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逐光我追逐你[足球]》惊蛰里

60、第六十章

　　史密斯就站在距离许文生不远的地方，他上前拍了拍许文生的背。
　　“大家今天表现不错，先收拾东西咱们先回去，输了球不要紧，我们收获了更多，饭还是要吃的，走了。”

　　说完他自己先往外走，大家陆陆续续出去，就剩了许文生和京湛。
　　“好了，咱们先回家。”京湛走到许文生的跟前去抱住他的肩膀。

　　许文生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京湛，“好丢脸啊，大家看着我哭。”
　　他心里愧疚，但是对不起说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想让大家不要管他，但京湛又不可能不管他，所以他只能自己转移话题。

　　“没事，要不，我一会儿陪你哭？”
　　许文生打他一下，“生日开心一点，哭什么哭？”
　　“走了!”

　　京湛早帮他把东西拿好了，两人贴着往外走，也没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暧昧在两人之间滋生。
　　聚餐订在了宜城，为了方便他们能早点回宿舍休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比赛，所以他们能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今晚的伙食也不用那么注意，甚至可以喝点小酒。

　　可是许文生可一点也没有心思喝酒，他脑子里满满都是比赛的事，虽然他知道这事情过去了就算是过去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就是自己的过错。
　　确实是自己的过错没错。

　　输了比赛，一顿饭吃得哪儿都不对味，叶经理和史密斯也是压力很大的，但是他们也什么都没说。
　　已经输了，也不是故意输的，功过相抵，说再多都没什么意思了。
　　但他们极力去调动气氛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许文生就更加难受了，自己搞砸了比赛，现在又搞砸了聚餐。
　　可这样的事情是在所难免的，大家都理解他。

　　为了不让他太难受了，叶经理他们提前把京湛的蛋糕推了出来，大家又一起给京湛唱生日快乐歌。
　　许文生最喜欢京湛在光下的样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光。

　　暖色的蜡烛旁，他笑得灿烂，许文生几乎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生日快乐歌唱闭，京湛闭眼许愿吹蜡烛，然后吃蛋糕。

　　球队的人过生日每次都是这一套，很无聊但是又很温暖。
　　许文生待的球队不多，但是他不觉得每个球队都像现在这个样子，能在这个球队，他感觉很幸福。

　　“真的很感谢大家，虽然咱们今天的比赛输了，但是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谢谢大家。”
　　他笑得很真诚，所有人都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许文生听的。
　　大家心照不宣。

　　有了这个生日的调节，大家还是勉强欢喜地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吃完饭后已经快十一点，知道两人一定还有活动，众人很快溜了。

　　许文生跟京湛一起出饭店，离家不是很远，京湛问：“需要打车吗？急吗？”
　　“不急，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急？”

　　京湛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直接牵了他的手，“还不高兴吗？别不高兴了。”
　　“没有，已经缓过来了，回去吧，有礼物送给你。”

　　许文生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回去就要和京湛分手似的。
　　他昨天回了一趟家，想来应该就是因为礼物的事情。

　　什么礼物京湛都不在意，从小到大他父母只要没时间陪他都是用礼物作为赔偿，一开始还会为了礼物而激动、兴奋、期待，但是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那些带着微弱感情的东西，哪有有血有肉的人陪在身边好？

　　“好，你慢些，我想和你一起散散步。”
　　许文生愣了一下，点头，而后脚下不自觉地就放慢了步子。

　　但是他还是没说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平常都是他叽叽喳喳，在别人面前高冷，在京湛面前是个小孩儿，今天却突然安静。

　　京湛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软软的。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啊？”许文生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句话。
　　“我说这是我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许文生垂下了眸，两人正好走到两棵蓝花楹的中间，月光洒在许文生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掉满了星光。
　　京湛拉住他，然后上前揽住他的后颈往下带了带，亲了上去。
　　他想，许文生怎么十九岁了还在长高啊。

