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邂逅》酣卅

24、邂逅24

　　邂逅24 违法乱纪

　　早上意外的插曲，姜楠索性放弃出门，饿着肚子打道回府重新入睡。
　　醒来时，已到下午。

　　姜楠懒洋洋地从被窝里伸出胳膊，习惯性探寻床头柜的手机。

　　手指横扫半天，终于锁定手机的位置，攥在手里，又钻了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最上面是应允发来的一条消息。

　　姜楠迷迷糊糊点开，看到内容一下子清醒，直接坐了起来。

　　卧槽！
　　什么情况？
　　应允这是知道了？

　　姜楠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犹豫着该怎么回这条短信。

　　打字框里的字，打了删，删了打。半天也没憋出一个有用的字。
　　纠结到最后，姜楠选择装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从应允发过短信后，除开上课时间，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看一眼。这一上午下来，十来次总是要的。

　　好不容易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

　　为此，应允的心情低落一整天，连带着周身的气压变低。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察觉到应允的不对劲，一个个不敢靠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晚上，应奶奶看见自家孙子进到病房后一直板着脸，调侃道：“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应允垮着脸：“没有的事。”

　　应奶奶翻个白眼，一副我就看你继续装的表情，吐槽道：“少来。我看着你长大，你撅屁股放什么屁我都知道。你这样子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从小到大，应允都是情绪稳定的孩子，除非有极其特殊的情况，才会暴露出来。
　　印象里，应允这个样子只有两次。

　　一次是小学父母出国工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礼拜。另外一次是高考后出去玩，回家后一直不说话，然后不声不响出国读书。

　　这次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应允摇摇头，坚持不承认有事。

　　应奶奶见孙子别扭的样子，嫌弃道：“你就是死鸭子嘴硬。行了，赶紧走，我可不想看你的臭脸。”

　　被人下逐客令，正好随了应允的心意。

　　应允迫不及待离开医院。
　　耗时比平时更短的时间，开车到家。

　　从下车到上楼，应允一路跑，三个台阶一步登上。
　　很快，他站在姜楠家门前，举起手想要敲门，但刚刚一路狂奔，气息混乱，只能努力用呼吸平复。

　　“咚咚咚。”
　　姜楠嘴里塞着冰棍，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险些把冰棍掉地上。
　　她抬头看眼墙上的时间，八点不到。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她？
　　姜楠放下冰棍起身走到门口，趴着门洞朝外看，只瞧见半个身影，疑惑地开了门，“哪位？”

　　应允从门口闪出整个身子：“是我。”

　　姜楠内心不明缘由的恐惧再次冒出，本能想要关门，却被应允一把挡住。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应允死死盯着姜楠
　　“我没看到。”姜楠扯谎，说话声音比往常要大，强行给自己壮胆。

　　应允不紧不慢地驳回：“我看到你在打字了。”
　　被人抓个正着。
　　姜楠郁闷不吭声。

　　应允没有着急，一直等在原地。两人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门外的冷气渗进房间里。姜楠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受不住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应允不忍姜楠受冻，先松开手，向后退两步，“回屋吧！”

　　姜楠抬头看向应允，对上眼，顷刻间好似坠入深渊一般出不来。或许是理亏，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见姜楠没反应，应允抿起嘴，失落地转身。

　　落寞的背影刺痛姜楠的双眼，萌生的惭愧催使她开口：“对不起。”

　　应允回过头：“什么？”
　　姜楠深吸口气，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应允窃喜但面不改色，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是为什么？”
　　姜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背着和相亲对象认识的医生相亲，听起来就跟绕口令似的，但又是真实发生。

　　姜楠也不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小到六人定律都用不到，三个人就达成了。

　　应允看着姜楠为难的模样，试探地问：“那你喜欢他吗？”
　　姜楠猛地仰脖，斩钉截铁道：“当然不。”

　　应允悬着的心落地，焦虑变心安，一时松懈地自言自语道：“那就好。”
　　姜楠没听太清，“什么？”

　　应允轻咳两声：“没什么。今天林医生来找我询问你了。”
　　姜楠：“找你问我？问什么？”
　　应允：“向我打听一下你的情况。”

　　姜楠懂了，应允问她那句话是林锐想知道的，“那你怎么说？”
　　应允：“你很在意？”
　　姜楠：“好奇而已。”
　　应允言之凿凿道：“我没说什么，毕竟我们也不太熟。背后说人不太好。”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总觉得茶茶的。

　　应允忽然话锋一转，问：“你现在考虑结婚？”
　　姜楠坦言：“我不想考虑，但我妈考虑。”

　　左右拗不过老妈，只能屈服于对方的威迫下。

　　应允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是打算一直相亲，直到遇到合适的人？”
　　姜楠憨笑：“哪那么容易？”

