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看到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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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一的运气好，考场抽到了二十九中，在“老家”考试，熟门熟路，又离得近，占得天时地利人和。
魏天启请了假，像每一个送孩子上考场的父母一样，婆妈起来。
魏一一烦不胜烦，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姜昕。
“保持平常心，就当是模拟考。”
魏天启检查魏一一的证件和文具，叹了一口气，悄悄和姜昕耳语：“自己考的时候不紧张，一一考我紧张死了，恨不能替她去考。”
姜昕：“紧张会传染，你克制点。”
姜昕早早去校门口等着，他今天特意收拾过，人群中异常醒目。学生三三两两过来打招呼，起哄着说：“姜老师今天好帅啊！”
姜昕：“特意打扮的，怕你们找不到我。待会儿进考场，先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就听天由命吧！”
学生们都哈哈笑起来：“哪有这么给人加油的？”
“一个个都模拟考成老油条了，我看你们还没我紧张，哪需要我替你们加油。”
魏天启陪着魏一一走过来。
姜昕点了点人头，他的学生抽到二十九中考场的也就八个，一看人齐了。掏出一张小纸条，将考试必备念了一遍，学生对着自己的文具袋清点。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家长们都伸长脖子看。
姜昕小纸条念完，立刻有家长蜂拥上来讨要。
铃声响，工作人员打开大门，学生有序进场。片刻工夫，校外只剩下家长。
姜昕和魏天启回家，俩人在沙发上闷坐了半天，一对眼，都笑了起来，这一笑就像开启了某个神秘机关，停不下来。
姜昕捂着脸哀叹：“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遭，第一次送学生上考场，慌得腿都是软的。”
“想喝什么茶？我去煮。”
姜昕想了想：“煮点绿豆汤吧，一一中午回来也可以喝。”
姜昕坐不住，跟到厨房，看魏天启干活。料理台上铺满食材，鸡鸭鱼肉和蔬菜都是一大早买回来的，新鲜极了。大厨却对着发呆，不知道该做什么菜。
姜昕帮忙拿主意：“做清淡点吧！蒸一条鱼，炖个鸡，红烧排骨，一一爱吃排骨。素菜的话，菱角米，西蓝花，木耳菜，绿豆百合汤。齐活了。”
魏天启听了，觉得挺好，便按姜昕报的菜名准备食材，顺便蒸了一屉杂粮。
姜昕给他打下手，俩人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儿，闹钟响了。又出门去学校，等第一场考试结束，学生开始出校。
魏一一镇静如常，把文具袋递给魏天启，发号司令：“回去想吃西瓜，要吃半个。”
“全考完了再吃，万一拉肚子怎么办？”魏天启婆婆妈妈。
魏一一又看姜昕。
姜昕：“这事我也听你哥的。”
魏一一啧了一声，倒是没有坚持。
吃完饭，魏一一去午睡，两个哥哥刷网。
“都说今年题有点难，好多人作文写跑题了。”
姜昕气定神闲：“还好，不算难，我们模考比这难多了。”
魏天启看他如此掷地有声，心定了定：“其实我想问一一，又不敢问。”
“别问。”姜昕看了一眼楼上，“一一是大心脏，心态好，不会考砸的。”
后面几场考试俩人都如此，两天下来，跑腿的比考试的还累。
魏一一开始享受人生最长的一次暑假，魏天启恢复学校、公司两头跑，姜昕去考试院开会，他今年被调去做中考监考工作。
魏一一考试一结束，就和两个哥哥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趁暑假出去做点事，魏天启原本不答应，耐不住妹妹犟。姜昕出主意，就去水流云在帮忙吧，采水凉快，玩得又多。
