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叁拾叁|童言无忌 “喂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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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儿，清秀的脸上那笑容宛如阳光。她一边唱，一边弯腰采着高及她膝盖的各色野花。
莫萱这时才发现他已经出了桃李花谷，这是谷外的广阔原野，简直像一个大花园。各种各样的鲜花争相开放，其中最多的是蒲公英——白色的蒲公英，被风吹的漫天飞舞，伴着阵阵花香，飘到莫萱的身旁。
他几乎被这幅景象惊呆了。
茶之国，果真是一个美丽的国度啊……
“大荒无界，乱世之中的婵娟
支语片言，断续的句语千愿
流云渡水，江河满映
这一轮琉璃月……”
莫萱小心的走过去，生怕踩着了脚旁的鲜花。走到她身边，却又怕吓着了她，便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身子微笑道：“小妹妹，你歌唱得真好听。”
小姑娘闻言抬头看向他，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明媚的光芒，她大大的笑道：“真的吗？”
莫萱笑着点点头，“对啊。”
小姑娘完全没有见到陌生人的内向与警惕，她咧着嘴笑得更开心，“你是第一个夸我唱的好听的！”
“第一个？”莫萱有些疑惑，歪着头问道，“怎么会是第一个呢？若是第一个，那也只能说明从前那些听你唱歌人都太不懂得欣赏了。”说着干脆蹲下身子，这样小姑娘就不用仰头看着他了。
不过啊，这些花的确是长得太高了点。
他有些无奈的这么想。
“莫萱，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突然身后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叫他。
他回过头。
宇都宫微微皱着眉，也走进了花丛，来到他们身边。
谁知那小姑娘一见到他便躲到了莫萱身后，拉着他的衣摆不撒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宇都宫的手，似乎是有点害怕。
宇都宫有些无语，“她干嘛？”他有那么可怕吗？至于见到他就躲？还躲在这小子身后？
莫萱忍着笑站起身，指了指挂在宇都宫腰间的剑，道：“小姑娘害怕了，你别把手搭在上面。”又不是小男孩，天生就喜欢刀啊剑的。
宇都宫挑挑眉，放下了手，其实他也不过只是习惯而已，作为一个成天生活在刀光剑影下的人的习惯。
突然他就来了这么一丝兴趣，蹲下身，微微一笑看着那小姑娘，问道：“你为什么不怕他？”他指了指莫萱。
莫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因为我什么武器没拿！”
宇都宫不理他，继续问，“小妹妹，只是这样？”
莫萱突然觉得宇都宫问的非常不怀好意。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笑道：“因为她是大姐姐，你是大哥哥！”
“噗——”莫萱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次轮到宇都宫忍笑忍得胃抽筋了，他向上瞄了一眼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度扭曲的莫萱，笑着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眼光不错。”
“什么？！大姐姐？！”莫萱一下子蹲下来拉着小姑娘的胳膊拼命晃，“你觉得我是女的？为什么啊？！”他郁闷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啊啊啊！
狠狠捶了一拳捂着嘴巴拼命笑的宇都宫，他怒道：“混蛋不许笑！！”
小姑娘无辜的看了一眼笑的不停颤抖的宇都宫，又看了一眼怨气冲天的莫萱，撅着嘴巴小声嘟囔，“因为你的头发很长啊。”
莫萱简直要吐血了，“小妹妹，他的头发就不长吗？”说着扯过宇都宫高高扎起的马尾，又撩拨了一下他额前的长刘海，极不服气。
“喂别拉。”宇都宫无奈的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头发。
小姑娘继续眨巴着大眼睛，甜甜一笑，“但是他比你更像男生嘛！你又是披着头发的，还是红色的，不是大姐姐是什么啊？”
闻言，宇都宫怜悯的拍拍莫萱的背，“你认命吧，大~姐~姐~。”
莫萱发誓，若不是有这小姑娘在场，他绝对会以暴力解决掉他。
竭力压抑自己即将暴涨的查克拉，莫萱深深吸了几口气，摸摸小女孩的头，语重心长的教导，“小妹妹，不能以头发长短来判定对方是男是女哦，而且红色也不一定就是女孩子专属嘛，是不是啊？”
小女孩抿了抿嘴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那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于是我们未来的血灵大人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打败了——