　　手从头比划到脚，自我调侃道：“我，这么个失业大龄剩女，已然是相亲界的泥石流，谁那么不长眼看得上我，躲还来不及呢！”

　　应允心想他看得上，但似乎姜楠看不上他，“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姜楠：“没打算，得过且过。先一边找工作，一边相亲。”

　　应允：“你还打算继续相亲？”
　　姜楠：“嗯，应付我家陶女士。”

　　她很清楚她若是不去，后果只会更不堪设想，还是先顺着陶晓静的想法慢慢来吧！

　　应允盯着姜楠看了半天，确定对方是认真的，“那要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怎么办？”
　　姜楠脱口而出：“凉拌！”

　　她不是没有过冒昧的想法，但苦于开不了口。

　　应允发现姜楠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自己，目光直白又闪躲，似有他意。

　　几次眼神交汇后，应允迷茫，不明姜楠的用意。

　　此时，姜楠不语，脑子里的两种想法正在搏斗厮杀。最终罪恶打败了正义。

　　姜楠重新抬起头望向应允：“有空吗？聊一聊。”

　　真诚的态度让人好奇。
　　应允应下了邀约。

　　两人进到屋内，围着餐桌面对面坐着。
　　应允：“你想谈什么？”
　　姜楠想了下，说：“谈个合作。”

　　合作？应允不解。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合作？

　　姜楠察觉到应允眼神中的疑虑，本着坦诚相待的合作精神，主动坦白自己的意图。

　　应允听得面色由白转黑，等姜楠说完，和包公有的一拼。

　　姜楠说话的底气越说越少，说完后心虚不行。

　　应允沉默不语。姜楠更是不敢言。

　　两人僵持半天。

　　姜楠内心煎熬，行不行都给个痛快。

　　与其被折磨，不如一了百了，姜楠狠心开口问：“你怎么想？”

　　应允一秒都不犹豫，直接否决：“我拒绝。”

　　答案如姜楠所料，但仍不死心，“能告诉我原因吗？”

　　在她看来，假扮情侣，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他们合作，互相应付家长，她还主动帮忙照顾家人，应允绝对是划算的一方，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下一秒她听到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应允眼神坚决，不容置疑。

　　这帽子扣的太大，姜楠接不住，委屈道：“不必这么严肃，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应允：“你刚才说了，必要时可以搞一个□□。伪造国家级证书是违法行为。身为一名教书育人的教师，我不能做一个坏的表率。”

　　好家伙。这一下子上升个新高度，不愧是上进青年，就是和她这种废柴不一样。

　　姜楠打起圆场：“不至于，真不至于。你学生也不会知道。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们也可以不用伪造结婚证，就光假扮就好。”
　　应允再次摇了摇头。

　　姜楠：“还有问题？”
　　应允：“你弟弟是我的学生，你没想过被他发现怎么办？”

　　姜楠没把姜北当回事：“放心，他不敢多说什么。而且还能帮我们打马虎眼。”

　　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样人，姜楠再清楚不过。关键时刻必然会和她穿同一条裤子，一致抵抗外敌。

　　应允还是摇头。

　　姜楠：“还有什么问题？”
　　应允：“抱歉。我做不到。”

　　姜楠：“是还有什么顾虑？”
　　应允：“我不想骗我奶奶。如果我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她会很高兴，甚至会把所有好的都给你。到那时你怎么办？”

　　姜楠：“这？”
　　应允：“如果奶奶最后知道我们是假的，高兴变失落，我怕她受不了。你让我又怎么办？”

　　原来这才是应允的顾虑。姜楠想少了，自己的那些想法太异想天开，完全忽视对身边人的影响。
　　说严重点就是自私。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姜楠主动放弃自己的提议。
　　“没关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姜楠点点头：“当然可以。”
　　应允：“除了我之外，你还找其他人了吗？”
　　姜楠：“没有。”

　　应允：“所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应允？姜楠也想过。优秀的长相身高，体面的职业，贵重的人品。无论那一方面都是最合适的人员。
　　虽然姜楠没回应，应允心里也猜出了大概。

　　“我没答应你的话，你还会找别人吗？”
　　“我也不知道。”姜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和应允一样的人，“看缘分吧！”

　　话一出，应允心里没底了。
　　他沉口气，“那要不要和我试试？”
　　姜楠迟疑地看着对方。这人是要出尔反尔？她看不懂。

　　“你刚刚不是拒绝我了嘛？”
　　“我拒绝假扮。”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来真的吧？”姜楠心脏颤动，感觉事态正逐步失控。

　　应允点头：“嗯。我想试试。既然在你心里我是合适的那个人，那证明我这人不错，不是吗？”
　　姜楠思路被带偏，“是这个道理。”

　　应允见有戏，乘胜追击：“同样，你在我这里也是最合适的人。我也觉得你不错。既然相互都认可对方，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作者有话说

　　应允：看我，看我，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