姜昕和徐仁冠打了招呼。
徐仁冠一口答应：“都是自家妹妹，来玩吧！”
姜昕一早送魏天启去公司，然后送魏一一去水流云在。
“有事就微信我，随时过去接你。你徐哥和惠姐也都好说话，要什么直接开口。”
魏一一有点无奈：“你完了，被我哥感染了，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姜昕：“……你怎么不去你哥公司帮忙？”
魏一一：“……大林子讨厌。”
姜昕笑笑不说话了。大林子喜欢魏一一，简直心照不宣了。
到了水流云在，姜昕替魏一一把行李箱拿去房间，惠欣然挺着大肚子，揽着魏一一，要带她去马场看小马驹。魏一一一脸欢喜、毫不生分地跟着惠欣然跑了。
徐仁冠悄悄说：“张夔也在我这。”
“他怎么回来了？消暑？”
“养伤。”
姜昕一脸问号。
“说起来这孙子真是活该。还记得沈牧吗？”
“他小舅子……记得。”
“这个不长记性的现在男女通吃，跟姐姐登记领证，和弟弟谈情说爱，前段时间闹分手，沈牧扎了他一刀。肚子里上豁了道口子，这么长——”徐仁冠比划着，“闹成这样，刘凌也没跟他离婚呢！也算他有本事，只不过都是自家人，白挨这一下，也没处说理去了。”
姜昕有点无语：“他怎么老这样，都不吸取教训吗？”
“走吧，去看看他。上周就来了，说是来我这度假，我看就是在躲沈牧那小子。”徐仁冠眨了眨眼，“那小子电话一直打，还没死心。”
姜昕跟着徐仁冠走，没吱声。
“也是他本事，一个个甭管男的还是女的，为他要死要活的，都是风流债。”
张夔在小花园里钓鱼，池子浅，花里胡哨地养着几百尾观赏鱼，是给小孩儿玩的。他蹲在一边，举着小钓竿，玩得不亦乐乎。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眸子里流光溢彩，笑嘻嘻和姜昕打招呼：“放暑假了？”
姜昕点点头：“听徐子说你受伤了？”
“早好了。”张夔站起身，“前几天就想找你过来玩的，徐子说你忙高考呢。这下好，放假了，我们仨又凑齐了。”
姜昕：“……我今天送人过来，一会儿就走。”
张夔愣住：“不是放假了吗？”
姜昕看了张夔一眼，深觉这个浑人还是一如既往，毫无成长：“我被抽调去中考考试组了，要一直忙到月底呢！”
张夔大失所望。
徐仁冠被助理喊去忙，小花园里就剩他们俩。
姜昕叹气：“好话说了那么多，你也不听劝，如今挨了一刀，反省了没？”
张夔不以为然：“感情的事，不就是你情我愿，好了在一起，不好就一拍两散呗！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动辄动刀，拼个你死我活。”
可不是，姜昕也不能理解他一直玩感情游戏，渣得理直气壮。也不能理解他和刘凌的协议婚姻，两家都被搅得鸡飞狗跳了，还勉强维持有什么意义。
“沈牧呢？”
“被送去英国读书了。”
姜昕觉得也没什么话要和张夔说了，说再多大约也是对牛弹琴。他拿着网兜去逗池中小鱼，绿阴下，夏风爽朗，蝉声长鸣。
张夔盯着他看，只觉此景可入画。
片刻后，两人一起叹气。
张夔是自觉此景令人枉然，往日不可追寻。
姜昕是内心咯噔一声，寻思着要徐仁冠盯牢张夔，不许他去骚扰魏一一。玫瑰一般鲜嫩美丽的十八岁少女，正是人人都爱的年纪。
姜昕越想越觉不安，还不及找徐仁冠，先避开打电话给魏天启要主意，倘若魏天启也觉不妥，他决定立刻带魏一一回返。
没想到魏天启倒不愁，在电话那头笑：“放心吧，一一有渣男避雷针，不会上当受骗的。张夔也不是她的菜。再说了，张夔也不是那么没品的人，他不会对小姑娘下手，况且一一还是我们的妹妹。”
姜昕啧了一声：“你不是一直看不顺眼张夔吗？这时候倒放心？”
“因为我了解一一啊！……我看不顺眼他究竟是因为谁，你不清楚？”
姜昕临走前还是与徐仁冠千叮咛万嘱咐，徐仁冠连连点头：“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放心，我盯紧，绝不让妹妹吃一点亏。”
