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拾柒|如砂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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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沙漠，放眼望去只有滚滚的沙尘在天空中时起时落，不太刺眼的夕阳顽固的停留在天边，释放着最后的余热。
风影大楼的天台上，只有我爱罗一人。血红色的发丝在夕阳照样下更显得迷幻。宽大的白袍在风中肆意飞扬，衬着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耀眼。
一个穿着宽大斗篷的绿衣男子从后面走过来，走到他的旁边。
我爱罗依旧望着风之国广阔的沙漠，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甚至，他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风影大人。”
没有回音，因为我爱罗从来不做多余的回答。
“两年前血灵前来行刺一案，您还记得么？”绿衣男子看门见山，没有绕任何的弯子。
我爱罗碧色的眸子微微瞟了一眼身旁不愿把兜帽摘下来的男人，淡漠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绿意男子似乎是一愣，因为他明显的听出了我爱罗对自己似有似无的敌意，不由心道这里面的误会还真是三言两语难以说清，那么既然说不清这一时半会儿也就不说了，自己多多忍耐一下就好。“血灵败在了你的手下，大人可曾看清他的样貌？”
“怎么，”我爱罗冰凉如水的眸子转向他，“他去为难了火影。”这是一个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被那双眸子盯着会让人没来由的寒意四起，“是，就在昨天晚上，血灵行刺火影未果，逃走了。”
我爱罗闻言眼中突然升起一丝嘲讽，淡的让人无可察觉，“是宇智波？”
懂他的意思，于是道：“不，是云忍的交换忍者，南宫爵。”
我爱罗微微一愣，重新望向天边，恢复沉默。
“风影大人，请您务必告诉我们，血灵的样貌。”
这种强制的语气的确会让人不爽，但我爱罗倒没怎么在乎，何况他根本就没把来人放在心上。“木叶为何会如此确定我看到了血灵的真实样子。”
“以砂忍的谨慎小心，必定会将敌人任何蛛丝马迹掌握在手，三年前青玉组合前来抓捕一尾，勘九郎的做法就是实例。何况血灵还是您的手下败将呢？”
我爱罗简直要赞赏起他来了，能把话说得这么滴水不漏无懈可击果真是木叶军师的风范。“你见过他，就在不久前。”
“什么？”似乎是前后跳跃性太大，绿衣男子有些怔住，但随即他就察觉出这句话的不对劲。“风影大人这是何意？”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奈良参谋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奈良鹿丸皱起眉，心道果真我爱罗对于木叶不再有往日的情谊，三年前没有再给过木叶一丝好脸色的他今日同样没有。鸣人的遭遇让他彻底改变了对木叶的看法，虽然不知情的人是没有任何过错的。
既然风影都开口送客了自己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多留无益，鹿丸决定回村。
自己见过他？还在不久前？这让他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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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突如其来的凌厉风声让我爱罗知道有人突然接近，但是从这么熟悉的查克拉上来看，他没必要做任何防御。所以他连身子都没回。
一身黑衣的血灵只觉得全身被十根柔韧的查克拉线控制住，然后就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手中的幻雪无力的下垂着。
“大哥，小弟可是没有任何的敌意啊。”血灵低低的笑，被人当成傀儡一样控制着实在会让人有一种挫败感。
身后传来一声慵懒又带着邪魅的笑声，来人收起了幽蓝的查克拉线，说出口的话怎么听都带着调笑的意味，这一向是他的风格。“做出相应的行为，会让你的话更有说服力的，鸣人小弟。”尾音的上挑让一向以冷漠著称的我爱罗莫名升起了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鸣人无奈的笑笑，席地而坐，一手撑着下巴，问道：“奈良来干什么。”
“问我血灵的真实面目。”
“哦？”鸣人讪笑，“他们那群人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有进步嘛。”
“鸣人，”我爱罗转过身，不经意间对上了鸣人身后那人的目光，手一颤，别过了眸子，“别把木叶想得太简单，特别是宇智波佐助和奈良鹿丸。”
鸣人点头，“我一直都不敢小看他们，不过以现在木叶的水平想要赢过残影镇，绝无可能。”
