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FIA模拟器》椎名苹果碳

5、苹果 PM大楼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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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西式还是日式的企业文化，都让你深深感到——“为什么不干脆来点假期”。研磨就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你真羡慕他公司的员工。因熬夜冲浪而昏沉了整个年会的你，如是想。

　　你麻木地扫荡餐点，直到眼睑前方出现暗影，等了等，默默把来人放在你盘子里的慕斯给吃掉了。

　　吃完，你才说：“晚上好，征。”

　　赤司征十郎是你顶头上司的儿子。你也不负某些人所望，入职两年后接受了当时现役dk的交往请求，成为了现代“灰姑娘”。财阀继承人实际上也很慷慨，情感和物质上都是。你呢，最终因为自身的吝啬而提出分手。

　　值得一提的是，直属上司在你们交往不久后找过你谈心，你被她分析得哑口无言，她末了拍拍你的肩，说她无论如何不会因为这些理由放弃你。你泪眼汪汪，心甘情愿给她加了几天班。

　　成熟不少的前恋人问：“过一会儿有时间吗？”
　　一如既往的直接啊。你思考。果然是那个人格吧……又好像两个都会这么说。

　　“我和研磨约好了，所以。”你和研磨约好，顶饱肚子就溜出会场。但你四周找了找这位被你带来的花瓶男伴，陷入茫然。

　　“孤爪君的话，”赤司说，“也许在通道接电话。如果_好奇的话…心理学上的用语来说，两个人格已经融合了。”

　　你：？！
　　“祝贺你！”应该是好事吧，你一知半解，“不过真的没有时间哦，要回家做日常……”音调一路降低。

　　好在赤司明白赛博打工对你的重要性：“那么，下次可以吗？”

　　你开始郑重地注视他。

　　他的眼睛一直很有看头。交往时，你能看出那目光、那双眼睛属于一个少年人。这使你得到奇特的欢欣，好像他用全部尚且稚嫩的美丽筑成你的贪婪——你本身不太敢拥有的坚实的恶。

　　即便是另外那个异常傲慢的人格，也会在你面前伪装起自己，甚至否定区别。他的“未完成感”，始终让你感觉自己是只体积庞大的巨兽。你已经把那种感觉牢记。

　　而且他嘴唇也长得很好，让你很快乐。

　　不过……

　　你来到磨磨蹭蹭的研磨身边，先叹了口气。“研磨啊。”你幽怨道。
　　他不是很敢看你：“呜哇，听起来有点过于小黑了。”
　　“哈你侮辱我？这不是重点，你怎么能把我丢在那里！”

　　“……”他露出猫一样的悚然，“目睹一个御曹司继承人的失败，会折寿吧……尤其，他还是那位赤司。……我明白了。刚才迹部想去找你们，我不该拦住他的。”

　　你摸着下巴：“他不去自己家的年会，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来找我玩？等等，感觉我的自传，很适合叫《我的朋友很少但都巨有钱》。”

　　“还是觉得，小黑说的那个《打工吧魔王大人》更贴切。”看你实在气得想打他，他咻地止住声音，转而把手机递给你。

　　是一封邮件。

　　你进行一个快速浏览：孤爪先生……添加【增加主控角色】模组时存档发生的错误……为弥补您在游戏体验上的损失，《黑暗启示录》目前所有dlc及官方模组、玩家自制模组，已全部发送至__此账户信箱……享有无限免费内购……欢迎玩家参与工作室所有后续作品的内测及畅玩……「邀请函」。

　　你进行一个快速心算：无限免费内购不说，全套dlc总价200美元；官方mods除去已购的五个，总价64美元；自制mods下载区收费是1美元四个，虽然功能mods不多，可捏人mods多如牛毛。其它游戏同等待遇——你目瞪口呆。

　　“我爱你！mua！”你猛亲了下好友的脸蛋，“那我先走了——”

　　你今晚必须看见那个划拉半天都看不完的信箱，不，藏宝箱！

　　你走得轻快，自然没见到研磨在你身后的窘态。但与你离去的方向相对的入口，伫立着一道你们都熟悉的人影。

　　“孤爪君玩了一局永远不会输的游戏。”这比研磨想象的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平稳又清亮得多，“不过，似乎也没有多少体验感。”

　　你是有偏好的。他突然意识到。

　　2

　　“青泉组的16位女性成员收容完毕；他们在警方的人也已经处死。”
　　“Pm296一小时前抵达了拉萨罗港口，随行武装成员正跟随兰堂君执行任务。”
　　“镭钵街的孤儿近日陆续转移至朱子福利院，但有两个异能力者拒绝了收容，他们希望加入组织。您想见一下吗？”

　　撑着额角、单手在涂鸦的首领终于抬起眼，“所以你看中他们什么了？”