此后徐仁冠果然时时报备。张夔如魏天启所说，没有一点越矩行为，就是喜欢拿魏一一当小动物，拿各种小零嘴投喂。
徐仁冠顺带附送一则八卦：“沈牧人到了国外，催命电话还没停呢！我瞧他这次踢了铁板，一时甩不脱了。”
“你别一副看戏心态。”姜昕无奈。
“看他吃瘪，我和小惠都开心。”
“张夔知道了会揍你。”
徐仁冠哈哈大笑：“他一个伤员，现在可打不过我。”
“你可积点德吧，快要当爹的人了。”
说起这个，徐仁冠来了兴致，絮絮跟他说了一通育儿经。姜昕把电话开了公放，充当背景音，手里干着自己的活儿。
魏天启到家了，徐仁冠的单口相声还没结束。
这孙子也警醒，听见动静直接电话那头打招呼：“小魏总下班回来了？最近好吗？”
魏天启笑着回：“托您的福，好着呢！一一没给你添麻烦吧？”
“瞧您见外的，一一也是我妹妹，我能亏待咱妹？那不能！”
姜昕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打断二人的“礼尚往来”：“行了，马上要出分填志愿，过两天我去接一一回来。到时候面谈，你也快去干活吧，那么大一个山庄，上上下下就你一个闲人，你也上点心。”
“昕儿，你这话就不对啦！我现在可是事事亲力亲为，这不是好久没见着小魏总了，想了嘛！”
“知道啦！过两天我就带他过去，以慰你的相思之苦。”姜昕挂断电话，转头看魏天启，“司机送回来的？”
魏天启点头：“记着你的话呢，放心好了，没自己开车。”
这么热的天，小魏总还穿着一身黑，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一粒，格外性感又禁欲。站在那喝水，诱惑得要人命。
姜昕盯着看，不由喉结一动。
魏天启注意到了，似笑非笑：“你看什么？”
姜昕眯了眯眼睛，目光灼热，温柔向他下令：“过来。”
魏天启很听话，放下水杯，走过来。微微弯下腰，与他脸对脸，一副“任君采撷”样。
姜昕动作直接，解开那层黑色“伪装”，抓住对方头发，将人按向自己。一秒都没有浪费，魏天启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夺回主动权。
……
监考工作结束，查分系统开放。魏一一的分数非常不错——市里文科第九名，被燕外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众人都松一口气，只有魏天启略有惆怅。
他们特意空出一天，在老姜处吃了一顿团圆饭，两个不完整的家庭，合在一起，竟显得几分人丁兴旺的意思。老姜很开心，如有二子一女，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几天后，魏一一飞去英国，与表妹会合后，一起去美国探望舅舅舅妈。
临行前，魏一一对姜昕颇为不舍：“你和哥哥什么时候去找我？”
“等你哥的安排，应该快了。”
魏天启也保证：“最迟八月初。舅舅还没见过你姜哥，你去给我打头阵，多灌些迷魂汤，搞定了舅舅舅妈，回头我赏你。”
魏一一挥挥手：“舅舅舅妈能管得了你？别开玩笑了！你快点空出时间来要紧。”
眼见魏一一身影消失，二人回家去。
姜昕驾车，装作不经意问：“听曹羲说，许如清出国了？”
魏天启半闭着眼睛犯困，轻轻哼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回应。
姜昕忍不住转头看了副驾一眼，魏天启已经睁开眼睛，抬起手，给他看自己的手指。
姜昕不解。
“看到我手上多出一枚戒指的时候。”
姜昕微笑。
窗外阳光热烈，身边良人可亲，姜昕忽然觉得这个长夏十分怡人。
两年不过错眼一刹，一生一世，也许也没那么难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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