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一只会写作的毛球

89、芯片（回忆）

　　汽车缓缓停下。
　　“到了。”霜凌率先下车。
　　洳朔跟他着下来，一抬头就望见熟悉的大门。
　　……呵，起义军住进御林军军营，真是精彩啊。
　　“因为只有虚浮的知识根本没有实战经验，他们进入这里相当轻松。”霜凌淡淡开口。
　　虽然霜凌说得相当模糊，但洳朔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和之前的车流一样，这里也是芯片影响下的结果。
　　不过有一点很值得在意：一个普通人从确定职业到退休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能产生这种环境，少说也要二三十年。芯片到底存在了多久？旁国成是从其他人那继承还是抢夺了成果？
　　这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洳朔望着前方略显单薄的身影，眯起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霜凌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径直走向门卫室，敲了敲窗户。
　　窗口探出来一颗脑袋：“霜先生！你回来了。我给你开门！”他语气带着点兴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霜凌回头，洳朔立即抬脚跟上。
　　不得不说这里给他的感觉可真“亲切”啊，和他死前那边的装修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有种回老家的感觉呢，洳朔自嘲地想。
　　路上碰到两三个人跟霜凌打招呼，他一一点头应下。
　　等人都离开后，洳朔挑眉开口：“这些人都不受芯片影响吗？”
　　霜凌：“不，他们身上没有芯片。”
　　“没有芯片？”洳朔回想自己之前套出来的信息：“怎么可能，这里不是满15岁必须植入芯片吗？你给他们取出来了？”
　　“不，他们根本就没有植入。”
　　“那是违法的吧？等等——”洳朔猛然转头：“这些人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
　　霜凌点点头：“没错，他们也挺厉害的，凿了个一人高的隧道出来，看规模，应该费了好长时间。”
　　“哈？”洳朔从前也听说过这种事情，但亲眼在现实里见到，哦应该说是亲耳听到还是头一次：“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进监狱的时候看到了啊。”霜凌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哈？你为什么会进去？”
　　“嗯？因为在这里没有芯片是犯法的。你不是知道吗？”霜凌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他明明问的不是这个，怎么突然开始打太极了？洳朔正打算说什么，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把话咽回去。
　　来人是个长相温和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十分年轻大概十六七岁左右。
　　来人朝霜凌笑笑，客套几句：“您回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霜凌也笑着回道。
　　他目光顺势一转看向洳朔：“这位……就是您的同伴？”
　　“没错。”
　　他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伸出手：“您好，我叫沐风。怎么称呼？”
　　洳朔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一副颇有好感的样子？
　　这人浑身上下的气质，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精，如果自己不刻意伪装，这种人绝不会对自己有好感。
　　虽然这么想的，洳朔还是立刻回握答道：“洳朔。”
　　沐风晃了晃他的手，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感觉疼痛，又能传达自己的诚意：“真是太谢谢您了。多亏了您的帮助，冷萤才能有机会摆脱控制加入我们，没有您我们的计划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实施。”
　　？洳朔听得是一头雾水，但他面上不显，点头敷衍应着，然后看向在场唯一有可能给他解惑的人——霜凌。
　　霜凌笑眯眯地看着他：“没错，多亏了你及时接到消息，成功让旁国成松开限制。不过冷萤女士算是意外之喜，你没有告诉她计划，没错吧。”
　　这是让他接戏咯，但没有弄清楚他到底给自己安了个什么“人设”，洳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点头：“没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霜凌的笑容有点揶揄的味道。
　　“就算是无心的，洳朔先生，您也确确实实帮了我们大忙。本来我们以为只能弄到公司内部的地图，没想到您直接送过来一个大帮手，直接帮我们截断了对方的通讯，作战难度大大降低。”沐风语气十分诚恳。
　　但此时洳朔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纵观他来这里这些天，做的事情可以总结为一件事——忽悠旁国成。
　　他用系统给的技能催眠旁国成，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他找来的顾问。既然“成为”顾问了，自己当然要帮他解决问题。而那家伙的问题竟然是觉得公司内部效率太低。
　　呵，不需要工资，娱乐，休息，每时每刻都在认真工作，只需要提供维持生命体征的必要食物，睡觉时间缩减到最短，坏掉了立马可以换新的。
　　这种比机器还高效的员工，他居然嫌弃效率太低。
　　不过洳朔可没兴趣向他解释这些，他觉得低就低咯。于是他出了个主意：放开一点芯片的控制，让员工保留一点自主意识，让他们互相竞争，每天来一次绩效考核，淘汰最后几名。
　　虽然这样做总体效率反而严重下降，但这和洳朔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家伙根本看不懂那些报告，只是觉得每天都有成果，看着很开心咯。
　　排名靠前的位置似乎确实有一个姓冷的人，那家伙似乎是负责维护那台控制芯片的机器。
　　……但他做这些是为了更快被“遣返”，也就是把情况变得更糟糕，为什么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啧，白费力气了。
　　想通了这一切，洳朔扭头看向霜凌，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在说：诶呀呀，终于想明白了？
　　……他现在非常确信，自己的感觉没错，霜凌就是在嘲笑他。
　　那家伙竟然会产生嘲笑这种情感吗？他还以为霜凌和自己一样呢。
　　那边沐风还在等他回应，再拖下去恐怕要被看出端倪来了。
　　“既然那么感谢，还不快点请他吃点好的，那边可是天天吃破罐头，正好马上就到饭点了吧。”霜凌抢先一步开口。
　　沐风笑着点头：“当然，那是应该的。”他回头招呼身后的两个少年：“李菲夏，李菲秋，你们两个先给洳先生找个房间，顺便带他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霜凌抢先替他回绝：“不用了，我们两个住一间就行。”
　　沐风笑容不变：“那让他们两个送送你们吧。”
　　“好。”霜凌看向洳朔：“走吧。”
　　呵，他们这么大人了还用人送？看来沐风还没完全信任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