“话是这么说，但木叶最擅长什么，你比谁都清楚，还是多加小心为好。”我爱罗顿住了话头，因为他看见赤砂之蝎突然走到天台门口，一名砂隐暗部向他说着什么。
看来去木叶是把自己送进虎穴了嘛。鸣人毫不在意的继续微笑，他倒不在乎这种事。
不一会儿蝎回到鸣人身边，俯下身子靠近鸣人耳畔，悄悄说了一句什么，但从鸣人瞬间变化的眼光来看，是一件好事。
但我爱罗看得出蝎的脸色不怎么好，便问，“你怎么了？”
蝎直起身子，看着我爱罗悠然一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又是这种语气！我爱罗轻微的皱了一下眉，“随你，你手下跟你报告了什么？”
难得的没有用一句“无聊”打发掉，嗯，重大进展。蝎笑得更开心，不过随即就没了笑，取而代之是一种较为难看的脸色。“那个女的得到了千年雪莲子而已，我告诉鸣人那种药材或许正是他稀缺的。”
“那个女的？”鸣人听到这个称呼就笑了出来，原来三年过去蝎依然纠结着那件事啊，到现在都释怀不了。
我爱罗因为不知道当时的事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被人耍的感觉让他想把面前这人该死的笑扯下来。“赤砂之蝎你给我说清楚。”
蝎听着这越发冰冷的口气，无奈一笑，“没什么，陈年旧事罢了。”
“你找死是么？”我爱罗眸子猛地一眯，身旁的细沙危险的浮动着。
“嗯？”蝎有些奇怪于我爱罗的反应，突然他就领悟过来了，原来这个别扭的人是在……吃醋么？“告诉你有没有什么好处？”故意来了这么一句。
我爱罗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后眼里不再有任何情绪。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么，这个人从来都是少女杀手，肯定又是什么还不了的情债吧。“爱说不说，与我无关。”
啊呀呀，口气都变了味儿，玩笑开过火了不是？鸣人怡然自得的看着这一出免费的好戏，笑得好不奸诈。他看着我爱罗冷着脸走出天台，于是站起身用胳膊肘击了一下蝎的胸口，“冰美人发火了哦，她的名字再怎么不想说出口，不过为了博恋人一笑，说一次也无妨不是么？”
“小爱真没情调……”蝎不甘心的撇撇嘴。
“大哥有情调就好了嘛！”鸣人笑的一脸无良。
“鸣人，”蝎突然看向他，“我发现你变坏了。”果然是和夜凌待在一起久了，眼神都有几分相似了。
“有吗？”鸣人摸摸自己的脸，嘻嘻一笑，“鼬哥哥也这么说过，嘿嘿。”
“黄鼠狼？他还好吧。”
一听这个称呼鸣人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边笑边喘的拍着蝎的肩膀，“敢这么说他的只有你了蝎大哥，哈哈哈哈……”连夜凌这么叫他都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啊。
“无所谓，大不了再打一架，以前在晓时经常这么干。”蝎耸耸肩，从怀里拿出一个珠子，那珠子和九尾的元魂珠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九尾的那个是火红色的，他的这个是幽兰色的，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丝忧郁。“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了，你带回给黯冥吧。”
“嗯，好啊，不过我怀疑他要不要这个都无所谓。”鸣人笑笑接过六尾的元魂珠收在怀里，他抬头看着蝎的脸，笑道：“真是羡慕你，明明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脸还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我都感觉我比你老了。”好歹自己也十八岁了啊，年龄这个东西，真像天边的浮云，一晃就是三年。
“别再糗我了臭小子。”蝎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他笑得有些释然，声音也变得悠远空旷，“以后会和你们一起变老吧，毕竟自从和那两人一战后再次复活，就不再是原本的傀儡之身了。”
鸣人点点头，“这样最好，不然我爱罗会很郁闷的。”
蝎看了他一眼，笑的不置可否，“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
风起之时，天台上只剩下了那个与风影极为相似的男人。
这就是他们相处的方式，话从来不必要字字说清，却依然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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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影房间的客厅，全部的素色调，挺适合主人的性格。
蝎刚踏进门，就看见一道细长的砂刃朝自己面门飙过来。条件反射的侧身躲开，蝎有些心悸的看着重新飞回摆在房间角落的巨大沙葫芦的细砂，“风影大人是想让属下破相么？”
风影大人？属下？这种冷漠的称呼让房内的我爱罗更加烦闷，不过他的行动从来都快过他的语言，所以三把细砂幻化成的匕首再次刺向蝎的方向。
