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4、故事的结局只余血染的 “……能遇 ...

  •   飞川响一时失语:“……为什么会这样?”

      “我做了至今也觉得愚蠢的决定,但并不后悔。”「猫箱」摘下眼罩挂在指尖打转:“我把它——这个我的关系人必须死去的世界拆掉了。”

      “……啊?”

      “作为一个机械师、当你发现一台庞大的机器——比如这个被所谓*命运*操控、非要让人死在摩天轮上的世界——存在着致命的设计缺陷时,你会怎么做?”「猫箱」拿起桌上的多功能拆解刀,转动起刀柄:“修修补补是庸才的做法。真正的天才会把整台机器彻底拆解。社会法则、因果律、人际网络……这些无用的冗余零件只会制造噪音和危险。”
      “所以我把那些多余的结构全部敲碎了。在我的世界里,除了这间用来安置‘观测者’的工坊,外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后悔是承认如果重来一次,我会选择另一条路。那时的我站在那里,看见所有线路都指向同一个死亡结论,命运就像一颗已经拧死的螺丝……你问我会不会拆掉世界?”
      “——我会的。毫不犹豫、那不过是拆掉一台会杀死我的机器。”

      “用摧毁一切来换取一个人的存活……我的世界里不能拆毁的锚点太多了。”飞川响摇头:“不是只有一个人就可以。”

      “我知道、你是个背着沉重包袱的胆小鬼,狠不下心去当那个推翻棋盘的破坏者。”
      「猫箱」从工作台散乱的零件堆里摸出一个缠绕着某种透明丝线的线轴。
      他拉出一段丝线,将线圈套在双手的虎口、手指在细线上穿梭、挑拨、翻转。在「猫箱」的手里它们发出琴弦般令人胆寒的紧绷声,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切割开来。

      几秒钟后,一个结构复杂、如同立体蛛网般的几何图形在他的十指间成型。

      「猫箱」举起双手,透过花绳交错构成的中空菱形镂空图案,定定地注视着飞川响。一黑一青两只眼睛在细线的切割下成就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闪烁着非人的、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

      “你的【鳞粉效应】……我大概了解它的运作逻辑。像粉末一样散播,悄无声息地侵入潜意识。”「猫箱」透过丝线间的缝隙,一字一顿地剖析着其缺陷:“但粉末终究是松散混沌的,只要风一吹或者遇到精神壁垒足够坚硬的目标,就容易发生偏移。”

      「他」双手微微一扩,指间的细线瞬间收紧,发出细微的嗡鸣。

      “——我把这个*结构*借给你。”

      他松开小指,花绳的图案刹那坍缩,又在下一秒被挑成另一个牢不可破的死结。他手腕一翻,那由透明丝线构成的结界直直地朝飞川响抛了过来。
      飞川响手忙脚乱地想要接住,却发现那团线自己消失了。

      远处传来了撞击声。

      “它会全方位加强【鳞粉效应】的效果,制造最无法挣脱的拓扑锁。”「猫箱」的声音穿透了这令人心悸的震颤:“当你握紧这头的线轴时,不管是谎言还是指令,都能在壁垒上钻出孔洞……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这件工具能够干涉精神、自然也需要你支付相应的代价。”

      “……希望是我支付得起的。”飞川响轻声道:“你说吧?”

      “当你用它去捆绑别人的认知、强行接管对方的大脑时,你的潜意识也同样暴露在这根线的另一端。如果目标的意志足够偏执,或者逻辑闭环坚不可摧,这根线不仅无法控制对方、还会导致你被对侧的逻辑反向同化。所以,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把这东西用在跟你三观天差地别、或者脑回路完全背道而驰的疯子身上。”
      “除非,你已经做好了不再是你自己的准备。”

      撞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飞川响好像听见了某种崩裂的脆响。

      「猫箱」转过身背对着他,将那根别在脑后的十字螺丝刀抽出,满头白发随之散落。「他」将那根螺丝刀像匕首一样反握在手中,尖端闪烁着寒光。
      “我祝你世界的齿轮按照你的意愿转动,然后有朝一日——将你也带到我们的身边来。”

      强烈的光芒吞没了「猫箱」的工坊。

      ……
      【系统提示】:获得临时工具【克洛托的线轴】。

      泽田弘树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脑波峰值回落、心率偏快,但没有超过危险范围。响哥,能听见我说话吗?主观感受如何?”

