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我有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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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姜没出门，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柏拉图乖乖坐在一边，不时拿爪子逗飞来飞去的蝴蝶。
姜昕边喝咖啡边看。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吧。”老姜眼镜挂在鼻尖，单拿出一双眼睛看他，“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
姜昕心里有鬼，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垂头问：“出去办什么事？”
“你陈叔上个月出院了，请我们吃顿饭，他好久没见到你了，想了。”
老姜收拾好工具，催促姜昕去换衣服。
姜昕忽然想起一事，“我车借朋友了。”
“嗯？”老姜狐疑，“昨天不还在车库吗？”
“就昨天借的。”
“我打电话喊张师傅来接吧！”老姜叹气，“大过节的，麻烦人家跑一趟。”
姜昕也有点不好意思。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魏天启的微信到了：来接你出去玩？
姜昕回：今天要陪我爸办事。
想了想，又回了一条：晚上一起吃饭？我回自己家等你。
这次秒回：好哒！我给你做饭！
还有一个卖萌的羞涩表情。
姜昕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门时笑容还没消失，老姜狐疑地看他：“去见陈叔这么高兴？”
“啊……”姜昕替老姜拉开车门，“今儿天气好呗！”
张师傅在前面搭话：“今天大太阳，确实天好。不像昨天，雨下得天都要塌下来。”
这话让姜昕神游了天外，想起那个昏暗的健身教室，与魏天启之间的一场秘.事。
风里若有若无的槐花香，攀至“山巅”的瞬间，他仿佛从封闭了二十四年的蛹中破出。
对张夔不可言说的感情，对老姜无颜以对的羞愧，对自己异于常人的恐惧，一夕散尽。
他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
眼见车开进一个熟悉的别墅小区，姜昕一愣：“在陈叔家里吃？”
“嗯，今天没别人，单请我们的，就不去外面凑热闹了。”老姜躲着他的目光，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姜昕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小区里和老姜聊天的中年阿姨。
该不是两人要定下来，打定主意向他摊牌？
又怕在自己家里闹僵，换到陈叔家里，万一吵起来还有个说和的？
姜昕越想越是，心中暗笑，又有点心酸：在老姜心里，他儿子就那么不懂事？
张师傅帮忙拎了礼品水果，将他们送到别墅门口。
姜昕要了车钥匙，道了谢，让张师傅先回去了。
心里合计着：吃完饭自己送这一对回去就行了，反正一个小区，住得近。老姜脸嫩，带女朋友在张师傅面前一定不自在。
院门是敞的，老姜直接喊：“老陈来开门。”
门一开，老陈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探出来。
“陈叔好，您这气色挺好啊！”姜昕一边换鞋，一边对着客厅打量。
电视是开的，茶几上水果和坚果都是有人动过的样子。
姜昕心里有数：人已经先他们来了。
“十全大补汤补出来的，天天喝，我都快喝吐了。”
姜昕笑嘻嘻地走进去，保姆阿姨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礼品水果。
他不动声色，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眼角余光瞥到老姜鬼鬼祟祟拉着老陈，小声问：“人呢？”
老陈也声如蚊呐：“楼上呢，接一个工作电话。”
“哦！”老姜眉开眼笑。
姜昕心里有了数，能上二楼，看来不是第一次来做客了，和老陈熟着呢！
大过节的还接工作电话，这阿姨不会是个女强人吧？
“姜昕，来坐，别杵那发呆了！”老陈抓了一把松子往他手里塞，“你爱吃的。”
“谢谢陈叔。”姜昕研究了一下沙发，挑了个背对楼梯处的角落——他贴心，给几个“演员”缓冲的时间。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老陈特别热情地问。
姜昕觑了一眼老姜，老姜正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心事重重。该不是在打腹稿吧？他心中暗笑，嘴里回话：“一切都好，挺顺利的。”
“阿姨还有两个菜，烧好了我们就开席。”
“啊，好。”姜昕点点头，“婶婶不在家吗？”
“和她的闺蜜们去欧洲游了。”
姜昕知道老陈的太太闲不住，两口子的感情也一般般，丈夫病中也不大来照看的，闻言只是点点头：“那就我们仨吃？”
老陈飞快地看了老姜一眼：“倒是还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老陈和老姜都刷地一下站起身，朝楼梯看去。
姜昕不慌不忙起身，忍笑，装出一副疑惑之色转过身——
随即一愣。
对方已经在他面前站定，含笑朝他招呼：“姜老师好呀！”
“今天就不喝酒啦！酒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小年轻平时也要少喝。”老陈笑眯眯，朝姜昕看过去，“赶巧不是，没想到你们是同事。”