“喂喂喂，我似乎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五根幽蓝的查克拉线从他纤长的指尖射出，三根附上砂刀让它们改变方向，两根吸附在了我爱罗的身上，指尖一动，我爱罗就觉身子一轻，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落入了蝎的怀抱，被他抱了个满怀。
“你还想做？！”身子动不了，所以他根本就没去挣扎，傀儡师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猎物跑掉的。“不要用这种方法对付我，我说了很多次了！”
冷漠的威胁对于别人百试百灵，不过不包括他身后这位。
“我当然不想做！”环着他，蝎的笑慢慢变淡，“如果我松开线，你会不会跑掉？”
不用想，绝对会的。我爱罗不打算回应答这个白痴问题。
“那不就是了，”蝎的手臂加了紧，“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三年前我奉晓的命令抓捕一尾后，在基地里遭遇了木叶忍者的猛烈进攻，然后，我输了。”
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我爱罗不禁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
“我的绯流琥、百机操演、三代甚至本体都被她们打得千疮百孔，不想提起只是因为不想再回忆那一场对我来说是侮辱的战斗。”栗色的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光，他定定的看着那个沙葫芦，慢慢将下巴靠在了我爱罗的肩上。
“春野樱？”模模糊糊三年前曾经听手鞠说过，但我爱罗只对千代的死有印象对于小樱，他是现在才想起来的。不过他不相信凭春野樱和千代的能力能打败砂隐第一技师，这家伙可是八岁就考上了中忍的天才傀儡师啊。
“算了，都过去了，况且那个时候我也故意放水了。”蝎淡淡一笑。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这个世上没有我再留恋的事物。”蝎看向我爱罗，眼里的光刺得我爱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里昭然若揭的意思不得不让我爱罗去深思。
不想回应他这句话，但嘴上却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那现在呢？”
蝎突然挑起一抹坏笑，慢慢靠近他的脸，“如果我告诉你有没有好处？”故意将热气喷洒在我爱罗裸露的侧颈，满意的看着我爱罗的耳朵红了。
“我发誓我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我爱罗恶狠狠的瞪着笑得一脸邪魅的蝎，虽说这种眼神对于脸皮过于厚的家伙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关系，我去找你就好。”蝎笑的开怀，一把抱起我爱罗纤细的身子，朝卧室走去。
他没有挑明，其实他的查克拉线，早在他向他解释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
有些事，不是一定要说出来才是最好的。例如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再是一具冰冷的傀儡躯壳，他有了人的温度。
他，不再在周身附上砂的防御，不再为仇恨而活，他有了人的爱情。
爱情一如指尖砂，握得太松，容易流走，握得太紧，刺痛自己，一松开，便会散落天涯。
只可惜，有的人懂，有的人，却不一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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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光闪烁，佐助敲开了鸣人房间的门。
“有事？”鸣人微笑，身子正好挡住了佐助的去路。
佐助淡淡一笑，递给鸣人两个小物件，鸣人摊开手掌，发现是那两粒黑白暗扣。
“曾经在土之国见你用过，既然血灵也是用这种武器的，我就把它带给你了。”佐助说的清淡，没有一丝要鸣人难堪的意思。
事实上鸣人也没有难堪，他保持着那完美的微笑，颔首道谢，后退一步，关上房门。
背靠在门上，鸣人湛蓝的眸子里是被隐藏住的忧伤。
佐助看着隔住自己视线的洁白大门，突然低头，无声一笑。笑里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转过身，靠在门上，眼睛盯着地面，却什么都没有想。
又或许什么都想了，想了以后他们对峙的局面，想了未来他们可能的种种结局，想了……十二年前他们相遇时的模样……
邂逅一个人，眼波流转，微笑蔓延，黯然心动……
你我都是不懂爱的男人。
这一夜，有一双人相拥而眠，就连梦里都是彼此。
这一夜，也有两个人，隔着一扇门，却不敢让彼此入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拾柒|如砂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