败在了一个称呼下。
“你应该像叫他一样叫我大哥哥！大哥哥！不是大姐姐！我不是女人啊啊啊！！！”莫萱终于不负众望的在忍耐不得的情况下爆发了。
小姑娘被他吼得一吓，连忙跑到宇都宫身后躲起来，拽着宇都宫的下摆晃着胳膊，扁扁嘴一脸委屈，“大哥哥，大姐姐好可怕哦！”
宇都宫站起身彻底失笑，他拉过小女孩的手安慰道：“别怕，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喂你居然还护着她！小丫头你给我过来看清楚我怎么就是大姐姐了！怎么就是大姐姐了！”莫萱忍着怒气就差血溅五步，想把小姑娘从宇都宫身后拉出来，可惜小孩子灵敏身量又小，以至于宇都宫挡在她前面莫萱根本抓不住她，于是三个人就这么不停的在这广阔的花丛中绕着圈子。
“喂喂，不就是把你性别搞错了么，你这样会吓着小孩子的。”宇都宫挡住莫萱的手，无奈的道。
“什么叫‘不就是把你性别搞错了么’，你被人一口一个大姐姐的叫叫试试看！”完全找不到破绽的莫萱濒临抓狂的边缘，外加那小女孩时不时的来一句“大姐姐我错了嘛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叫你大哥哥啊”，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样的话就好像是他本来是女的结果他硬要别人叫他是哥哥，性别彻底错乱了好不好啊喂！
终于没力的莫萱放弃了“老鹰抓小鸡”，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在宇都宫身后一脸贼笑的女孩子，头也不回的往谷中走去。
见他终于放弃宇都宫也是松了一口气，不光莫萱累，他也累得够呛。见莫萱走远，他弯下腰问那小姑娘，“你是真的觉得他是女的？”
小姑娘抬头笑得一脸灿烂，凑过去靠近宇都宫耳廓小声道：“我只是觉得耍他很好玩。”
宇都宫挑眉，这鬼灵精，莫萱还真是倒霉。
天已经黑了。
繁星满天。
热闹的让人忘记了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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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木屋的莫萱咕嘟咕嘟喝下一大杯水后终于消了气，突然一个很不妙的预感袭击了他的大脑，他立刻旋风般冲出的屋子，果然——
“宇都宫你把这臭丫头带回来干什么？！”
他一脸扭曲的指着笑的无辜的女孩。
宇都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镇静的回答，“她说她不想和呃……大姐姐分开。”好吧他承认他同意带她回来只是想继续看好戏而已。
果然莫萱一听那三个字脸就绿了，不过他这次倒没有发飙，而是一脸假笑走到小姑娘跟前，柔声道：“叫我大姐姐可以，但是呢，你也必须叫他大姐姐。”说着他指了指宇都宫。
“喂……”宇都宫无语了，哪有这样拖别人下水的。
小女孩灵动的大眼睛望了望莫萱，又看了看身边的宇都宫，装模作样的歪着头思考。
莫萱挑衅一般的看着宇都宫，宇都宫倒没什么反应，而是淡然的把手重新搭在了剑柄上。
“不要，我喜欢大哥哥，我不要叫他大姐姐。”小女孩甜甜的微笑，重新跑到了宇都宫身后躲着。
莫萱一愣，随后颤抖的指着只露出半张脸来的女孩，瞪着宇都宫道：“她，她说她喜欢你诶，你原来——有恋童癖么？”
宇都宫顿时黑线，无奈的压下他的手，“是她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她，我怎么就恋童了。”
莫萱斜着眼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唏嘘，“不得了不得了，少女杀手，佩服佩服。”
宇都宫继续黑线，这是什么口气？
“其实呐。”小女孩纯真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互相鄙视，他们一齐看向她。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的啊？”
什么在一起的？
二人皆是一愣。
“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的啊！”
小孩子表达能力有限，不过意思倒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就像爸爸妈妈那样的？
夫妻么……
莫萱开始后悔跑去那个原野上了，宇都宫也后悔把她带回来了。
这小丫头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为什么会这么说……”莫萱有气无力的坐到她身边。
“嗯，我也想知道。”宇都宫坐到她另一边。
小女孩摆弄着那一大束鲜花自顾自的晃着脑袋，“感觉啊！”
一阵寂静。
“就是感觉啊，感觉你们感情好好的样子，很像很像那个什么……嗯就是那个什么……嗯……”似乎是找不着词儿了，小姑娘歪着头皱着眉绞尽脑汁。
“恋人。”宇都宫替她说了。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小姑娘愁眉尽散，继续开心地笑，“就是别人都是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你们是两个哥哥！”
