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死去来 见义勇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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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产生“拯救世界”的宏大梦想。
飞川响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塞进旅行包里，拉上拉链，看着窗外灿烂到刺眼的阳光，陷入了短暂的放空。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可能唯一不太普通的那么一点是他在帝丹高中念书，侥幸和“天才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是同班同学。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和他一样的普通人其实都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为什么活着。
所以当那辆失控的轿车冲向路边的小学生时，他飞扑出去的动作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那大概是种肌肉本能。
被沉重的钢铁猛烈撞击的那一瞬间，他真切体验到了濒死的感觉。没有传说中的走马灯或什么神圣的白光，只有一声闷响，以及掉进水里般的失重感。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心里冒出的念头竟然是：见义勇为也不失为一个光荣的死因。
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足够体面的退场方式了。
然而死神多半是拒收了他。
【内陆帝国】——你从三途川那冰冷彻骨的河水里游了回来。现在，你的灵魂被彻底洗刷过了，你不仅能听见生者的寒暄，还能听见死者在电线杆阴影里的窃窃私语。
飞川响：“……”他现在怀疑自己应该直接转院去心疗科。
躺了半个月的植物人能醒来已是奇迹，脑子里多出开会的多重人格也半点都不奇怪。
算了，走吧。
病房的门先他一步被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对少年少女。手里捧着花束的少女上下打量他一番，欣喜道：“太好了、飞川同学，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给我的花吗？”飞川接过：“谢谢你，毛利同学。”
毛利兰身后的少年扫了一眼房间，微笑道：“看来我们挑了个好日子啊，出院手续办好了吗，飞川？”
【逻辑思维】——这个结论再明显不过了。不过考虑到他是个侦探，这种日常推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通情达理】（普通：成功）——快，给他点面子，你知道他喜欢这个调调。
飞川给他比了个拇指，捧场道：“不愧是工藤同学，护士说我等下就可以走人了。本来觉得一个人出院还有点凄凉，没想到你们会来。”又对毛利兰补充道：“我会把花带回去插在家里，我妈妈一定喜欢。”
“那就好。”毛利兰也露出笑：“之前听说你车祸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都吓坏了。其实我们在学校里一直很关注你的情况呢。”
“总而言之，”工藤新一接过话茬，“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通情达理】（被动：成功）——这女孩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善良与真诚，她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通情达理】（轻松：成功）——噢！感受到了吗！年轻的荷尔蒙！那种青涩的、没有被戳破的暗恋氛围！就在这个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里发酵！
飞川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
他提起行李包，跟着这对青梅竹马一起走出病房。出院第一天能以围观同班同学谈恋爱为开始，也是个好兆头。
但死神还没有离开这家医院。
三人刚下了一层楼，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不远处的医生休息室里爆发出来，刺穿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死、死人了——！！！”
猛烈的疾风从飞川身侧刮过，他一只脚还悬在台阶上：“……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新一！”毛利兰追了上去。
【反应速度】（轻松：成功）——那是你的同班同学工藤新一。毫无疑问，从捕捉到“死人”这个词眼到完成原地的起步加速，他大约只用了零点一秒。
【疑神疑鬼】（简单：成功）——放屁，根本没那么慢！
飞川响：“……”
他想转身下楼，坐电车回家。但犹豫了一秒，他还是决定留下来。谁会不想看工藤新一破案的风采呢？反正他拒绝不了。
他跟在毛利兰身后挤到了休息室的门口，探头往里看去——
【亡魂来电】——“好痛…好冷…”
这道声音沙哑、扭曲，带着临死前极度的恐惧与不甘，像一根冰凉的针直接扎进了飞川响的大脑皮层。
【亡魂来电】——“他递给我笔…让我签字…我低下头…咔哒、咔哒…”
飞川猛地后撤一步。
“飞川同学？”毛利兰回头看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诡异的眩晕感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吧，刚刚好像幻听了。”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工藤新一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受害者是外科主任黑田医生。他仰面倒在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双眼暴突，面部肌肉呈现出痉挛后的僵硬，桌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咖啡和一份散落的手术同意书。
工藤俯下身，轻轻拨开死者略显稀疏的头发。在右耳后方发际线的隐蔽处，一个只有针尖大小、微微泛红的注射孔赫然映入眼帘。
“高浓度氰.化.钾。”他喃喃自语道。
【五感发达】（轻松：成功）——你听见了。
【博学多闻】（普通：成功）——氰.化.钾。剧毒。通过静脉注射确实能导致极其迅速的组织缺氧和致死性痉挛。从尸体的表象来看，完全吻合。
【逻辑思维】（困难：失败）——但是这根本说不通！你的大脑正因为缺乏合理的论据而发出尖叫！他是怎么做到仅仅看了一眼针眼，连化验都不做，就能立刻言之凿凿地报出具体化学名称的？！这位名侦探的视网膜上难道镶嵌了便携式质谱仪吗？
【内陆帝国】（简单：成功）——放弃吧，孩子。你得明白，在这个叫米花町的地方，“高中生侦探的直觉”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于化学反应方程式之上的超自然力量。
“……”飞川响没有作声，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这玩意儿比工藤新一不唯物主义多了。他怎么会知道氰.化.钾的用法的？他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难道精神分裂能把人变成天才吗？
案发后，保安第一时间封锁了走廊。
凶手应当根本没有时间把凶器冲下马桶或扔出窗外，凶器一定还在这个房间里。