      “……能。”阿笠博士家客厅熟悉的天花板,现实的质感覆盖了一切。

      “情况如何?”灰原哀问。

      “还好。”飞川响将取下的电极片放在一旁的小托盘里,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侧过头看向她:“感觉睡了不错的一觉,也得到了些建议。谢谢你,灰原。”

      灰原哀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飞川响眼底那些原本因为重压而隐隐紧绷的防备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清前路后的笃定与清明。既然他的精神状态貌似转好了,她便也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

      “早点回去休息吧,”灰原哀说,“不要断药。”

      “我明白的。”他再次向灰原哀道了谢,然后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飞川响回到工藤宅的房间时,一阵裹挟着湿润凉意的风吹过,卷起窗帘下摆。

      萩原研二最先飘过来,盘腿坐在他旁边:“小响今天好安静哦。”

      松田阵平靠在廊柱边,瞥他一眼:“他什么时候不安静?——又打算闷声干大事?”

      “说起来,我最喜欢的季节其实是秋天。”

      “……在转移话题。”松田阵平立刻指出。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话题跳跃得已经很有个人风格了。”

      “刚才的风吹在脸上很凉爽,是很适合骑车的温度。以前我上下学通勤,有时候会故意绕远一点。秋天的风不冷也不会热到让人想死,骑过河边的时候,树叶被风吹起来,路上还有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是作业没写完、早上起不来、路上红灯太多,以及自行车链条什么时候又要掉下来。

      ……后来发现竟然没有什么机会想这些了。

      “要不要萩原警官带你出去兜风呢?我知道几条风景很棒的山路。”

      他笑着摇摇头:“我心领啦。外边之后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发挥出应有的、谁也替代不了的作用。我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谢、”他自语道,“谢谢我能说出这些话……谢谢你们在这里,听我说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回忆和废话。总之、各位,我知道你们也一直在尽你们所能地保护我,用你们的方式去帮助身边其他迷茫的、被困住的幽灵,去试图理清那些纠缠的因果,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让事情变得好那么一点点……你们是伟大的人,以前是,现在依然是、在做着伟大的事情。”
      “在无法预料如今会发生什么的那个时刻,我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果——而倘若我能预见今天的一切,要问我会不会放弃的话……”
      “没有。”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还是会扑出去。”
      “……能遇见你们让我觉得非常幸福哦。”

      “既然这样,等秋天的时候我们再去骑车吧。”诸伏景光提议:“挑一个天气好的日子。让萩原来规划路线如何?”

      “乐意效劳。”萩原研二笑道。

      伊达航也叮嘱:“安全头盔和护具必须准备好。”

      娜塔莉温柔附和:“秋天白天虽然舒服,但傍晚之后骑车,风会很冷的,需要提前准备好热茶或者热可可哦。”

      宫野明美微笑:“如果要拍照,我可以帮忙挑角度呢。”

      爱尔兰抱着手臂:“无聊。”

      萩原研二看向他:“哎呀、那好吧,到时候就委屈爱尔兰酱独守空闺——”

      爱尔兰:“——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松田阵平说:“说定了?”

