑了下，然后麻利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地收拾着东西。

　　等到杭北拿起钥匙正要离开时，工作室来了个人，是段时崇。

　　他西装革履，正经斯文，和杭南的穿衣风格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杭北站在会议桌边上，愣了下：“你不是在金城出差吗？”

　　“事情顺利，就提早回来了。”段时崇不动声色地撒了谎。

　　杭北没有心情去分辨其中的真假，她只说：“你来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

　　段时崇：“就是路过这儿想来看看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杭北摇头：“我晚上有饭局了。”

　　“这么不巧啊。”段时崇没有勉强，又想到件事，“对了，你上次说的和老同学叙旧，是哪个老同学啊？大学同学吗？”

　　杭北说：“梁永杰。”

　　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段时崇差点就没想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是谁，半晌反应过来后，又蓦地心惊了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追问：“他…他是谁？”

　　杭北确认完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后，准备要走了，闻言抬起头看他，好奇：“嗯？你不记得他了吗，a城高中梁永杰，你见过他的。”

　　段时崇疑惑：“你们怎么会联系上？”

　　印象里，杭北不是爱叙旧的人，除了大学以外，高中同学几乎就是断联的状态，尤其是关于a城的一切，杭北自回了花雨市就绝口不提，仿佛那是一段不曾存在过的时光。

　　“偶然间。”杭北如实说道，“我最近觉得，人和人之间也许真的有命中注定这种说法。”

　　段时崇愣了下。

　　杭北继续把话说的直接：“段时崇，或许你知道我那时候喜欢他吗？”

　　段时崇彻底懵住。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杭北，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知道。”

　　“知道你还对我说这么直白的话，不会太残忍吗？”

　　杭北眨了眨眼睛，情绪没有一丝的起伏，即使这么多年，段时崇对她体贴入微，坚定不移，也似乎并不能打动她分毫，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常，她说，“段时崇，我的性格一向如此，你知道的。”

　　段时崇沉默了会儿，他才问：“那你现在呢，还喜欢他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到他，你还喜欢他吗？”

　　段时崇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带着绝对和不可置喙的力量，反复地质问着杭北的内心，那一刻，她觉得平静，也觉得燥乱。
　　…
　　…
　　杭北到的早，她是到了之后才给梁永杰发的信息，杭北不想让他等她。

　　梁永杰下来以后，杭北站在车子外面，她看到他的时候，一瞬间笑了笑。

　　她很高兴，梁永杰分辨的清她是不是真的高兴，不过是他先看到杭北的，在那个笑容之前，杭北显得有些疲惫，至少没有早上那么神采奕奕。

　　他走近了，问：“等很久了吗？”

　　“没，刚到。”

　　“怎么不在车子里等？”

　　“在工作室头脑风暴了一天，想透透气。”

　　“那工作顺利吗？”

　　“顺利。”杭北说，“对了，我用了你的那张图。”

　　梁永杰弯唇，应：“好。”

　　“谢谢。”

　　“没事儿。”

　　两人去吃了西餐，原因是杭北想吃牛排，梁永杰没什么意见，就陪她去了。

　　餐厅也是杭北选的，吃的过程她介绍了几句关于这家餐厅的特色菜，以便于梁永杰点菜，而她自己决定的很快，她说，她是这家店的常客，她觉得这家店味道很好。

　　这一餐的过程梁永杰知道了她吃牛排要吃五分熟，关于芝士做辅料的食物她无差别喜欢，比如芝香培根可颂，比如芝士披萨，比如芝士肉酱焗口蘑。

　　她的口味跟当年一样，没怎么变化。

　　吃完了饭，杭北送梁永杰回去。

　　其实两个人住的地理位置相当于对门，步行不过三四百米，也不存在谁送谁，但杭北执着于先送他回家，说是这样停车比较方便。

　　梁永杰没有和她掰扯，顺从了她的想法。

　　杭北把车开到他那栋楼的楼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处，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直到最后，才收回来。

　　那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吃饭，很规律的时间，一天的第一餐时间是杭北醒来的时间，第二餐是杭北忙完工作的时间，她会提前给他发信息，他会提早下来等她。

　　吃什么是两人当天的心情决定。

　　除此以外，他们很少聊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说，几乎没有过。

　　就这样，时间过了一个月，不知不觉又飞快流逝。

　　李科洋组了个局，让大家一起聚聚，杭北也收到了邀请。

　　彼时，杭北和梁永杰吃完了饭，也是老样子，她和他在loft公寓楼下分别，杭北问他：“明天李科洋是不是说要去酒吧？”

　　梁永杰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问：“你要去吗？”

　　杭北还没来得及回答梁永杰又及时补了句：“不想去可以不去。”

　　杭北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觉得我会不想去？”

　　梁永杰说：“也许你不喜欢这种聚会的场合。”

　　杭北说：“不会。你也会去吧？”

　　“嗯。”

　　“那我跟你一起。”

　　“嗯。”

　　梁永杰点了点头，杭北坐在车里，他站在车子外，他低头看着驾驶座的杭北，对方咳了一两声，梁永杰想起她刚刚吃饭的时候说那家店的味道很咸，他问：“上去喝杯水吗？”

　　杭北抬头望向他，也许光线刺眼，她眯了眯眼睛，轻声拒绝：“我回去喝，懒得上下楼了。”

　　梁永杰没有勉强：“好，明天见，杭北。”

　　“嗯，明天见，梁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