飞川在门外看着人群逐渐躁动不安，猜测他的同学进入了罕见的瓶颈。
耳鸣袭来。某种频率极高的、像是用指甲疯狂抓挠黑板的声音，正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爬进脑髓。
他不得不伸手撑住门框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飞川同学？”毛利兰单手捞住他的小臂：“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站太久了？”
“没什么。”他咬着牙：“脑震荡后遗症……可能。”
房间里的工藤新一回头看向这边，但现场局势并不容他分心。
“我们得在这留到什么时候？”有人暴躁地跳了起来。
“对啊。”年轻医生说道：“我有下午的门诊，还有等待手术的病人，如果出事……谁来负责？”他紧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
“不行，还不能走。”工藤说：“大岛医生，在没有找到那支注射器之前……”
年轻医生试图开口辩解：“但是我根本没有杀死黑田主任的……”
飞川响脑袋里的频道突然爆炸了。
【亡魂来电】——“撒谎！！！他在撒谎！！！”
那个原本只是像信号干扰一样的幽灵声音，发出了足以刺穿他耳膜的尖啸。
【亡魂来电】——“就是他！大岛！那个混蛋！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啊——！！！”
【强身健体】（困难：失败）——你的神经系统正在遭受声波武器的轰炸。这已经超过了人类忍耐的极限。这声音像是在用搅拌机搅你的脑浆！
【疑神疑鬼】（普通：成功）——让他闭嘴！不管是用物理手段还是别的什么，必须让源头停下来，否则你会先在这个走廊里休克！
“吵死了！”他忍不住指向那个正要脱身的年轻医生：“就是他杀的！别让他走了！”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个刚才看起来快要晕过去、还没能彻底出院的病号。
“你、你在胡说什么？！”大岛医生反应过来后，立刻反驳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刚才一直在门外发呆，现在突然跳出来指控我？请问你有证据吗？”
“我……”飞川响张了张嘴，那股因疼痛而产生的冲动退去后，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逻辑思维】（炼狱：失败）——坏了。你没有证据。你总不能跟警察说“死者的鬼魂刚才在我脑子里用120分贝的声音指认了凶手”。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的，绝对会。
但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他问：“为什么这么推测？”
“……”飞川响又卡壳了，他绞尽脑汁想要编造个答案出来。
【亡魂来电】——“他把文件递给我…还有他的笔…”
【亡魂来电】——“我低下头准备签字…咔哒、咔哒…”
【亡魂来电】——“他按了一下笔…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好冷…我的心脏好痛…”
【能说会道】（轻松：成功）——太棒了，现在把你“听”到的东西翻译成侦探能听懂的人话，交给他去大显身手吧！
“是笔。”飞川说：“我、我建议搜身找找看，这位大岛医生的身上有没有笔，说不定就是工藤你要找的注射器。”
大岛医生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倒退了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飞川：“……”好浮夸。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穿着土黄色风衣、戴着标志性圆顶帽的目暮十三警部，正带着几名刑警满头大汗地赶到现场。
“工藤老弟！情况怎么样了？听说医院里发生了毒杀案？”他气喘吁吁地问。
“目暮警部，您来得正好。”工藤新一指着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大岛医生：“凶手就是他，大岛医生。请立刻搜查他身上的口袋，里面有支笔藏着一根沾着死者血液、残留着高浓度氰.化.钾的微型注射针头！”
高木涉立刻上前，在大岛医生绝望的目光中，抽出了那支笔。
轻轻一拧，金属外壳脱落。一枚带着细微血丝的针管，在日光灯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铁证如山。
大岛医生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是……是我干的。他偷走了我苦熬三年写出来的论文，甚至还想把我赶出医院……我明明那么努力，他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
随着凶手的供认不讳，警员们迅速上前为大岛戴上了手铐，现场的警戒也开始有条不紊地解除。
【你获得了1技能点数。】
“什么……？”
【内陆帝国】（被动：成功）——幽灵安息了。虽然他生前是个混蛋，但至少现在，他化作了米花町上空一粒不再吵闹的尘埃。你做得很好，灵能侦探。
飞川响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侦探的事情……没通知他啊！
他拎起刚刚被自己扔在休息室门外长椅上的旅行包，准备溜之大吉，回去再琢磨技能点数的事情。
“飞川。”
刚迈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工藤新一的声音。那位刚刚大出风头的名侦探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怎么走得这么急？”
其实早在飞川响出声之前，工藤新一就已经百分之百确信大岛医生就是凶手了。作为一名侦探，他有着绝对的理智与耐心。注射器不可能凭空消失，在保安封锁现场的前提下，凶器只可能藏在大岛的身上。
他刚才没有立刻发难，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执法权。
等目暮警官带人过来，只要警察一到，对大岛进行合法的彻底搜身，那支伪装成圆珠笔的凶器迟早会暴露在他的视野里。他缺的只是走程序的几分钟时间而已。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注射器会藏在一支笔里吗？”
那支笔还藏在大岛医生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能说会道】（困难：失败）——你的大脑刚刚遭受了120分贝的亡魂尖啸洗礼，现在里面就像一锅煮糊的燕麦粥。你根本无法当着一位侦探故事主角的面，编造出一个完美谎言。
【从容自若】（轻松：成功）——放弃抵抗吧。名侦探的眼睛就像X光一样在你身上扫射。对他说谎是没有好下场的！
“工藤同学，”飞川响语气严肃道，“我要说一件事，不管听起来有多离谱，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千万不要害怕。”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随即回道：“飞川、我是个侦探。我见过各种各样离奇的尸体和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我不会害怕。”
“好。”飞川响点点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刚刚见鬼了。死者显灵了你知道吗？”
工藤新一的表情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死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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