　　许文生愣了一下，直到自己的牙齿被扫过，这才回过神来，用他的感情回应了京湛。
　　他们第一次在大街上亲吻，不是私密的房间，不是潮湿的浴室，不是无人的乡村，不是逼仄的车厢，是月光守候下的街道。

　　只可惜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这样的浪漫除了月光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过了许久，京湛松开他，拉着他往小区走。
　　“这一年我很明显能看到你的进步，不管是球技还是球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进步。”

　　“刚刚你在球场上进的那个球很帅，我看到了，还有你的助攻也很好，我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你跳动。”
　　“你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否认你自己，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这一年我跟你一起，我也很幸福。”

　　许文生鼻子发酸，他老早就说了自己不要再在京湛的面前哭了，可是根本忍不住。
　　“你别说了，哥，你生日你让我这么感动干什么？”

　　京湛心疼他，但是表面却笑了，笑得挺开心，“我以后只要一想到我26岁生日的时候你哭鼻子，我就可以一直笑了，挺开心。”
　　虽然知道京湛是逗自己的，但是许文生还是忍不住又哭了会儿。

　　两人磨磨蹭蹭到家已经十一点半。
　　想象中的浪漫的环境没有出现，京湛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他自己都在心里吃了一惊，但随即释然。
　　当现实没有达到预期的时候，心中就会失落，这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拉着许文生变成了许文生拉着他，许文生一直拉着他进了卧室才松手。
　　“你猜我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会过期吗？要不要洗个澡再看。”
　　许文生摇头，“不要，今天勉强算个好日子。”

　　知道他又想起球赛的事了，京湛刚要安慰他，就见他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上面明晃晃几个烫金字体。
　　持久，情丨趣延时，一只装。

　　京湛：“……”
　　“你什么意思？不行？”

　　许文生把东西递给他，“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这是事实，要是他这叫做不行，那他要是行了，自己就交代在床上了。

　　京湛接过东西才发现里面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
　　他拿起准备拆，却发现盒子上面一个大大的持久，他拆包装的手一顿，又看了看下面，一个大大的延时。

　　然后他没拆，抬起头来看着许文生，只见许文生抱着手，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京湛也笑了笑，还真有些期待了。

　　他拆开外包装，将盒子打开，倒不出来，他伸手抠了一下，摸到一个硬硬圆圆的东西。
　　是戒指。

　　京湛把那戒指拿出来就被许文生抢了过去。
　　他伸手帮京湛戴上，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出口却是，“哥，我想跟你结婚。”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没再提今天不高兴的事情，准备好的话也没说，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两句。
　　但是京湛却一下就体会到了他的这种感情。

　　京湛终于知道许文生今天为什么这么伤心了，兵家胜败乃常事，他不是第一天踢球，也不是第一次输球。
　　他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要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做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他没有给自己后路，他也没想输了怎么办。
　　可是命运弄人，他还是把东西送出来了，这是他不留后路的结果，他等不到下次胜利。

　　十九岁的他，只想永远和京湛在一起。
　　赢球也好，输球也好。
　　踢球也好，退役也好。
　　被骂也好，受人祝福也好。
　　他就只想和京湛在一起而已。

　　京湛突然笑了，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在许文生的面前。
　　“好看吗？”
　　许文生牵起他的手亲吻了一下，“好看。”

　　“我从来没想过不和你在一起。”京湛道，“早在我说我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所以你无需有那么大的压力，就算有千难万险，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你想想看，你我的父母都同意我们，朋友都祝福我们，队友都支持我们，你还担心什么？”
　　许文生把他抱在怀里，“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在安慰我？你就不能假装被我感动到吗?”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感动，我都记在心里。”
　　“我不太会表达情绪，你就饶过我，把你的爱尽情给我，我都能接得住。”

　　许文生趁自己要哭的时候吻住了他。
　　眼泪滑过脸颊，让两人共同尝到了它的苦涩。

　　而后更多的眼泪顺着滴下，恰好落在京湛的手指间。
　　小小的戒指变得更加透亮，正如同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