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二三事》纤仁

47、番外1联欢风波 把悲剧人生

　　□□召开的春节联欢会，参加的都是文化界泰斗级的人物，赵市长虽说退休，但他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并且还兼任几所大学的客座教授，所以也受邀参加。
　　这种联欢会，大都是熟人，也都了解。赵市长夫妇也就带上了两个孙子。一来是带他们感受一下文化气息，文人世界。二来也想炫耀自家孙子最聪明。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了，可以应用在任何一个老人身上。不过他家的两个孩子确实聪明，值得炫耀。
　　张扬这两年也长大了，变得越发成熟稳重，小大人般。在这种场合也是应付得体，毫不怯场。刘晟也是冰雪聪明，惹人喜爱。两个孩子出尽了风头。
　　看到爷爷奶奶时，张扬就有些愣住了。爷爷奶奶从前对他很是冷淡，张扬是害怕他们的，所以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只能微笑点头。张老先生看到张扬也是一愣，仿佛张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他微笑的是那久未谋面的儿子，他一直想念的儿子。他极力镇定却收不回眼光，人也似僵住了。恍惚间脑海里想的都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子，有家归不得的儿子。他忽然就明白儿子和他们越来越冷，几成陌路的原因。
　　张老先生心里百感交集，在张扬怯怯目光下越发不是滋味，再也坐不下去，只能托辞身体有恙，提前退场。张扬看他们向门外走去，心里着急，迟疑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追了上去。
　　刘震父母交换了一下眼色，刘母有些不放心，悄悄跟了过去。这种场合，刘震父母也知道会遇见张扬的爷爷奶奶，可为了孙子的将来，他们也顾不上了。
　　张扬在门外大声叫住了爷爷：“爷爷奶奶，过年好。”
　　张老先生身体一震，好半天才转过身来。
　　张扬几步冲下台阶，来到他们面前。因为紧张，脸也变得通红。他不敢看奶奶，对着爷爷急急的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我爸爸好不好。”
　　张老先生无言苦笑，沉默一会儿，才艰难的说道：“你爸爸，他很好。”
　　张扬红了眼圈，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勉强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爷爷奶奶，再见。”
　　张扬转身飞快的拭掉泪水，平复一下情绪才向会馆走去。偶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前，担心望着自己的刘母。他心下温暖，忙加快脚步迎了过去。
　　刘母对张家父母微微颔首，就带着张扬进去了。张家父母呆立片刻，也回转身向前走去。
　　张老先生的步伐有些大，他不想和夫人并排。他心里憋得难受，恨不能大声的喊几嗓子，可他没了力气，只能是默默的凄凄的想着：即使当初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不该让儿子离婚。如今儿子在异国他乡有家不能回，他又何尝不是度日如年。如果不是他们一时糊涂，支持儿子再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一家人平平安安不是更好。
　　条件好了，地位高了，就端在了上面再也不肯向下看一眼，连媳妇和孙子都没看在眼里。难得张扬还肯叫他爷爷，可他什么时候尽过爷爷的义务。后悔也没用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张老先生叹气，再看身边的夫人勉强摆出一副高贵的做派，心里更是厌烦。如果不是她闹着要来，自己又何必出现在这种场合。
　　文人世界是非更多，勾心斗角，龌龊都在暗里。他们自己装聋作哑，强撑门面，怕是早已被人笑掉大牙。自己这位夫人，母亲没做好，奶奶更是没做过，害自己老年孤单。
　　都是她故作高雅，一心想出风头，才容不下茵茵。那笑咪咪的茵茵是再也见不到了。都是这个蠢婆娘害的。
　　张老先生越想越气，再加上走得过急，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时的大脑也似乎涨得厉害，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呼啸着向大脑奔去。张老先生知道不好，忙掏出药来，他想打开药瓶，可手却在一个劲的颤抖。她身边的夫人一直高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子，并没注意到他的不适。张老先生一阵气苦，手再也拿不住药瓶，身体一轻，就向后仰了过去。耳边传来夫人的尖叫，只是声音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就听不真切了。
　　把悲剧人生演成喜剧未尝不可，也算是成功。可张老先生不想再演，也无力再演了。
　　张老先生去了，张夫人也只是叹他没福，并不伤心。张夫人在漫长岁月的磨砺下早就没心了，还能奢望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