　　“他们可见的能力与忠诚。”森鸥外说，“一位的少年团体已经有了雏形；另一位十三岁，带着幼妹在贫民区求生。”

　　光和影子里的游丝在她们之间绕着。寂静之中，沙发上的人翻了一页书，森鸥外凉凉瞥他一眼。

　　“兰堂会喜欢墨西哥吗？”星耶问。
　　森鸥外回答：“对他而言，除去严寒地区，恐怕都是一样的。”

　　“那作为坟墓也不错吧。”她话语里有极浅的笑意，“可惜他不是很容易杀。好的，待会儿让那两个组织材料直接上来吧。”

　　沙发上的人冷哼。

　　“太宰君有什么想法？”森鸥外严肃地转向他。少男懒得计较森鸥外纯属挑事的问话，冷哼声更大：“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人多了去。”星耶浑不在意。
　　“我喜欢首领就够了。”太宰认真道。

　　成年人双双缄默，太宰也没有寻求回应的意思。

　　森鸥外感觉自己都要听见少男脆弱的骨头生长的声音了。星耶的想法他不了解，但此刻他真心为太宰感到惋惜。他是否年纪太小，才放任自己喜欢上一个月影？

　　“太宰，”首领忽然说，“看。”

　　森鸥外先看到了星耶手里的黑白涂鸦——画作。他微微一怔，目光游弋至太宰治的身边——少男不远处的垃圾篓，里面沾水变软的绑带、氧化的半个苹果，地上投掷失败的、从书上撕扯下来的几页纸团。

　　“您的画技很出色。”他最终说。

　　年轻的首领笑纳这句夸赞，旋即把画转向了太宰治。

　　被指名的少男丢开书、从沙发里爬起来，朝她们这面掷来密集的注视，却渐渐失去了任何表情。

　　森鸥外觑着他，像看着一道水库的裂隙。

　　“只是苹果。”星耶说。

　　“他对您无用吗？”
　　“再也没有了。”
　　“看来首领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呢。”

　　太宰的话音沉寂下去。星耶确实因新玩具有了好心情，他通常从她摩挲唇线的频率里微妙地察觉出来。他故作轻松，为年长者庆祝，她回应一个笑容，难得俏皮。

　　不得不说他开始奇怪星耶到底获得了什么珍宝。心下却全部是空荡荡的妒忌，扩散速度仿佛血液里的疾病。

　　但是，那又很满、很喧闹。

　　——中原中也看到的，就是这样连轮廓都显得尖利的阴郁身影。

　　错身而过时，那少年转来恶意的一瞥。像从什么场合里剪切下来给他看的。

　　以至于他进到办公室，都感觉刚才见到的人像个幻觉。

　　福利院的奶奶听闻自己决定来港口□□，说了这地方一顿好话。唯一的缺点是“建的男厕所没有人用，不如给女孩子”……

　　中原中也无语凝噎。

　　他才知道奶奶的孙女在□□就职。黑/道组织和福利院是非常糟糕的搭配，对横滨的港口□□却不是。至少，中也对‘羊’的归宿是放心的。

　　虽然白濑出言不逊被随行的黑西装媎媎揍了。……大概，应该还是能放心的。

　　他首先见到的是首领的助理们。比起大堂、走道来往的肃穆神色的主人们，她们的神情与色彩丰富得多。如果把笔记本换成茶杯那类他在童话里读到的东西，这里会是个茶话会一样惬意的地方。

　　这里令她们感到安全。或者是，使她们心安的人物在附近。

　　“加油——”

　　少男回应她们时有些紧张：“好的！”

　　当他面对宇越星耶，这样的紧张不复存在。他必须用上所有的洞察力。她大多数时候保持极其稳定的状态，但假如她找到那个撬动地球的支点，她不吝于成为世界上最疯狂的人。

　　这样一个人，她的无声却有带来巨大沉寂的力量。

　　他也不能对抗的，行星间的引力……原来，港口□□的新首领是这样的。他的预感说：就是这个人，用雪活埋了那个“幻影”。

　　“你的经历很空白呢。”她简单地说，“为什么选择了港/黑而不是同伴？”

　　中也想在她的第一句暂停下来，但节奏可完全不由他。

　　于是他有些茫然地，又反复问了自己几遍这个早就清楚答案的问题：“那里，不是我可以待的地方。”

　　“我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又是为了什么而诞生——我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跟别人诞生的方式不同。在福利院、在他们身边，往更远的方向走，我会遗忘……”

　　星耶倾听着，专注的架势显得不太熟练。他能感觉出一丝好奇。

　　“经典的问题。恐怕你要花上不少时间去寻找答案了，不过，”她说，“如果你的能力不为了什么存在的话，它就不存在——那么，作为港/黑的武器存在吧。”

　　“欢迎来到港口□□，中原中也。”

　　盘踞在此的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