      “……嗯,说定了。”他伸出小指。

      【争强好胜】(轻松:成功)——心底有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如同最终落定的锁扣:你一定会活到那个时候的。*一定*。

      局势紧迫起来之后幽灵们也经常在外奔波,很少见到他们聚首像这样拌嘴了。飞川响趁机悄然避开他们,开始拨电话。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几声后被接起。

      “响?这么晚打电话,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飞川响忙说:“我就是想打个电话。”

      “哦——”飞川琴子的声音明显放松下来,又带上一点笑意,“难得啊,我们家小响居然主动打亲情电话。今天太阳从东京湾里升起来了吗?”

      “妈妈。”

      “好好好,不逗你。吃饭了吗?药有没有按时吃?在工藤家有没有给人添麻烦?有希子小姐是不是又给你塞了很多奇怪的小点心?”

      飞川响听着她一连串问题,忍不住笑:“吃了,吃药了,没有添麻烦……大概。有希子小姐今天给了我一个她自己做的焦糖布丁,不过灰、我朋友说糖分略高,只允许我吃一半。工藤先生最近在赶稿,没什么空聊天。”

      飞川琴子严肃道:“听医生的,身体只有一个!”她顿了顿,稍微抬高声音:“弦一郎,弦一郎?别装睡了,响打电话来了。”

      片刻后,飞川弦一郎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响,最近还好吗?东京天气转凉了,注意加衣服。”

      “还好。”飞川响说:“比前几天好很多。你们呢?工作忙吗?”

      “老样子。”飞川弦一郎说:“你妈前几天还在抱怨伦敦的雨下得比东京还要多,衣服晒不干。”

      “那是因为你永远不记得把窗边的晾衣架往里挪!”飞川琴子在旁边反驳,“每次都要我提醒。”

      “唔。”飞川响打断他们的拌嘴:“我说啊……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将来希望我成为怎样的人?”

      “……”飞川琴子严阵以待,“儿子,你老实跟妈妈说……你是要跟妈妈出柜吗?你妈我其实挺开明的。”

      “不是,妈妈,你怎么想到那边去了?跟我的性取向没关系!”

      “那你这问题问得很像电视剧里青春期孩子深夜坦白前的铺垫。再加上你开始比电视剧还电视剧,我当然要先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一定要提前说啊,男孩女孩都行,鬼不太行的,主要是妈妈担心你以后婚礼席位安排困难。”

      飞川响:“……妈妈!”

      他低头揉了揉眼角,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们也没有想好。”
      ——你们也没有替我决定答案。

      飞川弦一郎说:“你小时候我们会希望你健康,以后会有很多朋友,还能做你喜欢的事,遇到危险时别逞强……等你大点就发现把你当个生日蛋糕在养,因为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所以也索性放手了。”

      飞川琴子接过去:“如果非要说的话,妈妈希望你成为一个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下雨知道带伞、疼了知道说疼、难过了知道回家的人。”

      “这算什么成为怎样的人啊。”

      “这很重要。”飞川琴子说:“比当侦探、当医生、当什么厉害人物都重要。妈妈对你没有那么宏大的期待。”

      “那如果我自己也还没想好呢?”飞川响问。

      “那就慢慢想。”飞川琴子理所当然地说:“你才十八岁,人生又不是今晚十二点必须交卷吧?再说,就算四十岁、五十岁还没想好也可以。你爸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更喜欢咖啡还是茶。”

      飞川弦一郎:“我喜欢咖啡。”

      飞川琴子:“你上周还说红茶养胃。”

      “那是因为……”

      “好啦。”飞川响出声,打断了父母之间即将再次开始的小型辩论:“我知道了。你们二位赶紧继续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你也早点睡,代我们向有希子小姐和工藤先生问好。”

      “嗯,我会的。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4章 故事的结局只余血染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关于使用AI的回应直接看第9章评论区。 (放下一个面包狗(←飞川响动物塑是焦糖色博美犬。大家可以摸他!狗很喜欢被摸!) 已133w全文存稿,正文OE番外NE&HE&BE。欢迎番外点梗,婉拒让我写观影体,开放三创。 非跑团文,谢绝写作指导,不希望看到任何拉踩原作角色的言论。TE施工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