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一只会写作的毛球

78、世界工厂

　　浮空感消失，霜凌双脚重新落在地面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夺去他的全部心神。
　　一颗巨大的荧蓝色树木矗立在中央，巨大的树冠填满整片空间上方。
　　星星点点的莹白色光团悬浮在枝杈之间，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有节奏的张开收缩。
　　霜凌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确定：之前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就是这里。
　　洳朔拉着霜凌离开传送间，靠近围栏边，巨大的根系彼此交错，攀缘，悬浮在地下。
　　不远处的墙面上印着衔尾蛇标志。
　　“欢迎回来，霜凌大人。”洳朔依靠在围栏上，站在树下笑着望向他。
　　记忆中的画面突然与现实重叠，霜凌一瞬间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洳朔温柔地望着他，亦如当初霜凌在这里望着他一样。
　　命运奇妙地转动，两人的角色神奇地调转，落入命运的轮回之中。
　　霜凌释然一笑，过去和现在都是他们两个，分不清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自然地单手扶住栏杆，身体斜靠在上面。目光移向这颗巨大的树木：“这个也是世界树吗？”
　　洳朔笑着点头：“没错，这个是真正的世界树，调控中心那里的是一颗复制品。”
　　霜凌正打算开口询问时。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刚刚的坐标是什么？既然醒了就快点回来啊！”
　　他闻声回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不远处，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松开。
　　来人和他对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眉头一皱：“洳朔，他出什么事情了？”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洳朔一摊手：“失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啊？怎么会这样？”白大褂睁大眼睛，盯着霜凌。
　　霜凌无辜地朝他眨眨眼睛。
　　洳朔：“他从前在达到临界值之前切割过灵魂吗？我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信息。”
　　白大褂垂眸，沉吟片刻开口：“有过，不过都是少量的切割，并非‘降值’的大量切割。等一下！从上次降值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又……”
　　看着霜凌茫然的样子，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有些焦躁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真是的，251那个小兔崽子怎么不告诉我……算了，你现在应该不记得我吧？我的名字是洛A·doctor，叫我洛A就好。”他伸出手：“再认识一次好了。”
　　霜凌和他握手，眨眨眼睛：“额……初次重逢？”
　　洛A无奈扶额，该说真不愧是霜凌吗？看样子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洳朔：“251回来过？他有说些什么吗？”
　　“嗯，他不久之前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跟我说，他现在被系统追杀，不给我添麻烦，先跑路了，然后就离开了。应该是情况危急，所以通过249当跳板。”洛A想起他又开始头大，揉了揉眉心：“总之先不用管他，刚刚的坐标是什么？”
　　洳朔：“一个快消失的人造世界，里面只剩两个活物，具体情况你自己看吧。”
　　“这样啊。”洛A点点头，走到他刚刚进来的门前，拉开。
　　随后从里面拽出来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多纳特，刚刚接收到一个坐标，去把那个世界纳入世界工厂，顺便收集一下数据。”
　　多纳特被他拽着一脸懵：“啊？”
　　“方法我之前告诉过你。好了，去吧”洛A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又一把塞了回去，关上门：“OK，我们继续讨论霜凌的问题。”
　　李天华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洛A这一套顺畅无比的动作。
　　洳朔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顺畅地接上话头：“我打算带霜凌去找裔宇检测一下灵魂状态。”
　　洛A眼睛一亮：“妙啊，趁着他失忆检测吗？我也要去！”
　　霜凌站在中间，听着他俩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洳朔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回道：“他那边应该会有记录，你之后再去看吧。我还想让你帮他弄个身份牌。”
　　洛A这才把目光挪到李天华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灵魂力感觉不是很高啊，为什么你要带他来呢？”
　　李天华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十分紧张，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都开始冒汗。
　　洳朔：“天赋，语言能力37号。”
　　“哇塞，真的假的？”闻言洛A盯着李天华的眼神“唰”一下变得狂热几分。
　　“应该没错。”
　　洛A绕着李天华转了几圈：“语言37号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李天华顿时汗毛倒竖，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恐怖。
　　洛A看他这幅模样，拍拍他的肩膀：“别害怕，不会把你做成标本的。”
　　李天华：“……”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么说我更害怕了喂！
　　洳朔笑着拉起霜凌走向传送间：“你们慢慢聊，我们走了。”
　　传送间缓缓合上大门，再打开时，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李天华一个人，弱小无助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哎呀，你别害怕嘛，跟我来。”洛A双手揣兜，脚步轻快地朝他刚刚拽人的门走去。
　　李天华和他维持两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
　　洛A推开房门走进去，李天华站在门口朝里面看。
　　里面是一堆奇奇怪怪的仪器，李天华一个也不认识，但从外观来看感觉是什么很厉害的玩意。
　　李天华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感觉有些奇怪。
　　洛A站在某个仪器面前，冲他招手：“别看了，这个房间不是我刚刚打开的那间，多纳特不在这里。”
　　李天华刚刚迈进来的左脚僵在半空中。
　　“你别多想，绝对不是我偷偷做掉他之后骗你不是一个房间啦。”
　　李天华立马意识到他在逗自己，他把悬着的心放下，走进房间。
　　但很快，随着身后大门关闭的声响，他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洛A带着诡异的笑容缓缓靠近，一把拽住他的手。
　　李天华拼命挣扎，想要救出自己的胳膊，但洛A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瘦弱，力气大的惊人。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摁在仪器面前，“啪”一下，把手放在上面。
　　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手流向身体各处。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李天华慢慢停止挣扎，安静下来。
　　一段时间后洛A放开他的胳膊，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名字？”
　　“啊？额……李天华。”
　　“怎么写……哎呀，你自己来吧。”
　　李天华一脸懵逼地被拽到屏幕前，稀里糊涂地写下姓名。
　　一枚和洳朔手里类似的条形号码牌从机器里弹出。
　　洛A随意地抽出来：“想要做成胸针，项链还是其他东西。”
　　“啊？这个还可以选啊？”
　　“当然，什么物品都可以，直接拿走也行哦。”
　　“那就直接给我吧。”
　　“好。”洛A把身份牌递给他，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小李啊，你的灵魂力有些太弱了，刚刚采集灵魂信息的能量流夹杂了一些安抚精神的成分。这个强度是按照一般新人的平均值设的，所以对你来说有些过强。现在你可能感觉有些不舒服，一会儿效果过去就好了。”
　　李天华扶着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一脸无语：“所以刚刚只是为了采集信息做身份牌？”
　　洛A笑着点点头：“没错呀。”
　　“……你用不着搞得像是要把我解剖一样吧！”李天华很想抓狂但是刚刚的能量流安抚作用实在太强，搞得他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哪有？”洛A无辜地眨眨眼，随手拉过两张椅子，推给他一个。
　　李天华接住滑过来的椅子，坐下。
　　“身份牌有一部分功能是对标你们的终端，既然你已经有终端了，我就不介绍了。”
　　李天华有些惊讶地看着手里的小牌子，点点头：“它还有其他功能吗？”
　　洛A点点头：“有是有，但需要能量。以你现在的灵魂力强度，我觉得暂时不需要知道。”
　　李天华：“……”这充满恶意的地方他是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洛A坐着挥挥手，室内的物品开始移动变幻，奇奇怪怪的仪器全部消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办公室。
　　李天华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的变化。
　　洛A坐直，双手交叠，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着李天华：“欢迎来到世界工厂的最中央——格里拉。”