“啊好孩子你终于承认我是男的了！”莫萱感动的一把拉起小姑娘的小手笑得一脸欣慰。
宇都宫无奈的看着他。这人，完全没有抓到重点。
这种性子，倒真的挺像……他。
那个天真莽撞又笑的一脸阳光的……金发少年。
他心中一动。
“我给你们唱歌吧！”小姑娘对他们笑道。
“好啊好啊！”莫萱连连答应。
星光璀璨，桃花纷飞，夜风流淌。
“月影万变，逃不出阴晴圆缺
暮苍幽怨，埋不住一生绝恋
轮回千载，也斩不断这姻缘
只为与你相见……
大荒无界，乱世之中的婵娟
支语片言，断续的句语千愿
流云渡水，江河满映
这一轮琉璃月……
桃李花林又一载
黑发白花盘伤哀
再也不想把你手放开
梦醒月落你还不回来
望穿桑田盼穿海
天地存证我的爱
再也不会把你手放开
我要紧紧握住
你给过的爱……”
清纯甜美的嗓音像一把钥匙，不期然的打开了两个人心中的往事。
那些在正确的时间里遇见的错误的人，那些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的正确的人。
比如宇都宫与莫萱，比如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
谁是错的，谁是对的，事到如今，已经不再重要了。
一切都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这首歌，其实并不开心吧。”宇都宫微微一笑。
“挽歌，早就听出来了。”莫萱嗤笑，不屑一顾。
他突然把头低下来，嫣红的长发遮住了脸。
宇都宫闭上了眼，没有人看见他流露的情绪。
过了很久，小姑娘枕在莫萱的腿上睡着了，一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莫萱看着她微微一笑，抬眼对一旁的宇都宫低声道：“你抱她进屋吧，在这外面睡会着凉的。”
宇都宫瞪着他，“为什么你自己不抱。”
莫萱眨眨眼，笑的一脸无辜，“她把我的腿枕麻了，你狠心我和她一起摔到河里去？”
忍了半天才没翻白眼，宇都宫认命的抱她进屋。
又不是她爸妈他们干嘛这么照顾她？
两个人无奈的翻白眼。
[就是感觉啊，感觉你们感情好好的样子。]
就好像是……恋人。
或许，一语惊醒梦中人。
宇都宫出来的时候看见莫萱将脸埋在膝盖上，树上的桃花有一些飘到了他的头发上。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它们从他发上拂下来。
“那个女孩说的，你没有放在心上吧。”莫萱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
宇都宫沉默了一下，淡然回应，“你希不希望我放在心上。”
莫萱抬起脸，望着河水轻笑，他料到他会把问题丢回给自己，“或许，我是希望的呢。”
无法再逃避下去了，只有半个月，半个月而已。
我的奢望似乎并不算多。
宇都宫没有说话，莫萱站起身看着他，低声道：“我可以爱你吗，哪怕是做你心里随时被替换掉得那个人。”
宇都宫眸子一颤，背过了身。
“我不是因为好玩才说的。”莫萱稍微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但是你爱我，会后悔的。”宇都宫苦笑。
会后悔的，因为没有结果。
“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莫萱皱起眉，盯着他深蓝的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宇都宫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要的幸福宇都宫给不起，他给不起！”
“莫萱也要不起，他要不起！所以他不要！他只要这半个月，只要这半个月！过了这半个月我就会走，或许下次再见你也已经认不出我了。”
如果当时他们察觉到了对方话中的怪异，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或许血灵就不会出现，或许残影镇也不会与云忍联手，或许这世上就不会有南宫爵，或许很多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然而他们并未发现。
莫萱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宇都宫。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吐出的话语轻不可闻。
“你有没有爱过莫萱，有没有爱过？”
宇都宫任由他抱着，脸上没有表情，良久，他淡淡的道：“宇都宫，爱莫萱。”
是“宇都宫”，而不是“我”，但我突然就希望，我爱的人真的就是你。
莫萱的身子一颤。够了，够了……虽然我不是莫萱，但至少这一刻，请让我用这个单纯的身份，去爱一个人。
而你最终不是他，不是他，不是……宇智波佐助。
桃李花谷，静得让人寂寞。
夜，太过漫长。
而这场单薄的爱情，注定脆弱。
连主角都不存在的爱情故事，能拥有结局吗？
直到多年以后，他们才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叁拾叁|童言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