姜昕还在发愣。
陈静点点头，笑看姜昕：“我和姜老师真是有缘。”
姜昕笑了笑：“没想到陈叔是你亲二叔，现在也不在学校里，别叫我老师了，直接叫名字吧！”
“好。”陈静含笑点头。
老陈向老姜和姜昕介绍自己的侄子，年龄，学历，家世，在哪里读过书，去过哪些地方，平日里的爱好……姜昕越听越不对劲，笑道：“陈叔，您搁这在报户口呢！”
老姜一个劲儿打量陈静，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意。见姜昕打断老陈话音，微露不满道：“你和陈静同事这么久，也没见你跟我提起过。”
没等姜昕回话，又笑眯眯对陈静说：“我这个儿子没你这么有出息，他读书工作都只占个中不溜，比你小几岁，你就当他是弟弟，平时多教教他。他人虽然不太上进，聪明劲还是有几分的。我原想着再过几年他能接我手上的摊子，臭小子志不在此，偏喜欢教书育人……”
“爸！”姜昕面红耳赤，打断老姜的话头。心里再不敢置信，此时也不得不信了。老姜和老陈，一对肚里冒坏水的老家伙，这是在让他和陈静相亲呢！
姜昕一双眼睛看向陈静，陈静原本含笑听着老姜说话，见他羞怒难当，停下筷子，对他笑道：“小区里的母猫下了一窝小崽子，还没睁眼呢！我搁楼上的小花园里养着，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昕点点头。
“叔，姜叔，我带姜昕上去看猫？”
老陈一挥手：“去吧！”
老姜没说话，然而内心的雀跃和满意全写在脸上了。
陈静今天穿一身米色，眼镜也没戴，整个人显得温柔极了。
花园角落里有一只木头箱子，盖子掀开的，五只小奶猫整整齐齐躺着，敞着肚皮晒太阳。
陈静伸手掏出一只，往猫嘴里塞奶瓶嘴，小奶猫很娇气地叫了一声，鼓着嘴吸奶嘴，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姜昕一边坐着静静看，不想说话。
陈静一只一只掏，把五只小猫挨个喂了个饱。
捞了一只递过来，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来一只？很好摸的。”
姜昕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又软又暖的一团，小奶猫在他手里扭了扭腰，拿爪子扒他的手指头，姜昕忍不住笑出声：“它挠我？”
陈静笑着点头：“可算笑了，刚才小脸板的，我都害怕。”
姜昕“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老头子就喜欢让我丢人。”
陈静怀里兜着剩下的四只猫崽子，坐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像揉碎在阳光里：“丢人吗？喜欢男人有什么可丢人的。”
姜昕诧异地转头，身边人眼睛里灌满了阳光，瞳色很浅，像琥珀一样，含着几分历经时光的深意。他恍然：“你事先知道？”
“知道呀，你还记得吗？放假前我问你五一有什么打算。”
“嗯，记得……”
“我知道对象是你，又确认你五一没有别的安排，就把一个很重要的外地会议推了，专程和你‘相亲’。怎么样？”陈静嘴角勾了勾，“感动不感动？”
“去你的！”姜昕眼睛一弯，笑了，“开什么玩笑。”
陈静收起笑容，一脸正经：“没有开玩笑，我是怀着一百分的诚意，来和你‘相亲’的。”
姜昕愣住。
“知道你和我一样，你不知道我多开心。”陈静伸手过来，捏了捏姜昕手指，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猫崽，“唉，我的家底你都知道了，我十八岁就跟家里出柜了，父母都定居加拿大，没有‘婆媳’矛盾。我还没有正职，但是手上有几家小公司，能保你衣食无忧。我身体健康，高大英俊，三观端正，专一忠诚，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搞。我还特有爱心，喜欢小孩、小动物，以后我们去外国登记结婚，可以做试管，也可以领养，孩子我带，跟你姓。最要紧的是我特别扛揍，你生气了可以拿我当沙包打。”
姜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样？”陈静看向他，目光深沉，特认真，“和我试试？”
姜昕揉了揉鼻子，与陈静对视，坦诚极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叔不知道？”
姜昕摇了摇头：“才开始呢，等关系稳定了再和他说。”随即想起，正色道，“你可要替我保密，别让我爸知道。”
陈静叹气，一副很失落的样子：“看来我就晚了一步啊，早知道的话，认识你第一天就表白，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合心意的人，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好运气。”
“你别这样，怪怪的。”姜昕撸着猫，眯了眯眼。
他面对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陈静，心如铁石，毫不动摇。
“喂，跟你说真的。”陈静拿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嗯？”
“我排个队，先拿个号，你要是和现在这个掰了，我立刻顶上。”陈静一脸认真。
姜昕有点无语：“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陈静笑了笑，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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